安晨晨看出來,陳銘這是應激反應發作。
他連忙出聲安撫:「陳銘,清醒點,我是來幫助你的!」
男人沉穩的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穿透過陳銘的耳膜。
「只要你願意相信我,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陳銘!」
陳銘的意識在一點點回籠,他的眼神落在眼前男人黑沉堅定的眼睛上。
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是家裡的希望,不能就這麼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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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和爸媽都還在家中等著他。
陳銘逐漸冷靜下來,嗓音沙啞:「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安晨晨的話鏗鏘有力,令人感到無比可靠。
見陳銘神色鬆動,安晨晨繼續道:「陳銘,我知道讓你重新訴說這一切會令你很痛苦,但只有這樣才能讓真兇伏法。」
陳銘身子狠狠顫動了一下,最終終於下定決心。
他開始輕聲訴說了起來,聲音輕得好似一陣風颳來就會被吹散。
「我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看不見。」
「他戴著一個黑色的面罩,很高,很瘦,力量很大,我拼命反抗卻怎麼也無法擺脫桎梏。」
陳銘低垂著眼睫,昏迷了幾日令他的大腦變得稍加遲鈍,他努力回憶著當天所發生的細節。
「我很害怕,也很屈辱,我不停求饒、掙扎……」
忽然,他猛地抬眸,定定地望著安晨晨:「我記得,我在掙扎的時候抓傷了對方的脖子!」
「對,我抓傷了他的脖子,他非常憤怒,他就是個變態,他……」
說到這,陳銘的身子又開始在不停地顫抖,瞳孔也越瞪越大。
提取到有用的訊息,安晨晨立馬出聲安撫:「陳銘,冷靜,都過去了,我會派人保護你的,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陳銘的情緒逐漸被安撫下來。
「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了,後面我就暈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晨晨點頭:「好,知道了。」
他低頭看了眼陳銘放在床邊正在打點滴的手,陳銘的家庭條件困難,請不起護工,所以陳銘住院後身體也沒有人幫忙清洗。
安晨晨轉頭看向守在一旁的警察:「你好,麻煩叫一名法醫現在過來提取關鍵證據。」
「好的安總。」
安排好後,安晨晨又打電話給陳銘安排了最好的病房,以及最好的醫療資源。
很快,陳銘被轉入了VIP病房,有專家為他會診,確定好了最適合他的治療方案。
陳銘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安晨晨。
安晨晨看向他:「你在醫院好好養病,費用你不用擔心,等你出院康復後,我會資助你讀完大學。」
陳銘不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晨晨認真地看著他:「你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一句話,令陳銘紅了眼眶。
他其實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在學校傳開了,從今往後他都沒有辦法再直起脊梁骨做人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對他說,他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真的可以嗎?
十五分鐘後,法醫提著工具箱來到了陳銘的病房。
「安總。」
安晨晨對這年輕法醫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地方。
「受害者說曾抓傷過兇手,麻煩法醫提取他指甲的皮膚碎屑進行比對。」
「好的。」
法醫走到陳銘身旁,戴好手套仔細地對著陳銘的指甲提取證物。
幾分鐘後,法醫工作結束,離開病房。
安晨晨看著陳銘:「你好好休息,我一定會儘早還你一個公道。」
陳銘點頭:「好。」
事已至此,他只能選擇相信。
安晨晨離開病房後,去找了事發當天為陳銘治療的主治醫生。
「安總,請問有什麼事嗎?」
「醫生,我想問下陳銘被送來的時候,身上可有精液或者毛髮之類的東西?」
醫生搖了搖頭:「沒有,患者被送來的時候情況就十分嚴重,按道理這種情況下醫院應該報警的,只是當時情況緊急,若是再拖下去患者將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們在進行治療的時候也格外留意患者體內是否有殘留物。」
「只是很遺憾,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安晨晨點頭,看來這個兇手是個慣犯,不然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陳銘的生活軌跡十分簡單,可以排除即興作案的可能。
既然是有預謀的作案,那就要從陳銘接觸過的人一一排查。
難怪劉薇會一口咬定暖暖是兇手,從調查結果來看,最近唯一跟陳銘有過接觸且有動機的,就是暖暖。
安晨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暖暖昨天說的話。
墨玉……
想到這,安晨晨站起身拿出手機給墨玉打電話。
安歲歲跟墨玉今天出發去度蜜月,安晨晨的電話打來時,兩人正準備登記。
墨玉看到安晨晨的電話,還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安歲歲將腦袋湊到墨玉跟前:「誰的電話,怎麼不接?」
墨玉按下接通:「喂,大哥?」
「弟妹,沒打擾到你們吧?」
墨玉耳根微紅:「沒,怎麼了?」
「我聽暖暖說,你之前跟她說懷疑阿夜有可能是華少,且華少男女通吃,這事你方便詳細跟我說說嗎?」
聞言,墨玉眼神下意識看向安歲歲。
安歲歲沒有跟大哥說嗎?
「可以的……」
墨玉將自己跟安暖暖說過的訊息,又再次有一字不落地跟安晨晨說了一遍。
說完後心中還隱隱有幾分不安:「大哥,是出什麼事了嗎?」
安晨晨溫聲道:「沒事,大哥祝你跟歲歲玩得開心。」
他是大哥,沒有必要因為這些事情影響了兩位新人的心情。
墨玉跟安晨晨沒怎麼接觸,只覺得安晨晨沉穩老練,看上去就跟學校里的老師一樣,充滿距離感,令人不敢接近。
聽到他這麼說,墨玉也沒有多問:「謝謝大哥。」
結束通話電話,安歲歲還有些疑惑:「大哥跟你說什麼?」
墨玉:「大哥問我關於華少的事情,我上次告訴你,你沒跟大哥說嗎?」
安歲歲愣了一下:「大哥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墨玉不解:「知道他怎麼可能還會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