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椿坪往上 突然間山勢一變 道路變的極為陡峭起來 修建的道路就在這山樑之上來回的拐彎 忽而左忽而右 窮盡都不知道有多少彎道 道路的一邊是萬丈懸崖 另一邊則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窄窄的小路緊緊貼著山體 一點點的往上
龍飛下馬 牽著馭風小心翼翼的往前:「都小心點 這地方可不比剛才 是要命的 」
「剛才就差點要了俺老典的命 」典韋說話的聲音有點奇怪 臉上一個個大包又紅又大 好像被人海扁了一頓 算是那種老娘都不認識的人
陳到一笑:「這能怪誰 不是你自找的 」
「俺咋知道有那麼大一個蜂窩 」典韋一說話牽動那些被馬蜂蜇過的傷口:「也怪了 怎麼不蟄你們 就追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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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到笑道:「馬蜂知道是你欺負它的 再說了 你皮糙肉厚蟄了這麼多下也沒見咋樣 要是換了我們可就慘了 更別說軍師了 估計就得抬著走了 」
典韋看了看郭嘉瘦弱的身子 點點頭:「嗯 也是 好在沒蟄小郭子 要不然老子還得揹著他 」
說起剛才的事情 的確有些好笑 典韋一戟將那顆小樹砍到 沒想到樹上竟然有一個腦袋大的馬蜂窩 隨著小樹的落下 馬蜂受到驚嚇紛紛從蜂巢之中飛出來 嗡嗡聲聽的人心裡都涼了半截 龍飛首先打馬如飛 郭嘉與陳到連忙跟上 也不知道是典韋不在乎還是沒看清 竟然一動不動
馬蜂總算找到一個出氣的物件 圍著典韋一頓猛蟄 第一隻馬蜂蟄下去 典韋沒有反應 越來越多的馬蜂蟄下去 典韋也就招架不住了 兩隻手不斷的揮舞 希望能將馬蜂隔開 見龍飛等人已經跑遠 典韋急忙追趕 而馬蜂卻在他身後緊緊跟隨 還不斷的對他發起進攻[
一口氣衝上洪椿坪 這才將馬蜂擺脫 再看典韋 已經沒了人樣 本來就難看的樣子 這下更加難看 臉上、頭上、胳膊上 反正是『露』在外面的地方全都是一個個的大包 整個臉如同坑坑窪窪的河道一樣 眼睛都已經看不見了 厚實的嘴唇不斷的抖動 口水流到胸前
也因為是典韋 身體強壯 若是換了別人 被蟄成這樣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醫治蜂毒 手邊沒有什麼東西 幾人來到小溪旁 用清水幫著典韋洗了洗 果然舒服了一些 龍飛提醒:「千萬不要擠壓 以免留下難看的瘢痕 」
陳到笑道:「就這樣子還能難看到哪去 本來就不怎麼好 說不定這一弄還能好看點 」
一路上有典韋這活寶逗樂 倒也不覺得悶 拐過這難走的九十九道彎 山勢有發生了變化 高大的懸崖下出現了一座建築 門口的石碑上寫著巨大的三個字 仙峰寺
仙峰寺是第六座寺院 也是峨眉山上最奇特的一座寺院 一般的寺院只供奉佛家的佛爺 而這仙峰寺是佛、道都供奉 站在仙峰寺前 給人一種渺小的感覺 抬頭看去萬丈懸崖直『插』雲霄 而仙峰寺就以山勢的走向 一層層的修建上去 雖然不高卻也別有一番景致
看著典韋腫脹的臉 龍飛搖搖頭:「行了 在這裡休息一下 問問這裡的僧人有沒有什麼消腫的方法 」
「主公 」陳到急忙攔住 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龍飛微微一笑:「沒事 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們多多注意便是 」
幾聲敲門聲引來了一個小沙彌 和山下的那個小沙彌一樣客客氣氣 當龍飛說要歇歇腳的時候小沙彌有些猶豫 龍飛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 小沙彌拿在手中:「施主稍等 我去向長老稟報 」
仙峰寺一共三層大殿 兩邊都是廂房 第一殿為財神殿 匾額「仙峰禪林」 大門旁有一副對聯:問九老何處飛來 一片碧雲天影靜;悟三乘遙空望去 四山明月佛光多 殿堂內左壁懸掛木屏四扇 簡述仙峰寺九老洞的傳說 供奉的是道家的財神爺
第二殿是大雄殿 中供奉釋迦牟尼佛 兩旁十八羅漢 背面供奉阿彌陀佛、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地藏王菩薩、觀世音菩薩、日光遍照菩薩、月光遍照菩薩 全為脫紗佛像 內有一聯:此地有崇山峻岭 茂林修竹 峰頭外布些慈雲 常庇琉璃世界;願人出孽海『迷』津 名場利藪 洞口前撐來寶筏 普渡億萬生靈 乃是標準的佛家供奉方式
