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奇怪的,本來就是拼湊起來的。
風希卜天琮冷不丁的開口,嚇了林青青一跳的同時也解答了她之前的疑惑。
想到布滿裂痕的意識體,林青青也明白風希卜天琮所說的作死是什麼意思了。被外力強行粘合在一起的意識體,脆弱的就好像一碰就會碎掉一樣,這個時候她強行調動大量精神力可不就是在作死。
林青青嘆了口氣。
——還能修好嗎?
——可以,但需要漫長的時間。
——需要多長時間?
——百年或許可以恢復原樣。
百年?這麼說她要用這種行屍走肉的狀態存活一百年,之後才能恢復異能?
林青青不甘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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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沒有其他更快的辦法?
——有,晉升九階就可以加快意識體恢復。
——這麼說來我還是得先找到記憶?
——就算你找回全部記憶也必須從一階開始練。
——這不是死迴圈嗎?
林青青忍不住扶額。意識體恢復之後她才能使用異能,可想要快速修復意識體異能就要先進入九階。
——所以,我建議你先等一百年。
——不可能。
林青青想也不想的說道。
一百年後菜黃花都涼了,人類與外星文明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退出。
——事無絕對,我之前沒有死,之後也不一定會死。
冷靜下來後,林青青認真地思索著,那座冰山已經被她鑿開了一個小口子,雖然用盡全力也只能凝成一塊冰磚,但至少是個成功的開始。
唐歷再三勸說,林青青依舊不改初衷,只保證會小心行事。
「再小心也是有危險的,萬一呢?萬一你······你要我怎麼辦?」唐歷眼底泛著紅色的血絲,這三天來他擔驚受怕,時時刻刻盯著林青青,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又沒了。
林青青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跟唐歷解釋自己的狀況,如果讓唐歷知道自己的意識體碎成了那個樣子,他更加不會同意。
「我有分寸,真的,相信我。」林青青的聲音也軟和了下來。
唐歷被氣得沒辦法,看林青青的目光又愛又恨。「你以前也是這樣?做事不顧隊友的感受和勸阻?」
「唔~我一般不跟他們商量。」林青青的聲音不自覺又低了一分。
以往她都是直接下命令,隊友們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冒險。
「你,你可真是好樣的······」唐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清。
無為撥弄著篝火,作壁上觀。他仔細觀察著林青青,她的無奈和決絕不似作假,這個時候選擇重新找回異能的確是件很危險的事。如果她是外星文明假扮的,現在最想做的應該是尋找丟失的記憶,而不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控制冰系異能。
無為雖然不清楚,重新找回異能為什麼會遇到危險,但那危險卻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假。她之後還堅持要這麼做,只能說明她就是林青青本人,只有林青青本人才會覺得這個時候實力比記憶更重要。
林青青或許沒想到,這一場爭執居然讓無為打消了對她的懷疑。但糟糕的是因為這件事唐歷與她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林青青認真地問他。
唐歷半晌沒有說話,他明白無論如何林青青都不會妥協了,除非他用她在意的東西威脅她,逼她妥協。
「我不想逼你,」唐歷攥著拳頭,「但是你每次要冒險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能不能先想想我?」
「我想了啊。」林青青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
「胡說,你根本就沒想我。」唐歷嗤笑一聲。
林青青剛想反駁就聽見唐歷繼續說道:「那你準備跟那些外星文明拼命的時候,為什麼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
林青青張了張嘴,無從辯解。
見她不說話,唐歷自嘲一笑,「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
「沒有。」林青青搖頭,「我只是······不喜歡告別。」
她連隊友都想隱瞞更別說唐歷了,在她看來,大家最好能將她的死亡當成一場意外,這樣內疚和遺憾或許能少一點。像唐歷這樣與其整天為她提心弔膽,倒不如什麼都不知道來得輕鬆。
「林青青,」唐歷嘆息,「別人的關心並不是負擔,你什麼時候能習慣別人對你的牽掛呢?」
「我沒有這樣的習慣。」林青青語氣有些生硬。
「那你能不能習慣一下?」唐歷看著她,一雙桃花眼中寫滿了認真。
居然拿她的話來堵她?
林青青腦子轉得飛快,想找個理由將他堵回去,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唐歷不是她的隊友,不能用隊長的身份來壓制,她也不是他的上級,沒有權力命令他。如果抬出普通朋友的身份,倒可以直接叫他不要多管閒事,但這麼一說肯定會把唐歷惹急眼,而且林青青也清楚他們已經不是普通朋友了。
一時間,能言善道的林大隊長居然罕見地語塞了。
無奈她只能嘆口氣,垂著眼眸誠實地開口,「我會考慮你的感受,但這件事我真的不能妥協。」
「能告訴我原因嗎?」
林青青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我說我要是不冒這個險就要等一百年才能找回異能呢?」
唐歷怔了怔,原來這才是她選擇冒險的原因?
「告訴我,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
唐歷苦笑:「所以你的每一次選擇都是無可奈何是嗎?」
林青青注視著唐歷的眼睛:「你要相信我,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
如果林青青凡事都去冒險,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次重大抉擇她都反覆算計,百般斟酌,冒險都是迫不得已。
「我懂了。」唐歷抬起頭,看著天上流淌的星河,「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林青青也學著他的樣子抬起頭,誠實地說:「最多五成。」
「你這是在賭運氣。」
「我沒有別的選擇。」
等一百年?林青青是絕對不會選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這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