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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夜鋤奸

  民國三十二年,北平秋夜,寒涼刺骨。

  漆黑的夜幕徹底籠罩整座四九城,層層疊疊的老胡同幽深死寂。

  街巷兩側的老槐樹枯枝搖曳,斑駁的牆皮在夜色中隱沒輪廓。

  日軍宵禁的鐵律之下,整條街巷不見行人,唯有死寂與壓抑瀰漫四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剛剛完成一場暗夜除寇任務的呂青陽,心神沉穩,舉止冷靜。

  他快速掃視周遭所有角落,確認無偵緝隊巡邏、無日軍暗哨蹲守。

  心底迅速敲定收尾方案,不留半分破綻,保全自身與鄰里安危。

  被解決的敵寇屍體,必須即刻轉移帶走,徹底抹除痕跡。

  那輛用來掩護行動的糞車,原樣放回自己此前推行停靠的原位。

  做完這一切,今晚的刺殺行動,便能做到天衣無縫、無人察覺。

  呂青陽身形挺拔,輕手輕腳將沉重的糞車穩穩停靠在巷口老位置。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塵土,正準備藉著濃重夜色悄然脫身離去。

  一道暴戾蠻橫、帶著市井無賴兇悍的呵斥聲,驟然從暗處炸響,打破夜色沉寂。

  「小兔崽子!膽子真是包天了,竟敢偷老子的糞車?」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純粹是在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巷弄深處的牆體陰影里,接連走出數道壯碩人影。

  為首的中年男人體態肥碩,滿臉橫肉,面相兇悍刻薄。

  一身嶄新的藏青色對襟絲綢短褂,料子精緻,在貧苦的胡同里格外扎眼。

  脖頸間掛著粗重發亮的銅鏈,是這片地界妥妥的地頭蛇排場。

  他便是稱霸東城胡同清執行當,壟斷全城糞業、橫行霸道的糞霸金爺。

  金爺的身後,緊跟著四五個精壯的赤裸壯漢。

  這群打手個個膀大腰圓、肌肉虬結,手裡緊攥著實木棍棒。

  幾人默契散開步伐,呈標準扇形緩緩合圍,死死封死呂青陽所有退路。

  不給對方絲毫逃跑、周旋、求饒的半點機會。

  今夜的變故,並非偶然。

  傍晚時分,金爺手下的跑腿小弟巡查街巷,猛然發現專屬糞車憑空消失。

  所有糞車都是金爺親手做過獨特暗記的專屬物件,獨一無二、極易辨認。

  尋常底層百姓,就算僥倖偷走,也絕對不敢私自使用、變賣。

  一旦被發現,輕則打斷雙腿,重則直接扔去日軍勞工營送死。

  金爺聽聞糞車失竊的訊息,當場勃然大怒,怒火直衝頭頂。

  在自己一手把控的地盤上,有人敢公然挑釁、偷盜財物,無疑是打臉。

  為了立住自己糞霸的威嚴,震懾整片東城的底層百姓。

  他當即召集所有貼身打手,提前潛伏在糞車停放的巷口守株待兔。

  在他的固有認知里,偷車之人必然是貪圖糞車之中的糞肥,想要偷取牟利。

  他滿心篤定,只要賊人現身,必定要將其廢手打殘、殺雞儆猴。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夜等候而來的,根本不是貪小便宜的市井小民。

  而是身懷血性、殺伐果斷,專殺日寇漢奸的熱血少年呂青陽。

  被層層包圍的呂青陽,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與畏懼。

  眼底反倒悄然掠過一抹冰冷的笑意,心底已然有了完美的應對計策。

  面對這群欺軟怕硬、趨炎附勢的市井惡霸,硬碰硬太過浪費精力。

  借用日寇的威勢震懾對方,既能輕鬆脫身,還能藉機收割好處,一舉兩得。

  心念既定,呂青陽不退反進,腳下驟然發力,身形驟然前沖。

  速度快如疾風,不等圍上來的打手反應,已然衝到金爺面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力道十足的巴掌聲,在寂靜幽深的胡同里轟然炸開。

  力道灌注十足,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金爺扇得腦袋狠狠偏向一側。

  半邊臉頰瞬間紅腫發燙,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席捲整張臉龐。

  滔天的怒意瞬間湧上金爺心頭,雙目圓瞪,正要嘶吼著下令動手。

  可就在怒火爆發的剎那,呂青陽口中驟然吐出一句純正的日語呵斥。

  「八嘎!」

  生硬霸道、極具威壓的日語腔調,瞬間讓金爺渾身猛地一僵。

  常年混跡日占區、依附日寇生存的他,對這句辱罵再熟悉不過。

  所有的怒火、戾氣、凶性,在這一刻如同被冰水澆滅,瞬間消散無蹤。

  極致的恐懼瞬間攥住他的心臟,雙腿下意識微微打顫。

  他猛然驚醒過來,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的貼身衣衫。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胡同小偷!

