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貝聽到白芍的驚呼，猛然回過神來，慌忙就要把手機收起來，轉念一想又僵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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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芍已經看到了，他再遮掩也沒用。
笛貝定了定心神，直接問白芍：「白姐，你認識照片上的人？」
白芍又認認真真看了一眼笛貝手機上的那張照片：「沒錯，就是我公公，我不會看錯的。」
雖然宋境父母早就不在了，但是上次公公忌日的時候，宋境跟她說起從前的事情時，給她看過公公的照片。
「不過，你怎麼會有我公公的照片？」
白芍回想起剛才彈跳出來的微信，她驚愕問：「你在調查我公公？」
笛貝也沒打算瞞著白芍，他看了看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後壓低聲音道：「如果他真是你公公的話，我懷疑……他可能也是我親生父親。」
「你的親生父親？這怎麼可能？」白芍一雙明眸瞪得溜圓。
這事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笛貝跟宋境是親兄弟？她怎麼都沒辦法將這兩人聯絡到一起去。
「白姐，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們進去說。」
笛貝看著白芍驚愕的樣子，苦澀一笑，轉身朝著會客室走了過去。
兩人在會客室里坐下，笛貝語帶歉意道：「白姐，我不該瞞著你，對不起！」
白芍以為笛貝說的是偷偷調查宋境父親的事，於是說：「這事不能怪你，你想調查親生父親是誰，本沒有錯。你瞞著我什麼了？」
「不止這件事，其實我……」笛貝神色更愧疚了。
白芍有些不解，笛貝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笛貝深吸了口氣，打算將全部事情都跟白芍說開，他不想再對白芍有任何隱瞞了。
「我跟你說家裡很窮，其實是騙你的。相反，我名義上的父親很富有，他開了一間大公司，但是這一切都跟我無關，從小到大，我沒有得到過他一點父愛，他對我……不是打就是罵，要麼就是視若不見。」
說到這裡，笛貝停頓了下，聲音已經微微哽咽。
白芍有些反應不過來，原來笛貝真的瞞了她這麼多事。
「我媽在嫁給他之前，喜歡過一個男人，她儲存著那個人的照片，可能我爸爸也知道這事，所以沒少跟我媽吵架，我和我媽，其實沒有過過多少平靜的日子。媽媽會時常對著照片喃喃自語，暗自流淚。照片上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顧時遠。」
說到這裡，笛貝偷偷看了一眼白芍，見她臉上雖然露出吃驚之色，但並沒什麼嫌棄的意思，他才敢繼續往下說。
「所以之前看到顧時遠的時候，還以為他就是媽媽喜歡的人，我於是偷偷拿了他的頭髮去做親子鑑定，但結果顯示他並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於是我轉而調查照片上另外一個男人，沒想到他會是你的……」
笛貝看向白芍：「白姐，你說事情會這麼巧？」
「是挺巧的。」
白芍聽得感慨萬千，但是聽到笛貝把調查方向轉向了宋境的父親，她心裡又是一驚：「但這不可能！我公公絕對不可能是你的親生父親！」
「為什麼？」笛貝見白芍的態度這麼篤定，連忙追問。
「我公公已經意外去世很多年了，他去世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出生……」
笛貝心底一沉：「具體哪一年去世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有快三十年了。」
白芍說完之後，笛貝許久沒有出聲。
照片上的兩個人，顧時遠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另一個已經去世快三十年了，而他現在還不到三十歲。
難道宋境的父親，真的跟他沒有關係？
可媽媽為什麼要保留那張照片，還時不時拿出來看？
難道他真的是笛靖的兒子嗎？
不，他不相信，他不願相信！
笛貝眼底一片灰敗。
白芍看在眼裡，有些擔心，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笛貝媽媽手裡有公公的照片，說不定曾經和公公有過什麼糾葛。
但這肯定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公公和婆婆雙雙去世之後，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吧？
白芍嘆了口氣，見笛貝似乎在沉思什麼，她於是默默起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他。
笛貝在會客室一坐就是大半天，等他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又跟白芍請了後半天的假。
他必須馬上回家找媽媽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芍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跟笛貝說，人活著，要儘量朝前看，不要花費太多精力去糾結毫無意義的過去。
但是她也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或許對笛貝來說，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很重要，她沒有立場去勸他放棄調查。
不過笛貝走後，這件事也在白芍心裡生了根。
晚上回到宋家大宅，白芍按捺不住好奇心，吃過晚飯就拉著宋境去了後花園，跟宋境打聽他父親的事情。
「老公，公公是哪一年去世的？那時候你多大啊？他和婆婆的夫妻感情怎麼樣？」
白芍噼里啪啦問了一堆，宋境被問得有點懵。
他笑著摸了摸小女人嬌嫩的小臉蛋，手感還挺好的。
「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叫我先回答哪一個？」
「按順序，先回答第一個。」
「第一個啊，我想想……爸爸媽媽出意外的時候，我好像只有三歲多，剛剛開始有記憶。」
「哇，我老公好厲害，三歲多就能記事了，我最多只能記得我四歲時候的事情。」
白芍先是大大地拍了宋境一通馬屁，然後趕緊低頭掐手指算了起來。
宋境今年三十歲，笛貝二十五歲。
也就說，公公去世兩年後，笛貝才出生。
所以……公公絕對不可能是笛貝的親生父親！
哎，這下笛貝要徹底死心了。
宋境還在回想白芍後一個問題，結果一低頭，就看見白芍一個人在那裡掰著手指嘀嘀咕咕自言自語。
他不由得感到好笑：「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忽然想起來問爸媽的事情了？」
「這件事，說起來也真是太巧了。」
白芍不打算瞞著宋境，把笛貝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宋境。
「……我覺得笛貝的媽媽肯定和公公認識，不然她手裡也不會有公公的照片。」
白芍正說著，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還有那個戒指你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