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臉色不善的看著程蕭何，他們在意的是文物本身嗎？他們在意的是藏在文物裡頭的東西。
其實托尼也不知道這種東西是什麼，只知道它們能跟異能者的異能產生共鳴，而外星文明要的就是這些能夠產生共鳴的文物。
不過經過觀察，他們也總結出了一些規律，比如，越是年代久遠的文物，蘊含這種神秘物質的機率就更高，而這也是他們千里迢迢非要從華國偷偷走私文物的原因。因為只有華國才有那麼多數千年前的東西。
聽王永昌私自將貨物換了一批，托尼便立即要求他將東西拿出來，說自己要檢視。
「這可不行，說好的你們帶我見了外星文明後，這筆交易才能繼續。」
「哼，你私自調換了一批貨物，這筆交易就是你們先違約了，你信不信我可以拒絕你的之前的一切請求。」
托尼惡狠狠的樣子似乎真的將王永昌說動了，他皺著眉，糾結了好半天，這才勉強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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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可以給你檢查，但是只能檢查換的那一小部分，而且你只能在這裡檢查，不能帶走。」
見他如此謹慎，托尼冷哼一聲，卻沒有反對。
「可以，我曾在Y國皇家藝術學院旁聽過古董鑑賞課，藝術造詣可不低，你要是想糊弄我那可就錯了。」
托尼說著，煞有其事地掏出一雙潔白的手套戴在手上，示意王永昌將東西拿出來。
程蕭何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皇家藝術學院旁聽幾堂古董鑑賞課就能鑑定華國幾千年的文物了？還是說他有別的手段可以鑑定出上古之物里所蘊含的源質？
帶著種種好奇，程蕭何從空間戒指裡頭掏出了一隻大的金屬箱子。
這箱子東西是他們臨時添進去的，因為王永昌護送的那批文物當中所有蘊含源質的上古之物已經全都被他們拿走了。
不過，這些東西雖說並不蘊含源質，但也都是真文物，程蕭何這麼說就是想知道他們到底如何分辨源質。
看到一大箱子文物，托尼激動地搓了搓手指。
精美的瓷器，書畫，還有幾件一看就有好幾千年歷史的玉器和青銅器。
他愛不釋手的摸摸這個，看看那個，而程蕭何則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動作。
「你小心點，這些書畫十分脆弱，有些要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開啟。」
程蕭何看他伸手就要扣一副古畫上的礦物顏料，眼皮一跳，連忙出言制止。
「我當然知道！」
托尼聞言臉色一僵，連忙大聲說道，只不過他的手卻收了回來。
用眼睛「鑑賞」完這些文物，托尼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掏出了一隻放大鏡。
這隻放大鏡造型十分古樸，似乎也是一件文物，而且在偏光狀態下，程蕭何隱約看到放大鏡的鏡片上似乎有一層神秘的彩色物質在緩緩流動著。
這個東西……
程蕭何微微眯了眯眼，隨後他微微轉頭向一旁的宋喬使了個眼色。
宋喬見狀立即會意，她將溫玲悄悄拉到一邊，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悄悄在她耳邊說道。
「去查一查那個放大鏡。」
「嗯。」
溫玲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後調動異能直接將自己的意識附身在了托尼身上。
溫玲是八階異能者，意識附體又是她的法則技能，托尼這個七階異能者舉著放大鏡，專心致志地檢查著每一件東西，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眼睛後面還有一雙眼睛。
——這件東西果然有些古怪。
溫玲藉著托尼的雙眼，發現只要透過放大鏡，看每一件文物就有一種模模糊糊、十分陳舊的感覺，就像是玻璃上蒙上了一層水霧一樣。
——這哪是放大鏡啊，說它是相機的濾鏡還差不多。
「奇怪，怎麼會沒有呢？」
托尼一邊看，一邊在口中喃喃自語，「難道這批文物年代不夠久遠，所以一個都沒有？」
他心中不免焦急起來，照這樣下去，萬一湊不出十件，那他們豈不是要自掏腰包了？
就在他繃不住要發火的時候，忽然一道輕柔的綠色從他眼前一晃而過。
托尼見狀頓時心中一喜，連忙將這件文物挑了出來。
這是一件造型古樸的木雕牛，雕件表面的木質已經玉化了，雕刻的年代雖然看不出來，但這材料一看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形成的東西。
——老程居然真的放了一件上古之物？
溫玲透過放大鏡也看到了那抹不同尋常的綠色，再看到那個木雕的牛，她很快就猜到了那抹綠色應該就是木系源質了。
——怪不得Y國人會知道源質呢，看來就是因為這個東西。
溫玲恨不得將這件事立即告訴林青青，可惜現在並不是聯絡的時候。
她強壓下心中的急切，然後對著程蕭何點了點頭。
其實不用溫玲示意，程蕭何也能從托尼的反應中看出來那支放大鏡有秘密。
不過，見托尼毫不避諱的樣子，程蕭何猜測，他恐怕還不知道王永昌早已經洞察到他們的目的了。
「Mr.王，這批貨的質量不太高啊。」
托尼放下木雕牛，然後又滿懷期望地將剩下的文物全都看了一遍，只可惜剩下的文物並沒有繼續給他帶來驚喜。
「這批貨能湊齊就不錯了，看完了嗎，看完我就收起來了。」
程蕭何走上前，打算從托尼手中拿走那隻木雕牛，托尼見狀卻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指。
「怎麼？這麼多精品你就看上這個了？」
程蕭何明知故問，而托尼卻無言以對。
「我跟這隻木牛有眼緣。」
「哼，再有眼緣，那也是要給外星文明的東西。」
程蕭何冷哼一聲，提醒他不要打不屬於自己東西的主意。
「好吧，你說得對。」
托尼反應過來，不舍地鬆開了手。
程蕭何當著對方的面收起所有東西，緊接著他突然問道，「你剛才說質量不高是什麼意思？什麼樣的東西才算質量高？」
「這是秘密。」
托尼搖了搖手指，隨後他又想到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交易了，於是想了想後說道，「你想知道這個秘密嗎？我可以偷偷告訴你，但那個木牛我實在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