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0章 臨沙州!

  第520章 臨沙州!

  「吁……」

  李元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血,他勒馬止步,眼看著馬賊們在他面前漸漸的逃遠。

  他身後的鐵鷂子,以及輔兵們,也一同勒馬止步。

  鐵鷂子是重甲騎,追擊張元一行的游騎,顯得有些吃力。

  為了能追上張元一行,鐵鷂子在奔跑的過程中,早已在輔兵們的幫助下,卸下了盔甲。

  輔兵們會在奔跑的過程中,跳到他們的馬背上,坐在他們身後,幫助他們卸甲。

  鐵鷂子的輔兵,皆是鐵鷂子的血親後輩,待到鐵鷂子死後,他們就會穿戴上鐵鷂子的盔甲,變成新的鐵鷂子。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他們血親之間配合,十分默契。

  馬上卸甲,在別人眼裡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們卻能在馬背上輕易完成。

  即便如此。

  李元昊領著鐵鷂子,依然沒能追上張元一行的腳步。

  他們追擊的路上雖然碰到了一些脫離了隊伍的潰兵,但是人數並不多。

  在追擊路上,倒在他們手裡的馬賊們,少之又少。

  直到爆炸聲響起的時候,李元昊才意識到,他很有可能中計了,這一場戰事,從頭到尾,很有可能都是一個計策。

  馬賊們在逃跑的時候,速度很快,也很集中,逃跑的時候沒有任何慌亂,目的性極強的沿著一條路在跑。

  一路上分散出去的那些馬賊,跟那些成群結隊湊在一起逃跑的馬賊們,根本沒辦法相比。

  李元昊猜測,那些被分散出去的馬賊,有可能是棄子。

  他們或許一點兒實情也不知道,一直盲目的跟隨著馬賊們的首領。

  但那些集中在一起的馬賊,絕對知道實情。

  「該死……」

  李元昊低聲罵了一句。

  馬賊們的首領,在拋棄那些馬賊的時候,不僅拋棄的很果斷,還利用了他們一番。

  四處傳來的爆炸聲就是明證。

  「速速去人,找回我們的兄弟……」

  李元昊勒馬停在了原地,沉聲喊著。

  背後的輔兵們跟鐵鷂子更換了馬匹,鐵鷂子分派出去了一百人,去尋找那些早已被分派出去的鐵鷂子。

  「哈哈哈……」

  「李元昊,你就算再厲害,也得喝我的洗腳水……要怪就怪你太輕敵……你根本不該選擇追擊我們……」

  「……」

  張元帶著人馬脫離了李元昊一行的追擊以後,暢快的大笑。

  「頭領,我們現在去哪兒?」

  張元背後,一個瘦弱的馬賊低聲詢問。

  張元夾了一下胯下的馬背,朗聲道:「去牛羊群盤據的營地……」

  「不去胡楊林?」

  「當然……」

  張元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領著馬賊們趕往了寇季安置牛羊的地方。

  胡楊林,只不過是張元放給那些逃跑馬賊的一個假消息。

  之所以選擇胡楊林,那是因為通往胡楊林的地方,有三處必經的要道。

  張元一口氣將寇季分撥給他的無敵地雷炮,全部埋在了三處必經的要道上。

  那些逃跑的馬賊們,就是引誘鐵鷂子進入埋伏圈的誘餌。

  只要他們進了埋伏圈,不論誰被炸死,張元始終都是贏家。

  那些馬賊們知道自己被張元騙了,必然不會跟張元善罷甘休。

  他們若是死在了無敵地雷炮下,倒省去了張元一番麻煩。

  寇季給他的任務是拖住鐵鷂子,拖的時間越長越好,可不是讓他跟鐵鷂子死磕。

  鐵鷂子從集中到分散,從分散到集中。

  中間奔跑了許多路途。

  會耗費大量的時間。

  經此一役,鐵鷂子已經奔出了許多里地,耗費了不少體力。

  需要休息一番,才有機會返回。

  至少在明天中午之前,李元昊率領的三支鐵鷂子大隊,不會對寇季形成任何威脅。

  「駕……」

  張元跨坐在馬背上,暢快的在枯草上狂奔。

  遠處的李元昊,跨坐在馬背上,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派遣出的鐵鷂子,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三百多鐵鷂子被派遣了出去,回來的只有兩百九十人。