  是日軍太君!是自己萬萬招惹不起的存在!

  恐懼壓過所有不甘與屈辱,金爺瞬間換上極盡諂媚、卑微討好的神情。

  他佝僂著肥胖的身軀,不停對著呂青陽彎腰點頭、哈腰賠罪,語氣顫抖。

  「太君恕罪!小的有眼無珠,是小人瞎了眼睛,冒犯了太君!」

  「求太君高抬貴手,千萬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

  呂青陽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卑躬屈膝的糞霸,面無表情。

  緊接著,他張口吐出一連串流利連貫、腔調正宗的日語訓斥話語。

  語速急促、語氣凌厲,完美復刻了日軍軍官囂張跋扈的說話姿態。

  金爺站在原地,全程聽得一頭霧水,半句內容都無法聽懂。

  但這正宗無比的異國腔調,和他平日裡聽聞的日軍說話毫無差別。

  在這個日寇掌控一切、草菅人命的年代,他根本不敢有半分質疑。

  更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妻兒老小去冒險試探真假。

  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橫屍街頭的悽慘下場。

  看著金爺惶恐不安、瑟瑟發抖的卑微模樣,呂青陽眼底冷意更甚。

  他抬手再起,反手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金爺另一側臉頰。

  左右雙頰盡數紅腫發燙,疼得金爺齜牙咧嘴,卻連半句怨言不敢吐露。

  緊接著,呂青陽動作利落,從懷中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日軍士官證件。

  這是他此前斬殺一名巡邏日寇後,特意留存下來的真品證件。

  紙張制式、鋼印紋路、字跡印章,全部都是貨真價實,毫無破綻。

  呂青陽將證件在金爺眼前快速晃過,不多看、不多留,乾脆利落。

  僅僅一瞬的對視,足以讓心底惶恐的金爺徹底深信不疑。

  看清證件的那一刻,金爺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眼底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恐懼。

  為了賠罪保命、討好眼前的日軍太君,他不敢有半點遲疑。

  雙手慌忙探入貼身的內兜,小心翼翼摸出兩根沉甸甸的大黃魚。

  兩根金條被他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太君!這是小的一點微薄心意,專門孝敬太君的!」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太君務必收下,饒恕小的魯莽之過!」

  金黃透亮的金條,在夜色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分量十足。

  呂青陽眼神平靜,沒有絲毫客套與推辭,伸手一把盡數接過。

  隨手揣入自己貼身衣襟內,動作乾脆利落,氣場十足。

  白白收下兩根金條,戲耍了囂張跋扈的糞霸,呂青陽依舊沒有就此作罷。

  他對著彎腰低頭的金爺,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過來。

  被恐懼徹底拿捏的金爺,哪裡敢有半點違抗。

  連忙主動伸長脖頸,乖乖將腦袋湊到呂青陽身前,俯首聽命。

  就在此時,呂青陽握緊拳頭,蓄力十足,猛然一拳狠狠砸在金爺頭頂。

  「嘭!」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響起,力道十足,精準落在天靈之上。

  金爺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腦袋嗡嗡作響。

  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向後摔倒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路上。

  狼狽不堪、四腳朝天,徹底沒了往日稱霸一方的蠻橫威風。

  呂青陽看著對方悽慘滑稽的模樣,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快意。

  仰頭髮出一陣爽朗肆意的大笑,笑聲穿透夜色,盡顯酣暢。

  隨後他身姿一轉,步履從容、氣場凜冽,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全程乾淨利落,拿捏惡霸、白拿金條、肆意打臉,全程爽感拉滿。

