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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雷霆洗地,上古銳士降臨

  雷光炸開的瞬間,天門關內一片慘白。

  數百名匈奴騎兵連人帶馬被雷柱吞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化為焦黑殘骸。

  戰馬倒在地上,腹部冒著青煙。

  鐵製兵器被雷電燒得通紅,落入人群後又燙傷一片。

  周圍騎兵全被這一幕嚇傻了。

  他們抬頭望著天空,臉上只剩下恐懼。

  草原人敬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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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眼中,雷霆是天神的怒火,絕非人力能夠掌控。

  可山崖上的嬴政,正手持紫色陣圖,站在漫天雷光之下。

  每一道電光都會在他的龍袍上照出刺目光澤。

  那道身影立於山巔,俯視谷中數十萬生靈,神色冷硬,目光淡漠。

  頭曼單于握著彎刀,手指止不住發抖。

  他從未見過這種戰爭。

  騎兵沖陣,強弓遠射,圍獵奔襲,這些才是草原人熟悉的手段。

  眼前這場仗,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嬴政抬手一引。

  紫色陣圖中又有數道紋路亮起。

  天門關上空,沉悶雷聲連成一片。

  第二道雷柱落下。

  轟!

  匈奴前軍中央被炸出一個巨大缺口。

  泥土混著殘肢衝上半空,又被狂風卷向四周。

  還沒等附近騎兵回神,第三道雷光已經緊跟著落地。

  轟!

  幾面匈奴大旗當場折斷。

  掌旗騎兵渾身焦黑,從馬背栽進人群。

  失去指引的戰馬開始亂竄。

  後方騎兵仍在向前,中軍卻拼命後退,兩股人馬撞在一起,谷中頓時亂成一團。

  馬蹄踩過倒地士卒。

  骨頭碎裂聲混進雷鳴。

  有人從馬背上摔下,剛想爬起,便被數匹戰馬踩入泥中。

  有人揮刀砍向失控戰馬,刀鋒落下,旁邊又有雷光炸開,連人帶刀一同飛了出去。

  命令失去作用。

  號角也被雷聲徹底壓住。

  哪怕各部首領扯破嗓子,身邊騎兵也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

  張良坐在馬上,臉色蒼白,肩膀舊傷隱隱作痛。

  他看著山崖上的嬴政,眼中滿是難以接受的震動。

  博浪沙的黑龍軍陣,已經打碎過他一次判斷。

  這一次,他還是低估了嬴政。

  黑龍只是軍勢。

  眼前的雷霆,已經能借天威殺人。

  這才過去多久?

  嬴政手裡的東西又變強了。

  張良終於意識到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事實。

  大秦的變化還沒停止。

  那個帝國每多存在一天,嬴政手裡的底牌便可能增加一分。

  今日若讓秦軍活著走出天門關,六國復國便會成為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退出山谷!」

