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安顏醒來時，戰墨辰已經去叫仨小隻起床了。
她到了客廳，白雨欣已經在樓下廚房跟阿姨一起準備早餐。
「媽，早。」安顏昨晚睡得很好，臉上容光煥發。
白雨欣朝她笑道：「早，孩子們都起來了嗎？」
「墨辰去叫他們了，讓我看看，做了什麼好吃的？」安顏目光在廚房裡溜達了一圈，突然凝住不動。
糯米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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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待走近前仔細看了看，還真是她從小就喜歡吃的糯米雞。
用荷葉包著的，散發著誘人熟悉的香味，勾起了她許多美好的兒時回憶。
她雖從小跟奶奶在鄉下，卻從未受過什麼委屈，雖然生活清貧，可她喜歡吃的東西，奶奶總會想方設法地給她做來。
想起慈祥可親的奶奶，她眼眶不禁有些酸脹。
「想奶奶了？」白雨欣心疼問。
安顏點點頭，又搖搖頭，吸吸鼻子，她不想讓媽媽也難過，於是撇開話題：「媽，您也喜歡吃這個嗎？」
她手指了指食盤。
白雨欣笑著回道：「這個還是你奶奶在世時教我做的，從白家出來後，我什麼家務活都不會，一進廚房就是災難，後來你奶奶過來了，就教會我做菜，慢慢地我也會做幾樣吃的，你嘗嘗看，這個味道對不對？」
「您做的？」安顏驚訝萬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糯米雞居然是媽媽親自做出來的。
沒等白雨欣回答，她就拿起筷子急急忙忙拆開荷葉，裡面軟糯香甜的飯粒和著金黃色酥軟的雞肉塊、松茸丁，一一呈現在眼前。
她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
哇！沒錯，就是這個味，她想念這個味道太久了。
太好吃了！
跟奶奶在世時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好吃嗎？」
「嗯，好吃，媽，您嘗嘗。」安顏拿起一旁沒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遞到白雨欣嘴邊。
白雨欣吃了一口，慢慢咀嚼吞下，姿態十分優雅。
「好吃嗎？」安顏期待地問。
「好吃。」
「我也覺得好吃！」
母女倆你一口我一口，站在廚房裡就把一個糯米雞解決掉了。
這時仨小隻也歡快地跑下樓梯，聞到香味，全都小饞鬼似的涌到廚房裡來。
「媽咪，姥姥，你們在廚房裡偷吃什麼好吃的呀？」安歲歲鬼精靈似的。
安暖暖動動小鼻子，也饞了。
「晨晨，歲歲，暖暖，都餓了吧，姥姥做了糯米雞和三明治，你們喜歡吃什麼呀？」白雨欣笑著問孩子們。
「我要吃香香的，好吃的。」安暖暖眨巴大眼睛說。
安歲歲大眼睛骨碌轉了一圈：「媽咪跟姥姥剛才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滑頭！
安顏失笑，看向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安晨晨。
「晨晨呢？想吃什麼？」
安晨晨一臉冷靜地抬起右手腕：「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遲到，你們確定……」
「不行，要走了，遲到老師要讓我們罰站，可丟臉了！拜拜，姥姥，拜拜，媽咪！」安歲歲鬼哭狼嚎地沖了出去。
安暖暖也急忙跟著跑出去。
安晨晨看著弟弟妹妹都走了，打了聲招呼後才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戰墨辰這會兒也下來了，跟白雨欣打過招呼，在安顏額頭上親了一下：「老婆，我送孩子們上學了。」
「嗯，注意安全。」
「到公司給你電話。」
倆人這親密互動羨煞旁人，待戰墨辰走後，白雨欣拉著安顏手在客廳坐下來。
「你們感情好，媽媽看著也欣慰，只是這男人有時候……」白雨欣話沒說完，似是有難言之隱。
安顏以為白雨欣擔心她跟戰墨辰會吵架，於是笑道：「他不會也不敢欺負我的，您放心吧。」
白雨欣臉上有些不自在，掩唇輕咳了下：「我不是那意思，你現在懷孕，萬事要小心些，尤其是你們正當年輕氣盛，這晚上還是得注意些。」
安顏哭笑不得，媽媽這是想到哪兒去了？！
不過想到那一晚戰墨辰那狼樣，她也有些戚戚焉，要是倆人都沒把持住，估計真得鬧出點事兒來。
「嗯，我們會注意的。」安顏不好意思應道。
白雨欣看著女兒含羞帶怯模樣，心下一酸，她沒能陪著女兒一起成長。女兒以前受過什麼苦和罪她也不知道，如今也只能儘可能地去彌補了。
「小顏，看到你現在這樣，媽媽很開心。」白雨欣將安顏的手握在手心，雙手包住，忍住胸臆間的酸楚，她笑看向女兒。
「媽……」安顏鼻翼酸脹，一句話堵在喉間上不來。
想起差點永遠失去媽媽，她就愈發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母女親情。
「你們母女這是吃過早餐了？」白老夫人聲音突然響起。
她剛才在房裡磨蹭了好一會兒，聽著外面沒動靜了，這才走出房來。
沒想到一下樓，就看到客廳里母女深情這一幕，她要再不出聲，倆母女這怕是要抱頭痛哭起來不可。
「姥姥，您起來了，昨晚睡得好嗎？」安顏站起身，將白老夫人扶到餐桌邊坐下來。
「還行，就是做了好長一個夢。」白老夫人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旗袍，繡著精緻的鳳凰頭像，越發顯得金貴不凡。
「您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了，您都夢見什麼了？」白雨欣笑問。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白老夫人沒理會女兒，看著傭人端過來的早餐，突然眼前一亮。
「這是荷葉糯米雞？」
「嗯，媽親手做的，可好吃了，您嘗嘗。」安顏極力推薦。
白老夫人吃了一口，也是讚不絕口。
「這些年，苦了你了。」白老夫人看著白雨欣，眼眶微微濕潤，「以前你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居然會做飯了。」
白雨欣心裡也不好受，她當年之所以跟著安顏奶奶學做飯，都是為了安邦國那個負心漢。
女人為了愛情，都敢義無反顧地離家出走，下廚洗手作湯羹又算得了什麼。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姥姥，媽，你們嘗嘗這個。」安顏見倆人這樣，趕緊給每人夾了一個生煎包。
今天的早餐以中式為主，是安顏吩咐做的，她知道老人家都吃不慣西式早餐，孩子們又在小學裡面吃。
白老夫人吃著生煎包，嘴裡咀嚼動作在繼續，人卻愈發沉默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悲傷。
難道是生煎包太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