  直到呂青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胡同盡頭,一眾打手才敢上前圍攏金爺。

  幾名壯漢連忙伸手將倒地的金爺攙扶起來,個個滿臉憤憤不平。

  其中一名性子急躁的打手,忍不住咬牙低聲抱怨。

  「金爺,這日本人也太不講規矩、太不地道了!」

  「您都主動奉上兩根金條賠罪了,他居然還動手毆打您,簡直欺人太甚!」

  其餘打手紛紛附和,眼底皆是不甘與憋屈。

  金爺抬手揉著腫痛的頭頂與雙頰,強忍身上的疼痛。

  聽聞手下的抱怨,他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出聲。

  「閉嘴!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你們懂個屁的世道規矩!」

  「你們有幾個膽子,敢去追日本人?是活膩歪了想找死嗎?」

  一眾打手瞬間噤聲,無人再敢多嘴半句。

  金爺抬眸望向呂青陽離去的漆黑胡同,眼底非但沒有恨意,反倒燃起野心。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語氣帶著一絲自我寬慰與極致的貪婪。

  「你們根本不懂,能被日本人親手打罵,那是我的福氣!」

  「這說明太君記住了我、瞧得上我、願意搭理我!」

  「等著看好了,用不了多久,不光東城的糞業歸我管!」

  「就連南城整片區域的清運生意,我也能全部拿下,徹底壟斷四九城!」

  手下眾人似懂非懂,只能紛紛低頭附和,不敢再有異議。

  與此同時,呂青陽憑藉對胡同路況的極致熟悉,一路快步穿梭。

  他專挑幽暗僻靜的小路折返,反覆確認身後沒有任何人尾隨跟蹤。

  確認絕對安全之後,他才全速奔行,直奔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此刻夜色深沉,牆上老舊的機械掛鍾,指標已然指向夜間九點有餘。

  偌大的四合院前院,漆黑一片、燈火全無,寂靜得落針可聞。

  三大爺閻埠貴一生精打細算、吝嗇至極,最是心疼煤油燈的開銷。

  每日晚飯過後,他從不多留燈火,必然早早熄燈歇息。

  今晚也不例外,吃過簡單的粗茶淡飯,他便帶著妻子楊瑞華、兒子閻解成。

  一家三口早早關門落鎖,躺臥床上歇息,半點燈火不捨得點亮。

  整座前院沉寂無聲,唯有晚風輕拂院牆的細微聲響。

  呂青陽放輕腳步,小心翼翼走到前院院門門口,準備悄悄溜回房間。

  可他腳步剛落,院內便有一道急促的人影快步沖了出來。

  人影藉著微弱的月色,仔細辨認著門口的身影,低聲試探詢問。

  「青陽,是你回來了嗎?」

  熟悉溫柔的女聲入耳,呂青陽渾身微微一僵,心底瞬間泛起一陣慌亂。

  他沒想到這麼晚了,姐姐呂冰心竟然還在院中等候自己。

  連忙收斂身上所有的殺伐戾氣,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訕笑。

  「姐,是我,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休息啊?」

  此刻的呂冰心,滿心的焦灼與擔憂終於緩緩落地。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她進屋檢視弟弟的歇息情況。

  伸手摸向炕頭被褥,卻猛然發現,被窩裡蜷縮的根本不是呂青陽。

  躺在炕上蒙頭睡覺的,竟然是自己年幼的兒子傻柱!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嚇得呂冰心心頭巨震,渾身冰涼。

  弟弟孤身一人從鄉下進城,身處日寇橫行、危機四伏的北平城。

  稍有不慎,便是落入虎口、性命不保的結局。

  她又急又怕,當即拿起手邊的木棍,輕聲盤問熟睡的傻柱。

  從孩子含糊不清的話語中,她終於得知了全部真相。

  呂青陽吃完午飯之後,便獨自離開了四合院,外出許久未歸。

  整個下午躺在炕上頂替弟弟睡覺的,自始至終都是傻柱一人。

  得知真相的呂冰心,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極致的擔憂取代。

  她根本顧不上責怪貪玩糊弄人的兒子,滿心都是弟弟的安危。

  心急如焚的她,來不及穿戴厚衣,急匆匆衝出院子四處尋人。

  她在前院、中院、後院來回奔波張望,內心惶恐不安。

  就在她滿心焦灼、幾乎快要四處奔走尋人之際,恰好撞見歸來的呂青陽。

  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大石,這一刻終於徹底落地,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