  張良沖著頭曼大喊。

  「這裡地勢狹窄,人馬聚得太密,雷霆每次落下都會死傷一片,快讓各部散開!」

  頭曼終於回神。

  他舉起彎刀,瘋狂揮動。

  「撤!」

  「全軍轉向,退出天門關!」

  親衛同時吹響號角。

  蒼涼號角傳向四周,卻很快被戰馬嘶鳴和滾滾雷聲蓋住。

  前軍已經深陷谷底。

  中軍正在踩踏。

  後軍仍有大批騎兵擁入關內。

  幾十萬人擠在狹長谷道中,轉向談何容易。

  前面的想退,後面的還在進。

  人與馬撞成一團。

  天門關北口很快被堵死。

  頭曼看見這一幕,臉上的兇悍終於變成了慌亂。

  他猛地抬頭,看向兩側山脊。

  之前空無一人的山地上,一面面黑色軍旗緩緩立起。

  偽裝用的枯草被掀開。

  密密麻麻的大秦弩手從掩體後方站起,弩機早已拉滿,箭頭全部指向谷中。

  王賁身披戰甲,站在南口軍陣前方。

  他抬起右手。

  山脊上的秦軍一同扣動弩機。

  箭雨從兩側高處傾瀉而下。

  匈奴騎兵本就擠在一處,根本不需要瞄準。

  箭矢每次落地,都會帶走一批性命。

  有人舉起皮盾防禦,雷電卻順著鐵製包邊蔓延,瞬間將持盾之人劈得渾身痙攣。

  天空有雷。

  山上有箭。

  南口還有嚴陣以待的秦軍。

  頭曼終於看清了天門關的全貌。

  從踏進這座山谷開始,他們就進了嬴政準備好的墳場。

  雷霆接連落下。

  九天引雷陣上的紫色光芒也在緩緩變淡。

  嬴政能夠感受到,陣圖中儲存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

  想靠這一卷陣圖殺光谷中全部敵軍,根本辦不到。

  可這已經夠了。

  雷陣的用途從來不是獨自完成戰爭。

  它要做的,只是摧毀匈奴軍陣,讓戰馬失控,讓各部之間的聯絡斷開。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

