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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秦風起,黃金的匯聚

  老朱衝進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搶購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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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看到了徐妙雲。

  腳步一下子停住。

  三十歲模樣的洪武帝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便衣侍衛,手裡還捏著一疊金票。

  他看了看徐妙雲。

  又看了看櫃檯上空著的木盒。

  最後目光落在徐妙雲周身那一層還未完全散去的淡藍寒氣上。

  老朱的表情有點精彩。

  「妙雲?」

  徐妙雲微微欠身。

  「見過陛下。」

  老朱眉頭一跳。

  「你怎麼在這?」

  徐妙雲神色平靜。

  「來買東西。」

  這話答得太自然。

  自然到老朱一時間沒接上。

  他又往門外看了一眼。

  外面那幫暗哨還在。

  三十名大內侍衛,三班輪換,連只野貓靠近都要看一眼。

  結果徐達家的閨女悄悄摸進來了,還開了一個盲盒。

  老朱的臉有點掛不住。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侍衛。

  那兩名侍衛臉色刷地白了,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恕罪!」

  老朱抬手想罵。

  蘇辰的聲音從櫃檯後面飄過來。

  「別罵了,你那套暗哨防刺客還行,防她這種動腦子的,差點意思。」

  老朱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扎心。

  可他沒法反駁。

  徐妙雲能避開暗哨進來,說明人家確實有本事。

  他瞥了徐妙雲一眼,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滿意。

  不愧是徐達的女兒。

  腦子好,膽子也夠大。

  配老四,倒是壓得住。

  不過現在不是想兒媳婦的時候。

  老朱的目光很快被貨架上的四個木盒吸了過去。

  少了一個。

  他立刻反應過來。

  「你開了一個?」

  徐妙雲點頭。

  「冰心訣。」

  老朱眼角一抖。

  又是功法。

  好傢夥。

  朱標有逆生三重,徐妙雲又開了冰心訣。

  他們老朱家這是要從皇室變成修煉世家了?