  看著弟弟安然無恙的身影,呂冰心長長鬆了一口濁氣。

  語氣帶著後怕與溫柔,輕聲叮囑道。

  「沒事就好,平安回來就夠了,趕緊回屋洗漱歇息吧。」

  呂青陽深知自己今夜刺殺日寇、戲耍漢奸惡霸的行為兇險萬分。

  一旦真相敗露,必然會連累姐姐、姐夫和整個家庭。

  為了不讓至親之人擔驚受怕,他迅速在腦中編織出穩妥的藉口。

  他撓了撓頭,故作無奈的解釋道。

  「姐,我下午出門,本來是打算出去尋找姐夫的。」

  「奈何北平的胡同七拐八繞、錯綜複雜,我走著走著就徹底迷路了。」

  「折騰了一下午,也沒能找到姐夫的蹤跡,只能原路折返回來。」

  呂冰心沒有絲毫懷疑弟弟的說辭,溫柔開口告知近況。

  「你不用去找了,你姐夫今晚不在家。」

  「今日日本人派人專程傳喚,讓他去豐澤園下廚做飯。」

  「日寇的差事不敢推脫,他今晚需要連夜忙活,沒辦法回四合院過夜。」

  呂青陽眸光微微一動,瞬間捕捉到關鍵資訊,立刻追問確認。

  「姐夫是給日本人做飯?是去炮局胡同的日軍駐地置辦宴席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呂冰心臉色驟然煞白,滿眼驚恐。

  她顧不上多說,急忙抬手死死捂住呂青陽的嘴巴,壓低聲音急喝。

  「你這孩子是不要命了?!在外萬萬不可隨口喊小鬼子三個字!」

  這一刻,呂青陽瞬間警醒,心中暗自後怕。

  他身處人心叵測、暗流涌動的四合院,院內住戶繁雜、成分複雜。

  誰也說不清鄰里之中,是否藏著親日漢奸、日寇眼線、偵緝隊耳目。

  若是自己仇視日寇的言語被人偷聽舉報,後果不堪設想。

  日寇與二鬼子向來殘暴嗜殺,一旦察覺有人心懷反意。

  必然會立刻上門抓人,輕則嚴刑拷打,重則滿門株連。

  自己一人身死不足惜,絕不能連累溫柔善良的姐姐、忠厚本分的姐夫。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呂青陽連忙輕輕撥開姐姐的手掌,認真認錯。

  「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也不亂說話了。」

  見弟弟終於認清利害,呂冰心依舊滿心不安,壓低聲音反覆叮囑。

  「青陽,你一定要牢牢記住,這裡是日占的北平城,不是鄉下!」

  「現如今的四九城,日本人就是天,就是主宰,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你前陣子差點葬送在日寇手中,撿回一條性命,怎麼還不長記性?」

  「千萬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招來滅門的大禍,明白嗎?」

  呂青陽乖巧點頭,表面溫順聽話,盡數應下姐姐的所有叮囑。

  可在他的心底,卻是翻湧著滔天的熱血與濃烈的恨意。

  他默默在心底立下鐵血誓言。

  區區肆虐華夏的小鬼子罷了!

  我呂青陽穿越亂世、重臨此地,為的就是斬盡豺狼、驅逐外敵!

  這大好河山,絕不容許異族踐踏分毫!

  這一刻,他心中的殺敵執念愈發濃烈,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迫切。

  他不懼日寇強權、不畏漢奸橫行,一心只想浴血鋤奸、保家衛國。

  壓下心底翻湧的殺伐戾氣,呂青陽繼續佯裝淡然,打探關鍵線索。

  「姐,那姐夫明天還需要去炮局胡同,給日本人做飯嗎?」

  呂冰心輕輕搖頭,緩緩道出了一個足以改變局勢的重要訊息。

  「明天不用去日軍駐地當差了。」

  「方才有人專程登門送信,是婁家派人過來邀約你姐夫的。」

  「對方請你姐夫三天之後,親自上門去婁府置辦家宴酒席。」

  「我聽來人隨口提及,這次婁家設宴,專門邀請了大批日本人赴宴。」

  聞言,呂青陽雙眼驟然一亮,敏銳的捕捉到了絕佳的鋤奸戰機。

  他立刻收斂心神,強壓心底的激動,低聲精準確認。

  「姐,你說的婁家,是不是坐擁婁氏鋼鐵廠的富商婁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