  嬴政手腕一轉,緩緩收起陣圖。

  最後幾道雷霆同時墜落。

  轟鳴過後,烏雲仍籠罩著天門關,落雷卻逐漸停歇。

  匈奴人還沒來得及喘息,山崖上的嬴政已經取出另一件東西。

  古銅色虎符。

  虎符表面滿是斑駁痕跡,暗紅色虎眼在陰暗天色下亮起幽光。

  嬴政將虎符握在掌心。

  耳邊再次響起金戈交鳴。

  一片昏暗戰場在他腦海中展開。

  八千道披甲身影站在荒涼大地上,沉默等待著虎符之主的軍令。

  嬴政低頭望向谷底。

  頭曼正在親衛保護下向北撤退。

  張良也混在人群中,試圖脫離最混亂的區域。

  嬴政五指收緊。

  虎符表面浮現出一道裂紋。

  咔嚓。

  古銅虎符碎了。

  暗紅色光芒從指縫間噴涌而出,沿著山壁落向天門關中央。

  大地開始震動。

  起初只是碎石輕輕跳動。

  幾個呼吸之後,整個谷道都在搖晃。

  匈奴騎兵驚恐地看向腳下。

  地面出現一道道裂縫。

  暗紅色霧氣從裂縫中升起,帶著陳舊鐵鏽和戰場血腥混合的味道。

  一隻覆著暗金甲片的手掌,從泥土中伸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隻。

  第三隻。

  越來越多的手掌刺破泥地。

  一道道高大身影從裂縫中緩緩站起。

  暗金古甲覆蓋全身。

  面部藏在冰冷鐵面之後。

  手中戰戈沉重寬大,鋒刃布滿乾涸血跡。

  他們胸膛沒有起伏。

  鎧甲下也聽不到心跳。

  八千名上古銳士,沉默地立在匈奴軍陣腹地。

  沒有戰鼓。

  沒有吶喊。

  只有甲片摩擦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一名匈奴騎兵離得最近。

  他驚恐之下,揮刀砍向上古銳士的脖頸。

  彎刀劈中暗金古甲,火星四濺。

  那名銳士連晃都沒晃。

  手中重戈橫掃。

  匈奴騎兵連同胯下戰馬被一併斬開,鮮血潑在暗金甲片上,又順著縫隙緩緩滴落。

  上古銳士抬起頭。

  鐵面後的眼眶中,亮起兩點暗紅色光芒。

  嬴政站在山崖,朝著頭曼王旗所在的方向抬起手。

  「殺。」

  八千重戈同時舉起。

  大地再度震動。

  上古銳士分成數支兵鋒,直接切入混亂的匈奴中軍。

  他們不需要保護自己。

  刀劍落在甲冑上,連腳步都無法拖慢。

  偶爾有人被重兵器砸倒,下一刻便重新爬起,繼續向前。

  沒有疼痛。

  沒有疲憊。

  虎符中的軍令未曾完成,他們便不會停下。

  匈奴人引以為傲的騎兵衝擊,在這支隊伍面前失去作用。

  戰馬撞上暗金盾陣,前蹄折斷,連人帶馬摔進戈林。

  草原勇士剛從地上爬起,沉重戰戈便從頭頂落下,將人砸進泥中。

  慘叫聲迅速蔓延。

  匈奴各部本就被雷霆和箭雨打散,此刻又遭到上古銳士從內部切割,再也組織不起成片衝鋒。

  南口方向,王賁舉劍。

  「黑龍陣!」

  三千黑龍銳士同時踏步。

  黑色煞氣衝上半空。

  低沉龍吟壓過匈奴號角。

  黑龍虛影從秦軍上方探出頭顱,隨著軍陣向前推進。

  南口被徹底封死。

  山脊秦軍也開始沿著兩側向下合圍。

  匈奴大軍被夾在中間。

  頭曼看著自己的王旗一面面倒下,握刀的手不斷發顫。

  「護送本單于出去!」

  數千親衛拼命向北口沖。

  他們把擋路的友軍推開,甚至揮刀砍殺來不及讓路的人,只想儘快逃出這座山谷。

  一道暗金兵鋒卻從側面貫穿人群。

  上古銳士踩著屍體前進。

  最前方那名銳士比同伴高出半頭,手中重戈也更加寬大。

  他鎖定頭曼王旗,一路直衝。

  親衛迎上去。

  第一人被重戈劈開胸甲。

  第二人連刀帶臂一同飛出。

  後面數十騎合力撞來,也只讓那名銳士後退了兩步。

  它重新站穩,重戈橫掃。

  血浪濺上王旗。

  頭曼調轉馬頭,想從側面逃離。

  戰馬剛奔出幾丈,一桿重戈從後方飛來。

  破空聲貼近。

  頭曼回頭,只看見一道暗金寒光。

  噗!

  重戈貫穿他的後背,又從胸口刺出,帶著整個人脫離馬鞍,重重釘進地面。

  頭曼雙腳抽動幾下,手中彎刀落入血泊。

  草原單于,死。

  王旗失去主人,斜斜倒下。

  附近匈奴親衛看到這一幕,心中最後一點戰意徹底破碎。

  「單于死了!」

  「快跑!」

  喊聲傳向四周。

  越來越多騎兵丟掉兵器,爭搶逃路。

  有人試圖攀爬山壁,被秦軍弩箭射落。

  有人跳進裂開的地縫,寧願藏在屍體底下,也不敢面對那些暗金銳士。

  谷中徹底變成一場潰敗。

  張良站在亂軍邊緣,身上沾滿泥水和血。

  他沒有繼續逃。

  北口已經堵死。

  頭曼也死在他的視線中。

  六國餘孽最後借來的外力,在嬴政面前崩得比博浪沙更快。

  他抬頭望向山崖。

  雷光尚未完全散去。

  嬴政站在昏暗天幕下,玄黑龍袍迎風翻動。

  腳下是數十萬匈奴人的慘叫。

  身後是翻湧的烏雲。

  八千上古銳士聽從他的軍令。

  秦軍黑龍盤踞南口。

  這一刻的嬴政,已經跟張良記憶中的始皇帝不同了。

  那個男人曾經只是天下最有權勢的凡人。

  如今,他已經握住了天雷與亡者軍隊。

  還怎麼殺?

  拿什麼殺?

  張良手中的長劍脫落。

  劍鋒插進染血泥土,輕輕晃動。

  他的雙腿失去力氣,緩緩跪了下去。

  周圍匈奴人還在奔逃,只有他仰頭望著嬴政,臉上浮出慘然笑意。

  笑聲越來越大。

  也越來越淒涼。

  「天命。」

  張良眼角滲出淚水,聲音淹沒在戰場喊殺之中。

  「原來天命在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