  他心裡又酸又爽。

  酸的是自己當初開第一個盒子,只開出青黴素。

  爽的是這丫頭以後是老四媳婦,肥水沒流外人田。

  老朱把金票往櫃檯上一拍。

  「蘇先生,剩下的四個,咱先買!」

  蘇辰抬眼看他。

  「你確定?」

  老朱警覺起來。

  「怎麼,又有什麼規矩?」

  「規矩還是那個規矩,你買過不少,價格翻倍自己算。」

  老朱嘴角一僵。

  他這幾天一直在算。

  算到腦殼疼。

  按規矩,同一個人連續買,價格越往後越嚇人。

  他今天本來就是帶著大錢來的。

  可一想到那個大秦始皇帝可能隨時殺回來,老朱心裡就不踏實。

  「先記著。」

  蘇辰指了指櫃檯。

  「錢放下,盒子可以等你挑。」

  老朱立刻把金票拍實。

  徐妙雲站在旁邊,沒有急著離開。

  她剛得冰心訣,心神清明得很,立刻從老朱急切的反應里捕捉到一個關鍵點。

  陛下在跟誰搶。

  這間鋪子的盲盒,每周只五個。

  能讓陛下如此急切的人,身份絕不簡單。

  蘇辰看了她一眼。

  「想聽就站著,別擋路。」

  徐妙雲微微一笑,退到側旁。

  老朱輕咳一聲,假裝沒聽見。

  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大秦那邊。

  那個黑袍始皇帝說過,下次要讓他見識大秦底蘊。

  老朱太懂帝王了。

  嬴政那種人,說出口的話絕對會做。

  下一次對方進門,肯定不是空手來。

  大秦。

  沙丘行宮外,車輪碾過青石路,發出沉悶聲響。

  十輛黑漆木車緩緩駛入偏殿後方的院落。

  每一輛車都由四匹高頭大馬拉著,車軸壓得微微下沉,輪轍在地上留下很深的痕跡。

  車上蓋著厚厚黑布。

  周圍是一圈甲士,個個面無表情,手按劍柄,目光冷硬。

  趙高站在院門旁邊,低著頭,袖子裡的手攥得很緊。

  十車黃金和六國珍寶。

  陛下一道密旨,咸陽國庫連夜清點,沿途換馬不換人,硬是在最短時間送到了沙丘行宮。

  名義是祈福大典。

  可趙高不信。

  他伺候嬴政太多年了。

  這位陛下從不信那種花里胡哨的祈福儀式。

  他信的是劍,是律法,是軍陣,是能握在手裡的東西。

  突然調集這麼多黃金珍寶,絕對另有目的。

  李斯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深色官服,站在趙高旁邊,面色沉靜,眼底卻藏著不安。

  「中車府令,陛下近來可有異樣?」

  趙高低聲道:「廷尉大人問得太直了。」

  李斯看了他一眼。

  「你信中寫了陛下有異。」

  趙高沉默片刻。

  「陛下停了仙丹。」

  李斯的眉頭一下子皺緊。

  這件事比十車黃金還要嚴重。

  他們都知道,嬴政近年沉迷方士丹藥,幾乎到了離不開的地步。

  突然停服,意味著有人動搖了他對方士的信任。

  或者,他知道了什麼。

  李斯袖中手指輕輕一顫。

  這對朝堂很多人來說,都不是好訊息。

  尤其是那些靠著迎合陛下求長生而上位的人。

  「還有,」趙高壓低聲音,「煉丹的方士,今早全部被下獄。陛下沒有明說罪名,只說查。」

  李斯的臉色更沉。

  查。

  這個字從嬴政嘴裡出來,往往就意味著人頭要落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忌憚。

  偏殿大門開啟。

  嬴政走了出來。

  黑色玄鳥常服,腰懸天問劍,步伐沉穩。

  洗髓丹帶來的變化還在持續。

  他的面色比過去好了太多,眼神清明,氣息厚重,哪怕只是站在那裡,院子裡的甲士都本能地低下頭。

  趙高和李斯同時行禮。

  「臣等拜見陛下。」

  嬴政沒有看他們太久。

  「東西到了?」

  「回陛下,十車黃金,六國珍寶,皆已清點完畢。」

  「送入密室。」

  「諾。」

  甲士們開始搬箱子。

  一隻只沉重木箱被抬入偏殿後方的密室。

  箱蓋開啟。

  黃金鋪滿地面,玉璧、寶珠、青銅古器、六國王室收藏的珍玩,在燈火下泛著耀眼光澤。

  嬴政站在密室門口,目光從這些東西上掃過。

  這些是大秦掃滅六國後收攏來的財富。

  以前,他看這些東西,只覺得它們象徵著天下歸一。

  現在,它們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盲盒。

  那些能改變命運的木盒。

  密室門緩緩關閉。

  嬴政只留下兩名親信甲士守在外面。

  趙高和李斯被擋在門外。

  趙高低著頭,眼底暗光閃動。

  他看不到密室裡面發生什麼。

  這種失控感讓他心裡發緊。

  同一時間,沙丘行宮之外,幾道不起眼的人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是六國餘孽的暗探。

  從嬴政停服仙丹,到方士下獄,再到十車黃金入宮,這些訊息全被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傳了出去。

  兩日後。

  一處隱蔽的院落中,張良坐在案前,聽完暗探的匯報。

  項梁坐在對面,手掌按在劍柄上,眉頭緊鎖。

  屋子裡還有幾名六國舊臣。

  沒人說話。

  燭火輕輕晃動,映得每個人臉色都陰晴不定。

  張良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面,眼神越來越亮。

  「停服仙丹,囚禁方士,急調黃金。」

  項梁沉聲道:「你怎麼看?」

  張良抬起頭。

  「嬴政的身體撐不住了。」

  屋中幾人頓時看向他。

  張良聲音很穩。

  「他求長生多年,突然停丹,說明丹藥已經壓不住病勢。囚禁方士,是遷怒。急調黃金和六國珍寶,多半是要舉行某種續命祭儀。」

  項梁思索片刻,緩緩點頭。

  這個判斷合情合理。

  嬴政這些年身體日漸衰敗,天下皆有傳聞。

  沙丘行宮連日異動,更像一個病入膏肓的帝王在抓最後一根稻草。

  有人低聲道:「可他調集黃金,會不會是為了設局?」

  張良看向那人。

  「當然可能是局。」

  那人一愣。

  張良繼續道:「所以不能莽撞。我們要等他離開沙丘,等車隊動起來,等護衛和補給露出破綻。」

  他攤開一張路線圖,手指落在某處。

  「博浪沙。」

  項梁目光一凝。

  張良道:「那裡蘆葦叢生,地勢開闊,車隊經過時必然拉長。只要確認嬴政所在的主車,我們就有機會。」

  「你有幾成把握?」

  張良沉默片刻。

  「以前三成。」

  他看向窗外。

  「現在,六成。」

  項梁握劍的手緊了緊。

  六成殺始皇。

  已經值得賭上所有人的命。

  屋中氣氛逐漸變得沉重。

  這不是江湖刺殺。

  這是六國舊夢最後一次反撲。

  張良心裡也清楚,一旦失敗,他們這些人會死得很慘。

  可嬴政若真撐過這一關,大秦的鐵律會繼續壓在天下人頭上,六國復國的希望就會越發渺茫。

  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召集敢死之士。」

  張良終於開口。

  「找力士,備重錐,提前埋伏。」

  項梁點頭。

  「我去安排。」

  燭火啪的一聲爆開。

  張良看著地圖上博浪沙三個字,眼底閃過寒光。

  「嬴政,這一次,你該還天下的血債了。」

  沙丘行宮密室。

  嬴政站在滿地黃金之間。

  燈火映著他的臉,冷硬如鐵。

  親信暗衛跪在他身前,將最近幾日的訊息一條條報上來。

  「六國餘孽已經動了。」

  「有人往博浪沙方向去了。」

  「張良疑似現身。」

  嬴政聽完,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故意停服仙丹,故意囚禁方士,故意調集黃金,故意讓訊息露出縫隙。

  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果然聞著味就來了。

  「繼續放訊息。」

  嬴政低聲道。

  「就說朕身體抱恙,東巡車隊三日後啟程,車速放慢。」

  暗衛低頭。

  「諾。」

  密室安靜下來。

  嬴政轉身看向那十車黃金和珍寶。

  他閉上眼,心念沉入那間奇怪的鋪子。

  萬物閣。

  下一息,虛空中浮現出一道光門。

  暗金色紋路流轉,灰白色光芒從門後透出。

  嬴政睜開眼。

  他抬手一揮。

  「搬上東西,隨朕入店。」

  甲士們扛起一隻只裝滿黃金珍寶的木箱。

  嬴政站在光門前,黑色袍角微微揚起。

  他的眼神冷靜而銳利。

  光門另一端,是那間能改變天下的鋪子。

  這一次,他要帶著大秦的底蘊,重新踏入萬物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