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放棄了身體,姜凝君就失去了吃東西的能力,藥劑自然也就沒有用了,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吸收晶核里的能量。
好在她的能力特殊,精神體比任何人都要強大,所以晶核里的負面情緒對她也沒什麼作用。
「你這倒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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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雅秀咂了咂嘴,她喝藥劑已經快喝吐了。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除了藥劑我也嘗不到其他食物的味道。」
「那倒也是,」他們也不可能天天拿藥劑當飯吃,殷雅秀微微嘆了口氣,也不說羨慕的話了。
乘風回到屍群,平靜的臉色讓眾人十分詫異。
「你見到叛徒了嗎?」久琪猶豫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不是叛徒,是一個人類異能者。」
聽到「人類」兩個字,久琪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啊?你是說對面有兩個唐歷?」
乘風:「……」
他忽然有些明白Joker在面對久琪時經常沉默的原因了。
乘風看著久琪,複雜的眼神讓久琪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久零見狀將久琪扯到一旁,問道,「你是說人類出現了第二個能控制屍群的異能者?」
「對,沒錯,而且那個人還是青芒戰隊的人。」
乘風回過神,剛應了一句,就聽見久琪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那你怎麼不殺了她?」
乘風:「……」
那是他不想殺嗎?這個白痴她沒聽見他剛才說對方是青芒戰隊的人嗎?
眼看乘風的臉色越來越黑,久零扶了扶額,連忙轉移話題。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還要繼續圍攻他們嗎?」
「哼,繼續啊,當然要繼續了。」乘風神色微微一松,換了一副懶洋洋的音調說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召喚屍群。」
久零目光閃了閃,假裝沒看見乘風眼中的深意。
之前乘風沒回來的時候,Joker就在私下聯絡過他,詢問了很多有關於這次戰鬥的細節。最後Joker還特地囑咐他,讓他督促乘風,務必要讓他全力阻止唐歷晉級。
此時,乘風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看起來並沒有再出去的打算。
他顯然違背了Joker的命令,但久零卻不打算揭穿他。
他就像一個看客,遠遠地看著他們明爭暗鬥,哪一邊都不願意沾。
屍群在喪屍王的驅趕下,一如既往的兇猛,姜凝君壓力驟增,晶核消耗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隊長,將冰牆再加高一些。」
喪屍的屍體越堆越多,很快,高聳的冰牆就成了矮牆。
此時,喪屍屍體堆積的已經高過了他們的頭頂,遠遠望去就好像置身於屍海中一般,有種恐怖的窒息感。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隨時準備好接替姜教授。」
林青青抬手將冰牆又加高了五米,此時整個冰牆的高已經達到了六十米,眾人呆在中間就跟呆在井底一樣。
姜凝君的能力能瞞過乘風,但糊弄不了葉藍山。
「沒想到林隊長手裡還有這麼大一張牌。」
葉藍山罕見地走出了營房。
看著冰牆頂上的姜凝君,他意有所指地試探道。
「這位姜教授似乎覺醒了一個了不起的技能,能在唐隊長的影響下,居然能將屍群強行控制住。」
林青青知道葉藍山誤會了,以為姜凝君領悟的八階技能跟控制喪屍有關,不過這也有可能只是他的試探。
不動聲色地將心中的念頭壓下,林青青微微一笑,「葉上校說笑了,姜教授只是能力比較特殊罷了。」
林青青自然不會跟他解釋姜凝君的能力。
葉藍山沒試探出來也不懊惱,反而主動跟她說起了另一個戰場的狀況。
「Joker聚集了大批屍群,還有四隻八級喪屍王,企圖將I國的反抗者們全都消滅掉。」
「哦?還有四隻八級喪屍王?」
林青青有些驚訝,如果加上Joker自己,那就是五隻了。他們這邊也有五隻,再算上已經死了的商晉,那就是說I國一共有十一隻八級喪屍王?
這個數量比林青青之前預料的多。如果青芒戰隊沒有進入I國,姜凝君等人也沒有晉級,那八級喪屍王的數量應該和是人類八階異能者隊伍總數差不多的。
「很快就沒有這麼多八級喪屍王了。」
「哦?」葉藍山的話讓林青青心中一震,隨即看向對方的目光也變得犀利起來。
「那些I國的倖存者都是你的誘餌?」
「差不多吧。」
葉藍山並沒有否認,他們既然已經是同一戰線上的盟友了,他也不介意將真實的自己透露一些給林青青看。
林青青聞言瞬間覺感覺一盆冷水從頭上澆到了腳底。
「你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他們的結局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聽得葉藍山忍不住皺眉。
「你覺得我做得不對?」
對與錯林青青覺得她已經評判不出來了。她微微垂下嘴角,然後反問道。
「你自己覺得呢?」
「這是達成目的最快的方法,也是犧牲最少的一種方式。」
葉藍山的聲音異常冷靜,冷靜得甚至有些冷酷。
「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麼,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有些事情註定要有犧牲。你要是為I國人鳴不平,那未來犧牲的可能就是華國人了。這兩者如果讓你選,你會選哪個?」
如果讓她選,她當然也選擇保自己國家的人。
林青青沉默了,她知道葉藍山說得對。不過她依然不甘心地問了一個一聽就有些愚蠢的問題。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你想要不犧牲一兵一卒就將外星文明趕出地球,你覺得可能嗎?」
葉藍山的聲音越發的冷了。
「如果你害怕犧牲,那就去當親和派好了,或許外星文明還能看在你們順從的份上多給一些好處。」
這話說得就有些難聽了,林青青抿了抿唇,心中哀嘆。
她其實不怕犧牲,也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讓她感到難以接受的其實是葉藍山對於犧牲者冷漠的態度。
「你就沒有感覺嗎?」林青青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道。
「什麼感覺,心痛?不忍?還是哭泣自責?如果你想聽這個,那我很抱歉地告訴你,我沒有。」
葉藍山看著林青青的雙眼認真的說道。
「我以為你在選擇這一條路之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既然這條路上註定充滿了犧牲,那做過之後再假惺惺的懺悔又有什麼意思呢?做給世人看嗎?還是說純粹只是想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