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昊見長孫皇后如此自責,輕嘆一聲,出言安慰。
「其實您就算沒有氣疾,唐太宗他老人家也活不長久。」
長孫皇后聞言,面色瞬間垮了下來,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陛下他九五至尊,陽剛之體,怎麼會活不長久?」
「大唐二十一位皇帝,從高祖李淵開始,太宗、高宗、順宗、穆宗、文宗、宣宗,共計七人,史書上均明確記載患有風疾。」
「發病率這麼高,八成是家族遺傳病。」
「而且唐太宗戎馬半生,常身先士卒,輕騎深入,受過的傷自然是不計其數。」
「史書上記載的霍邑之戰,唐太宗深入敵陣,被流矢射中,戰至最後,整個甲袍全被鮮血浸透。」
「早年留下的暗疾,外加遺傳的風疾,太宗他老人家壽命不可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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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關昊指向一旁的石碑,上面赫然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碑文。
碑文相較於其他只有一二百字的其他石碑,顯得很長,從頭到尾共計一千多字,全是後人歌頌李世民的功德。
長孫皇后粗略掃過,直至看到碑文末尾的逝世時間。
「崩於貞觀二十三年五月己巳日。」長孫皇后喃喃道。
石碑上的卒年和關昊說的一模一樣,長孫皇后也不由地相信關昊說的死因。
大唐位面。
李世民見到自己的死亡時間,微微一怔。
現在是貞觀九年,他貞觀二十三年駕崩,也就是說還有十四年光陰。
一旁的張阿難更是哭得老淚縱橫,傷心欲絕,彷佛李世民已經駕崩,「陛下啊!老奴捨不得你!」
「邊去,朕還沒死呢。」李世民沒好氣地呵斥。
李承乾麵色凝重,道:「父皇,既然天上說您是因為暗疾、風疾逝世的,兒臣建議請太醫進宮給父皇看看身子。」
「看什麼看?」李世民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朕的身體朕心裡清楚,現在最要緊的是觀音婢的身體。」
「朕還有十四年可活,觀音婢要是治不好她的氣疾,便只剩一年時間,承干切莫本末倒置。」
李承干無奈,雖然事實是李世民多活一年,對大唐更有利,但於情於理,他都沒有辦法再勸李世民。
長孫皇后是他的生母,在道德上,他不可能勸阻李世民全力救治自己的母親。
法理上,李承干作為太子,更是要全力救治長孫皇后,以彰孝道。
看來只有請魏徵過來勸父親保重身體。
大明位面。
朱元璋砸砸舌,感慨,「這李二雖然道德不咋地,但該說不說,對感情還是從一而終。」
「就是這長孫皇后,也太命短了,才三十六歲。」朱元璋看向一旁的馬皇后,用最狠的語氣說出最溫柔的話,「妹子,咱可不許你走在咱的前頭。」
「咱倆要白...白什麼來者。」
「是白頭偕老,陛下您金口玉言,少說這些喪氣話。」馬皇后白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哈哈一笑,連忙擺手道歉,「是咱考慮不周了,咱以後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
朱標在一旁強忍笑意。
別看朱元璋平時耀武揚威,打他這個太子跟玩似的,但一碰到馬皇后,便猶如耗子見了貓,那是乖的不行。
朱元璋瞥見憋笑的朱標,老臉羞紅,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看你這不成器的太子咱就來氣,為什麼大明國祚沒有唐朝長?你也不知道反思一下。」
「兒臣回去後會嚴加管教雄英,保准讓他日後成為一個明君。」朱標一邊說著,一邊退到馬皇后身後。
「標兒你也真是的,雄英今年才三歲,別這麼早就教育他。」馬皇后對朱雄英這個嫡長孫特別疼愛,順帶幫朱標說話,「陛下。」
「這都是後輩子孫的事,您以後就別拿此事為難標兒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朱標,繼續抬頭看向天幕。
見長孫皇后眼角耷拉,悶悶不樂,關昊安慰,「雖然我沒辦法去治太宗他老人家的暗疾,但是應該可以治好您的氣疾。」
關昊估計,長孫皇后得的應該是古代致死率極高的哮喘。
畢竟史書早有記載,長孫皇后少時便有氣疾,後來更是反覆發作,非常符合哮喘的臨床表現。
「莫非你懂醫術?」長孫皇后上下打量一番關昊,心中甚是疑惑,她感覺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關昊也不像是醫師。
「不是。」關昊擺擺手,解釋,「我不懂醫術,但是我知道誰懂醫術。」
「等逛完關中十八陵,我帶您去醫院看看。」
「醫院?那是什麼東西?書院嗎?」長孫皇后疑惑。
「醫院您可以理解成大唐的太醫署,裡面都是治病救人的醫生。」
長孫皇后苦笑,道:「我的身體大唐無數醫師都看過,是不治之症,就不勞你為我費心。」
關昊嘴角上揚,不與長孫皇后爭辯。
與其費盡口舌跟一個古人講現代醫療知識,還不如直接帶她去醫院治病。
「事後再說吧,我們先把關中十八陵逛完。」
關昊說著,指了指後面的石碑,介紹,「這些是陪葬太宗他老人家的貞觀功臣,有房玄齡、李靖、高士廉...」
長孫皇后聽著關昊念出的一大串人名,唯獨沒有聽到魏徵、杜如晦、秦瓊三位朝中重臣,很是疑惑。
「鄭國公魏徵,蔡國公杜如晦,胡國公秦瓊,他們三人沒有陪葬昭陵嗎?」
「都陪葬了,不過出於一些原因,碑林裡面並沒有收錄他們三人的石碑。」關昊攤攤手,解釋,「杜如晦、秦瓊二人的石碑沒有留存到今天,自然無法收錄。」
「至於這魏徵,則是因為牽連進太子李承干謀反一案,墓碑被太宗他老人家推翻。」
「只不過在貞觀十九年,唐太宗遠征高句麗失敗後,想念魏徵,派人將石碑重新豎立。」
「加上魏徵墓穴地處鳳凰山高地,不好搬出來,便保留在原始墓室,沒有搬到碑林。」
關昊後面說的這麼些話,長孫皇后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她只聽到了關昊說的,太子李承干謀反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