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司祁正聽著顧婉的瘋狂怒罵。
眼底毫無波動，依舊一片惡毒和戲謔。
天真的女人，在咖啡館這種地方，連大聲罵人都不敢，還真以為罵幾句他就能放過她？
司祁正不屑冷嗤：「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替我拿到有用的資料，否則……」
停頓半秒，他嗤笑：「這樣的照片我那裡要多少有多少，我不介意讓全世界的人和我一起欣賞。」
「你威脅我？」
顧婉胸前一陣劇烈起伏，恨聲怒問：「你最恨的人不應該是顧時遠和司夜井嗎？我可以幫你對付他們兩個，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去對付戰墨辰？」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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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正站起身，伸手掐住了顧婉的下巴，冷笑：「想好好活著，最好少問多做，很多人都是死於多嘴，我可不希望你有一天死在我手裡。」
說完，司祁正手指狠狠一甩，斂起陰狠的神情，揚長而去。
顧婉被司祁正甩得臉往一邊偏了偏，整個人都站不穩倒在了卡座里。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顧婉癱坐在卡座里，眼眶血紅，控制不住地發抖。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顧婉才收拾好心情，走出咖啡館。
外面艷陽高照，但顧婉全身都像是籠罩在一片霧霾里，行屍走肉一樣回了家。
顧時遠剛好在家休息，看到顧婉回來，微微有點蹙眉。
中午出去的時候小婉還好好的，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成了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顧婉神情麻木地上了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顧時遠想了想，還是過去敲開了門。
「小婉，你今天去哪裡了，怎麼看起來不高興？」
「沒有。」
顧婉低著頭，冷漠地回了兩個字。
現在除了司祁正，她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顧時遠。
如果不是顧時遠多管閒事收養她，如果不是顧時遠把她帶到M國遇到了司祁正，她根本就不會被司祁正這個魔鬼給盯上！
都是顧時遠害了她！
短短的一剎那，顧婉心思百轉，恨不得把這一切都告訴顧時遠。
可司祁正這個魔鬼太可怕了。
她如果告訴顧時遠那些齷齪的事情，顧時遠肯定會責怪她，厭棄她，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而顧時遠一旦跟司祁正攤牌，到時候司祁正也不會放過她。
兩邊不討好，她就真的玩完了。
顧婉睫毛顫了顫，最終放平了氣息，按下了這個想法，勉強對顧時遠笑了笑：「我可能是剛才在外面曬得太久，有點頭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聽顧婉這麼說，顧時遠才放了心：「那你先休息，要是實在不舒服，就跟我說，爸帶你去醫院。」
「嗯。」
顧婉再次關上門，垂下的眼眸里一片陰翳。
司祁正雖然威脅她，但司祁正要她做的事情和她心底最深處的渴望是一致的，都是不擇手段去靠近戰墨辰。
可戰墨辰和她已經撕破了臉，她要怎麼樣，才能再次靠近戰墨辰？
晚上。
司夜井放學回來，一進門就直奔玩具室。
足足在玩具室待了快一個小時，司夜井才拿著一個嶄新的飛機模型興沖沖地跑來給顧時遠看。
「顧爺爺，你看我這個模型怎麼樣？是不是比安晨晨做的更精細更好看？」
「來，我看看。」
顧時遠難得有時間陪著司夜井，連忙接過模型，跟司夜井手機里的照片仔細對比起來。
司夜井手機里的照片是安暖暖發過來的，特意來跟他炫耀她大哥多麼厲害。
司夜井沒有說自己不服氣，但這個新鮮出爐的模型說明了一切。
顧時遠當然察覺出來了小孩子的好勝心，但也沒戳穿，認認真真對比之後，笑著摸了摸司夜井的頭，給出肯定：「沒錯，夜井做的這個模型要更精細更好看，夜井真聰明！」
「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就拍給暖暖看！」
司夜井拿著手機對著模型好一陣拍，平常冷峻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顧時遠看在眼裡，感覺心頭一直壓著的那塊大石頭都鬆快了不少。
他把司夜井帶到遠離家族和親人的海城來，除了保護司夜井的安全，也希望司夜井能度過一個快樂的童年。
之前司夜井一直都是少年老成古井無波的淡漠脾性，自從和仨小隻認識以後，身上多了很多屬於小孩子的朝氣和活潑。
顧時遠發自內心地替司夜井感到高興，正要再鼓勵司夜井幾句，讓他以後要多和仨小隻來往，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婉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臉色仍舊蒼白，卻帶著笑容。
顧婉接過司夜井手裡的模型看了看，笑道：「夜井，你的這個飛機模型太精細了，拍照是看不出效果的。明天是周末，不如我帶你去戰叔叔家裡找仨小隻一起玩，你把模型帶過去，讓晨晨親眼看看，這樣他才能心服口服。」
「對哦，我剛剛拍照也覺得很多零件拍不清楚，那我們明天去找他們！」司夜井很高興，覺得顧婉說得有道理。
不過……
想起上次放風箏的時候，姑姑好像和暖暖媽咪之間有些不愉快，司夜井又有點猶豫。
他看向顧時遠：「顧爺爺，可以嗎？」
「不行。」
顧時遠臉色有些不好看，回答得斬釘截鐵。
司夜井明白了，低下頭不再言語。
顧婉卻詫異又不甘：「爸，夜井和仨小隻玩得很好的，為什麼不能去呢？」
「不是他不能去，是你……唉，你跟我來。」
顧時遠嘆了口氣，叫顧婉跟她上樓。
關上書房門，顧時遠才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以後夜井想去找仨小隻玩，可以讓司機和保鏢帶著去，但你不要再去戰家。」
「為什麼？」顧婉眼神閃爍。
不會是戰墨辰跟顧時遠說了什麼吧？
她想了想，問道：「爸，你是覺得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不配和他們來往嗎？」
「你胡說什麼！」
顧時遠沒想到顧婉會這麼想，眼底生出薄怒：「爸爸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嗎？我什麼時候沒把你當親生的看過？」
顧婉面對顧時遠的質問，不甘心地低下了頭，無話可說。
不管顧時遠心裡怎麼想，表面上的確是沒有虧待她。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仨小隻玩？」
「我是怕你對這件事太過上心露了馬腳。只要你不主動去他們家找他們，你們平時在外面的來往我不管。」
顧時遠耐心跟顧婉解釋了一番，最後告誡道：「不要再私自去找他們，不然，我就帶你們回M國。」
顧婉心口一窒，回M國？
那豈不是再也見不到戰墨辰了？
片刻之後，顧婉不情不願答應了：「那好吧，我不會再私自去找他們了。」
至於平時的來往……
她一定會找到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