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上去後,看著還傻站在原地的墨玉,他頓時沒好氣道:「站那幹嗎,等我請你?」
話音落下一瞬間,墨玉跟陣風似地坐在了安歲歲身邊。
安歲歲扶額,想說墨玉呆,可她動作又挺麻利的,你說她聰明吧,她有時候又像是缺根筋一樣。
安歲歲跟開車的師傅說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後,就坐在車上一言不發。
墨玉端坐在安歲歲身側,也保持著沉默。
另一邊。
安顏跟戰墨辰離開醫院後,就立馬安排了人去查墨玉的背景。
回到戰家時,訊息也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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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二少爺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墨家的二小姐名叫墨玉,跟墨家大少爺同父異母,從小就被送到了國外,最近才剛從Y國回來。」
「原來是墨家的孩子,難怪有這麼厲害的身手。」
安顏有些感嘆。
回來的路上,戰墨辰已經讓人去調了安歲歲出事地方的監控,他和安顏兩人都已經透過監控畫面,見識到了墨玉的身手。
戰墨辰面上沒什麼表情,手指敲了敲桌面看向手下。
「墨玉以前跟歲歲見過嗎?」
「屬下沒有查到墨家這位二小姐跟二少爺有過什麼交集。」
戰墨辰眉心微微蹙起,周身無意識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氣息。
墨玉如果以前跟歲歲沒有過交集,那這次悄悄回國,為什麼要跟在歲歲身邊?
在一旁匯報情報的手下頓時倍感壓力,開始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安顏有些無奈地按住了戰墨辰的手:「你先下去吧。」
聞言,那名手下立馬如獲大赦一般,連忙退了出去。
走出去後還忍不住擦了把額頭的汗,心想不愧是戰爺,都退到幕後幾年了,氣場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大。
感受到手上覆蓋著的柔荑,戰墨辰回神,周身凜然的氣息瞬息轉變成了柔情。
「在想什麼?」
戰墨辰也沒有隱瞞:「在想這個墨玉的目的,放著好好的墨家小姐不做,卻要過來給歲歲當保鏢,這一點很可疑。」
安顏也認同他的想法:「確實,如果兩個孩子之前有過交集還說得過去,偏偏查到的資訊好似兩孩子從來沒見過。」
對於孩子們的私事,戰墨辰一向都是秉持著尊重觀望不干預的態度,但事關於孩子們的安全,他卻十分重視。
戰家到了如今的地位,瞄準戰家人矛頭的不在少數,大意不得。
戰墨辰回想著墨玉在醫院時的態度,小心,慌張,錯愕,卻又帶著幾分坦蕩,不像是心懷不軌的樣子。
只是,墨家的手,會不會伸的有點太遠了。
墨家的根基在京都,如今墨家人卻頻繁出現在海城,這背後的用意不得不令人深思。
兩人沉默了一會,戰墨辰看到安顏憂心的神情,大掌輕握了一下安顏的手。
「好了,不是說回來睡美容覺,早點休息吧,別想太多。目前我看墨玉那孩子,不像是有什麼壞心思。」
安顏都有些糾結了。
當父母的,再怎麼貼心也沒有辦法一輩子陪在孩子身邊,孩子終究是要成家的。
雖說她希望孩子們身邊都有知心愛人陪伴,卻也不能讓不明不白的人待在孩子身邊。
墨家說來也是老相識了,身為墨家的二小姐,人應該也不會差。
這麼想著,安顏糾結的表情又舒展開了。
「你說得對,雖然不知道那孩子的目的是什麼,但是目前來看,她並沒有惡意,先讓兩個孩子接觸看看吧。」
見安顏能想開,戰墨辰心也放了下來。
兩人回到房間洗漱完後,戰墨辰湊近到了安顏身邊,手輕輕攬上她的細腰。
安顏如今四十好幾了,看著卻依然像是個小姑娘一樣,一點也看不出來像是生了五個孩子的模樣。
戰墨辰在安顏頸間嗅了嗅:「老婆,你好香。」
安顏臉色微紅,他們用的明明都是同樣的沐浴乳。
「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不著調。」
戰墨辰吻上了那令他百看不厭的眉眼,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話,忽地悶聲笑了笑。
「老婆,你沒聽說過,男人至死是少年嗎?」
安顏想不通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做的,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到了如狼似虎的階段。
她都快要受不了了。
安顏乾笑了兩聲試圖從戰墨辰懷中退出來:「老公,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
說著,她直接拉過被子將自己包裹住。
戰墨辰眸色翻湧著,一把將人給撈了出來。
「老婆,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不影響。」
安顏愣了一瞬,這叫什麼話?
還沒等她思考清楚,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紅唇被封住。
戰墨辰的唇輕輕落在安顏白皙如玉的耳垂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溫柔:「老婆,困了就閉眼睡會兒。」
安顏臉頰微熱,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說讓她睡覺,他倒是先從自己身上挪開啊!
她抬手輕輕推了推戰墨辰的手臂,想掙出一點空間,可這點力氣落在他身上,反倒像小貓蹭爪似的。
柔軟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衣料,惹得戰墨辰呼吸微頓。
他沒再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溫熱的氣息裹著熟悉的雪松味,讓安顏原本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房間裡只剩下兩人輕緩的呼吸聲,靜謐得讓人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後半夜的寂靜突然被一聲輕響打破。
戰墨辰沒留神,竟被安顏悄悄踹了下床沿,踉蹌著差點坐地上。
緊接著就傳來她帶著嗔怪的聲音:「戰墨辰,你壓得我胳膊都麻了!」
在外是叱吒風雲、讓人不敢直視的戰爺,此刻卻半點架子沒有,揉著腿慢悠悠爬回床上,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男人聲音放得又軟又低:「是我不對,下次注意。再讓我抱會兒,就睡,好不好?」
安顏嘴硬想反駁,可困意翻湧上來,加上渾身放鬆後的慵懶,實在沒力氣推開他。
只能任由他抱著,心裡卻暗暗較勁:明天一定要讓他睡客房,至少罰他一晚不准挨床!
第二天清晨,安顏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閉著眼睛下意識摸向身側,卻只觸到一片微涼的被褥。
戰墨辰早就起了。
撐起身子時,她才發覺腰肢有些酸軟。
果然不能慣著他,睡覺都不老實。
等她洗漱完走出臥室,才發現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向正午。
看到安暖暖正在客廳看電視,安顏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