  其中有數十人折損在了追擊的路上。

  「他們是怎麼死的?」

  望著那有些殘破不全的盔甲,李元昊攥著拳頭,低吼著發問。

  沒羅埋布單膝跪地,沉聲道:「手下的將士貪功,在追上了馬賊以後,逼降了馬賊,從他們口中套出,馬賊們會在胡楊林匯合,所以擅自作主,追了出去。

  然後遇到了伏擊……」

  「一群蠢貨,我只吩咐他們去追擊,沒吩咐他們擅自做主……」

  李元昊憤怒的咆哮。

  鐵鷂子從創立至今,還沒有遇到過這麼大的損失。

  若是折損在了宋國大軍手裡,又或者青塘、遼國大軍手裡,他勉強還能接受。

  可折損到了馬賊手裡,他難以接受。

  一群在他眼裡連兵都算不上的賊寇,居然讓他手下最精銳的悍卒出現了傷亡。

  「統統都該死……」

  「等我拿下了沙州城,統御了整個大雪山以北,我一定要將他們所有人挫骨揚灰。」

  「……」

  李元昊當場擢拔了數十個輔兵,穿戴起了鐵鷂子的盔甲,成為的新的鐵鷂子。

  同時下令鐵鷂子,就地紮營,恢復體力。

  就在李元昊吩咐著鐵鷂子們卸下以後,寇季率領著人馬,已經到了沙州城十里外。

  沙州城外有一座山包。

  山包下有一條河流。

  河流並不寬敞,但卻是沙州百姓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河。

  只不過,現在這條河流里的喝水,難以引用。

  沙州回鶻人,為了給西夏兵馬製造麻煩,給裡面丟了許多死牛死羊。

  許多已經被泡爛,又或者被野獸啃食的白骨森森的牛羊,堆積在岸邊,看著十分滲人。

  寇季一行抵達了山包以後,寇季就下嚴令,讓劉亨控制著手下的人,讓他們別去河邊晃蕩,也別飲用河裡的喝水。

  瘟疫緣何而來,有多可怕。

  寇季遠比劉亨等人清楚。

  占據了小山包以後。

  寇季策馬上了山頂,山頂有一些灌木,已經被前軍砍的乾乾淨淨。

  寇季站在山頂上,抬頭往遠處望去,隱隱約約間看到了一點沙州城的影子。

  沙州城在西夏兵馬的輪番攻打下,早已變得破敗不堪。

  許多段城牆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豁口。

  城內幾乎是一片漆黑,很難看清楚城內的動靜。

  唯有一處地方透著一些燈火。

  寇季猜測,那應該是沙州回鶻的王宮所在。

  「我們的人,在沙州城裡過的並不如意啊……」

  寇季遙望著沙州城,感嘆了一聲。

  劉亨策馬跟隨在寇季身邊,遙望著遠處的沙州城,「何以見得?」

  寇季淡然道:「燈火如糧……沒吃沒喝的人,那還有資格點燈?」

  「城裡唯一的燈火是……」

  「歸義軍節度使曹賢順的府邸……」

  「他有糧食……為何不分給我大宋將士……」

  「那就得找他當面問問……」

  「……」

  寇季和劉亨二人閒聊了兩句,劉亨沉聲對寇季道:「從我們臨近沙州城以後,我手下的探子,前後遭遇了西夏十數撥探馬……

  我們的行蹤恐怕已經被西夏人發現了……

  此外,斥候在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發現了鐵鷂子的蹤跡……」

  寇季聞言,凝起了眉頭,「李元昊並沒有中計,並沒有派遣所有鐵鷂子去對付張元一行。」

  劉亨重重的點頭,「應該是……」

  「我們該如何應對?」

  「意料之中……」

  寇季哀嘆了一聲,低聲說道。

  劉亨略微挑了挑眉頭,「你早就料到李元昊不會派遣全部的鐵鷂子去對付張元?」

  寇季撇撇嘴道:「李元昊又不是傻子,西夏的探子也不是傻子。他們在張元率領的兵馬里,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肯定會留一手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將鐵鷂子一分為二。

  通知下去,巡馬衛重騎,齊齊披甲上馬。

  巡馬衛弓弩手,將百虎齊奔搬到此處。

  告訴寇成,將馬車上的火炮,全部搬到此處,清理出所有的炮彈,一起送到此處。

  告訴捧日軍將士,披重甲準備迎敵。

  若是還有多餘的武器,分給那些民夫。

  告訴他們,斬敵一級,賞錢十貫。」

  劉亨愕然的瞪大眼,「我們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寇季微微眯起眼,幽幽的道:「進了沙州城,就有了。」

