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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豪擲千金,盲盒全包的魄力

  「你確定,還要全包?」

  蘇辰的話音落下,萬物閣里安靜了幾息。

  朱元璋站在櫃檯前,三十歲的面孔在晨光中稜角分明,黑髮濃密,雙目如電。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煞氣,配上年輕了二十多歲的體魄,整個人彷佛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刃。

  他看著蘇辰,嘴角慢慢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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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翻朝堂?」

  老朱仰頭笑了一聲,聲音洪亮,跟七天前那個略顯疲態的老年帝王完全兩樣。

  「好啊,咱這輩子最擅長的事兒,就是掀翻舊的,重建新的。當年天下大亂,咱從一個要飯的和尚殺到了龍椅上,靠的就是不怕亂。」

  他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木板嗡嗡響。

  「五個,全包了!銀子在外面,你讓人搬就是。」

  蘇辰看著這位返老還童的洪武帝,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行。」

  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侍衛們得到示意,開始搬運金銀。一隻只紅漆木箱被抬進鋪面,沿著牆根摞了一排,箱蓋開啟,金錠銀錠在晨光中閃爍,將整間鋪子映得金燦燦的。

  蘇辰掃了一眼那些箱子,沒有清點,隨手關上抽屜。

  「夠了。貨架上五個,你們自己選,自己開。」

  老朱搓了搓手,目光火熱地盯著架子上那五個嶄新的木盒。

  這一批的盒子跟上周的略有不同,木質紋路更加細膩,表面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看著就比之前那批高了一個檔次。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的朱標和朱棣。

  「老四,你先來。」

  朱棣愣了一下:「父皇讓兒臣先挑?」

  「廢什麼話,你運氣好,上次開出鎧甲那一手夠漂亮。這回打個頭陣。」

  朱棣咧嘴一笑,搓著手大步走到貨架前。

  五個盒子一字排開,他的目光在上面來回掃了兩圈。

  沒有猶豫太久,右手伸出去,抓起了最右邊那一個。

  「就你了。」

  朱棣把盒子捧到櫃檯上,雙手按住盒蓋兩側,深吸一口氣。

  掀開。

  這次的開盒跟之前又不一樣。

  沒有火光,沒有清氣,沒有任何聲勢浩大的動靜。盒蓋開啟的瞬間,裡面安安靜靜,只有一道淡銀色的柔光在盒底微微流轉。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枚指環。

  銀色,做工古樸,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看著跟尋常銀戒沒什麼兩樣,甚至有點舊,像是從哪個老舊首飾匣子裡翻出來的。

  朱棣把指環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一枚戒指?」

  他扭頭看向蘇辰,眼神裡帶著疑惑。

  上次花一千兩開出了能變身戰神的鎧甲,這次花一千兩開了個戒指,這落差有點大。

  蘇辰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那枚銀色指環上,淡淡開口。

  「空間儲物戒。」

  朱棣:「什麼?」

  「戴在手上,心念一動,就能把東西收進去。」蘇辰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裡面有千丈方圓的獨立空間,死物隨意存放,不腐不壞。唯一的限制是活物不能進。」

  朱棣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

  千丈方圓?

  他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這個面積。

  千丈,差不多是三里地見方。

  三里地見方的一個空間,裝在一枚拇指大小的戒指里,心念一動就能收取和釋放東西。

  這意味著什麼?

  朱棣是在軍營里長大的人,他瞬間就想到了戰場上的應用。

  大軍出征,最大的難題從來不是打仗本身,而是後勤。十萬大軍,每天的糧草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運糧隊少說得幾萬人,還得沿途設定糧倉和補給點。

  一旦糧道被截,再強的軍隊都得餓死。

  歷朝歷代,多少名將不是敗在戰場上,而是敗在了糧草斷絕。

  可如果有這枚戒指呢?

  十萬大軍一個月的口糧,全部塞進一枚指環里,一個人戴著就能跑。

  不需要糧道。

  不需要運糧隊。

  不需要百萬民夫的徭役。

  大軍可以隨時隨地從任何方向發起突擊,打完就跑,來去如風,補給永遠不是問題。

  朱棣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是個武將,他太清楚這種東西放在戰爭中意味著什麼。

  這枚戒指,比他的炎龍鎧甲更加顛覆。

  鎧甲強化的是個人戰力,一人之勇終有限度。

  這枚戒指改變的是整個戰爭的底層邏輯。

  朱棣猛地抬頭,看向父皇。

  老朱的表情已經變了。

  那雙三十歲的鷹隼之目死死盯著朱棣手中的銀色指環,瞳孔微微收縮,面部肌肉繃緊。

  他也想到了。

  一枚戒指,省下百萬民夫。

  一枚戒指,後勤壓力歸零。

  一枚戒指,北伐大軍可以神出鬼沒,蒙古人永遠猜不到明軍的補給線在哪裡,因為根本就不存在補給線。

  老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蘇辰。

  蘇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表情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那種笑意彷佛在說:這才第一個,別急。

  老朱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明白了蘇辰剛才那句「掀翻朝堂」的警告到底意味著什麼。

  單單這第一件物品,就足以改寫天下戰爭的鐵律。

  後面還有四個呢。

  老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種顫抖跟恐懼無關,純粹是壓抑不住的亢奮。

  朱棣把銀色指環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指環剛套上去,表面的細紋閃了一下微光,尺寸自動收縮,緊緊貼合在他的指節上,彷佛量身定做。

  他試著心念一動,想著「把桌上的茶杯收進去」。

  櫃檯上的茶杯在眾人眼前憑空消失。

  連茶水都沒灑一滴。

  朱棣又想了一下「放出來」。

  茶杯又憑空出現在桌面上,位置跟之前一模一樣。

  朱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微微吸了一口氣。

  「收放自如,無聲無息。」

  朱棣興奮得滿臉通紅,連著收了好幾樣東西做實驗。櫃檯上的硯台、筆架、一摞紙,全被他收進去又放出來,玩得跟小孩子發現新玩具似的。

  老朱看了一會兒,按捺不住了。

  「行了行了,別玩了。標兒,輪到你了,開第二個。」

  朱標點了點頭,走到貨架前。

  他看著剩下的四個木盒,伸手取下了左數第二個。

  盒子入手,比朱棣那個稍沉一些。

  朱標將其放在櫃檯上,雙手按住兩側,沉穩地掀開了盒蓋。

  一道幽深的光芒從盒中溢位。

  不是赤紅色的暴烈,也不是瑩白色的清靈。這道光芒是深青色的,帶著一種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像是從千年古墓深處滲出來的幽光。

  光芒持續了兩三息便收斂回去。

  盒底出現了一面鏡子。

  青銅材質,巴掌大小,造型古樸。鏡面不是尋常銅鏡那種模糊的反光,而是呈現出一種墨綠色的深邃質感,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幽泉。

  鏡子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字型古怪,不屬於大明通行的任何一種書體。

  朱標伸手將古鏡從盒中取出。

  指尖觸碰到鏡面的一剎那,鏡子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跟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樣,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帶著微弱的深青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