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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0章 少爺,沒給你丟人吧?

  墨玉垂眸,看著面前捏著酒瓶,骨節分明蒼勁有力的大手。

  接過酒瓶後,她驀地笑了起來,心中終於做下一個決定。

  她走到已經面色驚惶、退無可退的趙金面前,揚起酒瓶就砸了下去。

  不為她自己,而是為安歲歲。

  安歲歲那樣好,誰也不能說他半點不是。

  她無法容忍。

  「砰」的一聲,趙金暈了過去。

  墨玉丟下手中的酒瓶,走到安歲歲面前,紅唇輕輕一扯:「少爺,沒給你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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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歲歲眸光微亮,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做得不錯。」

  隨後,他放下手拉住墨玉的手腕:「走,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你的傷。」

  墨玉任由他拉著,沒有反抗。

  在走到江時堰身邊時,安歲歲淡聲道:「勞煩江大少給他叫個救護車了。」

  江時堰對安歲歲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又對墨玉擠眉弄眼。

  墨玉看懂了他的意思,安歲歲卻認為他們又在眉來眼去,剛才還算柔和的神色又沉了下來。

  他手上用力,把墨玉朝前拽了一把。

  「還不趕緊走,等會兒拖太久腦子變傻了我可不負責。」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跟江時堰調情,安歲歲莫名又感到有些煩躁。

  墨玉連忙收回視線,眼神晶亮地看著安歲歲拉著她的大手,緩緩勾起唇角。

  「哦,知道了。」

  安歲歲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墨玉一眼。

  是錯覺嗎,他怎麼覺得墨玉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墨玉受傷了,所以去醫院的時候是安歲歲開的車。

  醫院。

  醫生正在給墨玉檢查傷口,安歲歲皺著眉頭站在一旁,雙唇緊抿,欲言又止。

  墨玉一臉疑惑:「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見她一臉淡定,安歲歲問:「你不痛嗎?」

  若是暖暖受了這樣的傷,這會早就淚眼汪汪喊疼了。

  剛才醫生檢查時,他清楚看到墨玉頭上有一條小拇指長的傷口,怕是要縫針的,可墨玉卻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疼。

  小時候媽咪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那像墨玉這樣的,是因為不會哭才沒糖吃,還是因為沒糖吃,所以才學會了不哭?

  這時醫生打了區域性麻藥,開始在做縫針處理,墨玉毫不在意道:「打麻藥了,不疼,我都習慣了。」

  「你以前經常受傷?」

  墨玉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嗯。」

  Y國,是一個十分排外的地方,她被墨家找回就被送到了Y 國。

  墨家只負責讓她衣食無憂,其餘什麼都不管。

  初到時,周圍的小孩總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她,後來不知從哪天開始,逐漸有小孩用異樣的眼光看她,甚至說她是野孩子。

  在墨家,是用武力說話的,她只是個私生女,更不會有人教她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辦。

  剛開始墨玉很害怕,她不想再繼續過曾經那種躲在黑暗中猶如老鼠般的生活,她害怕好不容易可以吃飽肚子,穿暖衣服的生活會消失,所以她默默忍受著一切。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張被人丟棄的娛樂報紙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第一次開始嘗試跟別人溝通,指著報紙上粉雕玉琢的男孩,詢問著男孩的情況。

  磕磕絆絆問了許多人後,終於知道了那個男孩,叫安歲歲,是華國海城戰家的孩子。

  那個曾在她暗無天日的日子,給予過她光的男孩,竟這般耀眼,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她遙不可及的高度。

  那天,墨玉攥著破舊的報紙,小心翼翼撫平報紙上的褶皺,心中生出一個念頭:變強大,強大到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

  從那之後,那些傷人骯髒的話,再也傷不到她分毫,因為她會揮舞著小小的拳頭,狠狠打回去。

  即便會遍體鱗傷,即便無人理解,她依舊一往無前,朝著有光的方向堅定地走著。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墨玉從久遠的思緒回神,這才發現安歲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逆著光,渾身都散發著光芒,一如夢中的模樣。

  「想什麼這麼入神?傷口已經縫好了,醫生說再觀察半個小時就能走了。」

  男人嗓音低沉溫潤,深邃好看的眸子此刻全是她的倒影。

  墨玉心神晃動地厲害,手指微微蜷縮,掐著指尖,控制住想要擁抱安歲歲的衝動,淡聲道:「沒什麼,時間不早了,我這沒事了,你要還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又趕我走?」

  安歲歲真的想拆開墨玉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還是說,其實你更想讓江時堰在這陪著你?」

  墨玉澄澈的眸子多了幾分不解:「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終於察覺出,安歲歲似乎對江時堰有很大的意見。

  「你不喜歡他?」

  安歲歲脫口而出:「廢話,我當然不喜歡他。」

  墨玉:「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每次提到他都很不開心。」

  安歲歲:……

  他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慌。

  他有些煩躁,因為他也不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氣什麼。

  墨玉仔細回憶著這段時間跟安歲歲之間的矛盾,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一個她從不敢想的念頭划過。

  她小心翼翼觀察著安歲歲的神色,隨後緩聲道:「我跟他不熟,上次在商場是因為江家委託我保護江時堰,屬於僱傭關係。」

  安歲歲俊臉上出現一絲彆扭,他狀似毫不在意地瞥了墨玉一眼。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不在乎。」頓了頓他又道:「那這次呢,我都聽到他說你是她女朋友了。」

  墨玉第一次發現,原來安歲歲也有如此傲嬌的一面。

  嘴上說著不在乎,卻又忍不住問。

  她眸中蕩漾著清淺的笑意:「這次也是事出有因,臨時救場而已。」

  跟江時堰的交易,她隱瞞了。

  她想,她不需要試探了,也不需要江時堰口中的答案。

  因為,她會親自去探尋。

  這一次,她決定不再做膽小鬼。

  安歲歲這才突然記起,墨玉是在趙金提到他的時候才動手打人。

  「你,為什麼打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