  寇季側過頭,目光落在了劉亨身上,沉聲道:「你下去準備一下,等我手裡的炮彈打光以後,所有人齊齊沖陣,沖向沙州城。」

  「硬沖?」

  「到了這個地步,我們除了硬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

  劉亨沉聲道:「我明白,我這就去吩咐他們準備。」

  劉亨跨馬下了小山包。

  將寇季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巡馬衛、捧日軍、民夫們,聽到了寇季的命令以後,就知道一會兒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們並沒有因此趕到恐慌,反而十分的平靜。

  以往,遇到了戰事,民夫們都會變得十分恐慌。

  可此次卻不同。

  民夫們經歷了得勝川一戰的洗禮過後,深知跟著寇季,一定不會有事,知道寇季手裡有利害的武器。

  他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有些躍躍欲試。

  一個賊人的腦袋十貫錢,多砍幾個賊人的腦袋,那就是一筆豐厚的賞錢。

  值得一賭。

  再說了,他們也不是自己作戰。

  他們每個人手裡,還掌控著兩個黃頭回紇的俘虜。

  一些聰明的民夫,在拿到了武器以後,就弄了一些棍棒之類的東西給黃頭回紇的俘虜。

  告訴俘虜們,只要他們能幫自己拿下敵人腦袋,他得了賞錢,就會給他們買肉吃,提高待遇。

  一些俘虜在肉食的誘惑下答應了,一些俘虜在威逼利誘下屈服了,但更多的俘虜,態度十分強硬,不願意參戰。

  最後當民夫們將刀子架在他們脖子上的時候,他們還是選擇了屈服。

  寇季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並沒有阻止此事。

  民夫們要是真有本事,哄騙著黃頭回紇的俘虜為自己賣命,在他眼中也是一件好事。

  三條命,總比一條命耐活。

  至於黃頭回紇的俘虜,會不會在作戰的時候反叛,寇季一點兒也不擔心。

  民夫們並不是作戰的主力,他們遭遇到的敵人,也不是最強的。

  能衝到他們面前的,肯定都是一些西夏的小股游騎,數量不會太多。

  黃頭回紇的俘虜們很難借著西夏的小股游騎,從民夫們的刀口下脫困。

  就算有一兩個僥倖脫困的,也會被其他民夫們絞殺。

  民夫們估計巴不得那些黃頭回紇的俘虜們叛逃呢。

  因為他們只要做出了叛逃的舉動,民夫們就能輕而易舉的將二十貫錢收入囊中。

  寇季下的命令十分清楚。

  只說依敵人的腦袋算錢,可沒有說敵人的腦袋必須是西夏人的腦袋。

  只要沾上了看得著、摸得到的錢的時候,民夫們就會變得十分的聰明。

  寇季一行布置了一半的時候。

  西夏的游騎已經出現在了山包不遠處。

  在游騎們之前,是一群俘虜。

  有從沙州城內逃出來被西夏抓住的,也有西夏兵馬沿途抓的。

  他們在作戰的時候,總會抓捕俘虜。

  抓到了俘虜以後,女的不用說。

  男的會被派遣去給他們當苦力。

  一旦俘虜身上的價值利用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就會將俘虜推出去,成為試探敵軍實力的炮灰。

  不僅僅是西夏、遼國在作戰的時候也是這般。

  若是撞上了一些憐憫俘虜的人,不願意對俘虜們下殺手,那就會因此吃大虧。

  西夏遊騎驅趕著俘虜,哭嚎著衝上了小山包。

  寇季站在小山包上,冷漠的看著。

  等到俘虜們衝到了一定的距離以後,寇季毫不猶豫的下令。

  「命令捧日軍將士出擊,斬了他們……」

  戰場之上。

  人命如草芥。

  容不得半點憐憫存在。

  寇季絕不會去做那些連累自己手下將士們的仁慈舉動。

  「殺……」

  「吼吼……」

  高義身披步人甲,一聲令下。

  兩千捧日軍將士,組成了一個魚鱗陣,推了出去。

  兩千捧日軍將士組成的魚鱗陣,是一個完整龐大的魚鱗陣。

  不似西夏鐵鷂子用的那種分開的魚鱗陣。

  從兵書上記載的魚鱗陣看。

  捧日軍將士們所用的魚鱗陣,算得上是最正規的。

  而西夏鐵鷂子用的魚鱗陣,則是一種結合了傳統魚鱗陣和狼群戰術的一種變異的陣型。

  感謝『潑辣貓777』四千書幣打賞!感謝『傾馳』一千書幣打賞!感謝『鄧佑離』一百書幣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