第三殿是舍利殿 供奉漢白玉雕刻的『藥』師佛像 有舍利銅塔 六方七層 高一丈有餘 通體敷金 金光閃閃
小沙彌帶著龍飛幾人一直來到寺院的最後面的一間禪房裡 一位老和尚正盤膝而坐 閉著眼睛誦念佛經 樣子安詳而平靜 小和尚上前貼在老和尚耳旁說了句什麼 老和尚這才慢慢的停了手裡的動作 睜開眼睛 目光從四人的臉上掃過 最後停留在典韋身上
「徒兒 去將我的『藥』箱拿來 」老和尚看著典韋:「這峨眉山最厲害的有兩種 一個就滿山的猴子 一個則是這隨處的馬蜂 這位施主幸虧體格強健 被蟄成這樣還能行動 真是不簡單 」
小沙彌抱著『藥』箱進來 老和尚將其開啟 從中拿出一個小葫蘆 開啟蓋子 頓時就是一陣撲鼻的清香 香氣很淡 卻讓你聞的清清楚楚 經過四肢百骸一直流到腳底 最後再返回頭頂 全身上下格外的舒服 老和尚倒出一顆 遞給典韋:「吃了它便會好受不少 」典韋看都沒看 抓起來直接扔進嘴裡[
小沙彌收拾了『藥』箱搬了下去 老和尚請龍飛幾人落座 老和尚法名阿諾陀 是一個西域來的僧人幫著取的 在這仙峰寺修行出家十幾年 乃是廟上的長老 阿諾陀是個地道的僧人 並非黑冰的幫凶 自從前些年 峨眉山突然多了很多的和尚 起初他以為是佛法廣大 信徒眾多 對於這些來投宿的僧人禮遇有加 誰知道這些人竟然一住就不走了
阿諾陀本想趕人 可那些人都是僧人 天下寺廟就是僧人的家 既然到了家自然不能驅趕 阿諾陀只得一忍再忍 然而事情並未好轉 反而變本加厲 來的僧人越來越多 逐漸的鳩占鵲巢 自己這個本來的主人卻變成了一個寄人籬下的客人
阿諾陀本打算離開寺院雲遊天下 但他的幾個徒兒年紀還小 帶著他們自己不放心 不帶上更不放心 此事就這麼一拖再拖 始終沒有成行 不過還好 那伙僧人並沒有過多的為難他 只是讓他呆在寺院專心研究佛法 今日也巧 阿諾陀的徒兒正好路過門口 聽見敲門 這才將龍飛幾人帶進了阿諾陀的禪房 也因為龍飛幾人走的是側門才沒有被更多的人發現
說道這裡 阿諾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幾位施主可是山下大軍的人 」
不等眾人說話 郭嘉連忙接過:「是有怎樣 不是有怎樣 」
阿諾陀微微一笑:「看這三位 目光有神 雖然穿著百姓衣服 不過從神態上看得出絕不一般 而你骨骼驚奇 眼光內斂說話帶有韻味 應該是個智者 老衲如果沒有看錯 幾位應該是山下大軍之人 」
「不錯 我們正是山下大軍之人 聽聞峨眉山乃是佛山 上山看看 」龍飛一邊笑 一邊看著阿諾陀的表情
阿諾陀點點頭:「想當年 老衲也是殺人如麻 馳騁疆場 為國家為自己掙得響噹噹的名號 現在看來這一切只不過是過眼雲煙一場虛幻罷了 」
「哦 你也是當兵打仗的 看你這年紀還能殺人 」典韋吃了那顆『藥』果然有所好轉 說話利索了不少:「大漢朝的英雄好漢能算清 你叫啥呀 」
阿諾陀一笑:「如今老衲不問世事 奉勸諸位一句話 出門之後立刻下山 這峨眉山不上也罷 」
陳到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的看著 靜靜的聽著 忽然大喝一聲「誰 」一個箭步沖向門邊 開啟房門 竄到了院子裡 眾人出來的時候 一個中年和尚被陳到踩在腳下 嘴巴還在流血 那模樣比典韋好不了多少 就在不遠的柱子上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閃閃發光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老和尚深吸一口氣 轉身對龍飛道:「老衲言之已盡 一切請施主自己定奪 」說罷 自顧自的回屋 反手將門關了起來
龍飛幾人目送老和尚阿諾陀進屋 這才從台階上下來 典韋照著那躺在地上的傢伙又是兩腳:「還敢聽牆根 爺爺先割了你的耳朵 」
龍飛蹲下身看了看 伸手在那人的懷中來回『摸』了『摸』 果然在後腰處『摸』到一個圓圓的東西 剛剛拿出來 耳輪中就聽見一聲弓弦響動 一根羽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龍飛手中的東西 一個大漢出現在小院的門口 手裡拿著弓箭惡狠狠的瞪著龍飛幾人:「哪裡來的蟊賊 竟敢在我師父的院子裡搗『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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