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靜謐的日式臥室內,空氣里殘留著曖昧未散的溫熱氣息。
短暫的交談過後,宮崎美月整個人徹底軟了下來。
她靠在呂青陽堅實的胸膛上,眉眼間帶著尚未褪去的迷離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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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變故讓她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平復。
緩過些許力氣,她看著身前淡定從容的少年,忍不住低聲嗔怪。
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委屈,又藏著難言的悸動。
「停下來!」
「你方才明明說自己捅馬蜂窩的本事極為厲害!」
「可你為什麼到頭來,偏偏捅的是我?!」
呂青陽垂眸看著懷中美艷妖嬈的東瀛少婦。
眼底沒有半分溫柔繾綣,只剩深藏的冰冷與算計。
他二話不說,直接抬手,精準捂住了宮崎美月嬌嫩的唇瓣。
指尖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封死她所有多餘的話語。
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冷冽的威懾,字字清晰入耳。
「宮崎太太,說話之前最好先過過腦子。」
「我可是聽說,你的丈夫宮崎軍醫,明日就要歸宅返程。」
「你這般喧譁吵鬧,就不怕被他知曉今夜發生的一切嗎?」
一句話,精準拿捏住了宮崎美月心底最大的顧忌與軟肋。
被捂住嘴唇的宮崎美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萬般順從。
她輕輕眨了眨眼,睫毛輕顫,抬手輕輕覆在呂青陽的手背上。
溫熱的呼吸透過指縫散開,語氣軟糯又帶著幾分倔強。
少年溫熱的掌心緩緩鬆開,終於還給了她說話的權利。
宮崎美月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年輕臉龐,低聲辯解。
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這少年,可別過河拆橋。」
「方才在巷口山下兵卒手中,是我暗中周旋救下的你。」
「我幫你避開了災禍,你該好好報答我才對。」
話音落下,她腰身輕輕一扭,聲音柔媚入骨。
呂青陽眼神冷沉,心中毫無波瀾,只剩復仇的烈焰熊熊燃燒。
他不再有半分收斂,行事依舊凌厲果決,沒有絲毫留情。
每一步計劃都乾脆徹底,盡顯華夏少年的血性強勢。
他利用這段短暫的溫存糾纏,靜靜梳理腦海中的所有資訊。
默默打探、默默分析、默默布局,盤算著後續所有計劃。
整整一個小時的資訊梳理,終於徹底落幕。
室內曖昧的氣息緩緩散去,只余靜謐的晚風穿窗而入。
宮崎美月渾身脫力,綿軟無力地依偎在呂青陽寬闊的懷抱里。
髮絲凌亂,臉頰緋紅,眼底滿是方才受驚後的慵懶與倦怠。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擔憂與告誡。
「今日之事,是你我二人的秘密。」
「懇請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丈夫宮崎性子暴戾、心胸狹隘、殺伐極重。」
「若是被他知曉此事,以他的手段,絕對會殺了你泄憤!」
聽聞這番恐嚇式的告誡,呂青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底掠過極致的狂傲與凜冽,一聲冷哼響徹安靜臥室。
語氣霸氣凜然,帶著無懼一切亂世強權的滔天底氣。
「哼!他想殺我?」
「只怕不等他動手,我便先親手宰了他這條鬼子惡犬!」
短短一句話,殺氣四溢,絕非空口狂言。
此刻的呂青陽,早已從宮崎美月的閒聊話語中。
打探出了她丈夫宮崎的全部底細與真實身份。
此人乃是日軍華北派遣軍一八五五部隊的在職軍醫。
直接隸屬於華北派遣軍總司令下村定的麾下管轄。
職位不低,許可權極大,手上沾染的華夏鮮血數不勝數。
呂青陽的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驟然收縮,心底驚雷炸響。
一股滔天的怒火與寒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在心底爆發出一聲震撼的驚呼。
「臥槽!居然是北支那防疫給水部隊!」
身為熟知近代史黑暗過往的後世穿越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支部隊代表著何等滔天罪孽!
可這群喪盡天良的鬼子畜生,從來都是先拿大夏百姓試毒!
無數無辜平民、被俘戰士、愛國志士。
被他們秘密抓捕、暗中關押,淪為活體實驗的耗材。
在無盡痛苦與折磨中慘死,死後連屍骨都無人安葬。
一樁樁、一件件血淋淋的罪行,深埋歷史塵埃。
卻是每一個華夏兒女,永世不能忘卻的國恥家恨!
一瞬間,呂青陽心中所有的旖旎溫存盡數煙消雲散。
剩下的,只有徹骨的冰冷、滔天的恨意、不滅的殺機。
身旁的宮崎美月早已身心疲憊,毫無察覺他的情緒劇變。
她徹底放下所有戒備,蜷縮在呂青陽懷中沉沉睡去。
呼吸均勻綿長,眉眼安詳恬靜,睡得格外安穩踏實。
就在呂青陽打算起身探查整座宅院之時。
屋外的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
伴隨著一名婦人溫和的呼喊聲,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宮崎太太,你在屋裡嗎?我是隔壁村井太太,特來串門閒聊。」
熟睡的宮崎美月被門外清晰的敲門聲驟然驚醒。
她猛地睜開雙眼,瞬間從慵懶的睡意中回過神來。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險些忘了屋內還藏著外人。
她連忙穩住心神,壓低聲音匆匆應聲。
「原來是村井太太,實在不好意思,我方才小憩睡著了。」
「你稍等片刻,我整理一下衣物,馬上就過來開門。」
說話間,她溫柔轉頭,看向身側靜靜躺著的呂青陽。
眼底帶著幾分柔情與狡黠,微微俯身。
在呂青陽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動作輕柔繾綣,滿是女子的溫柔姿態。
隨後,她小心翼翼拉起被褥,嚴嚴實實地蓋住呂青陽的身形。
確保從屋外絕對看不出半點異常痕跡。
這才快速起身穿衣、整理儀容,匆匆推門走出臥室迎客。
待屋外房門徹底關閉、腳步聲漸漸遠去。
呂青陽瞬間睜開雙眼,眼底溫柔盡數褪去。
只剩冰冷刺骨的殺意與極致的冷靜。
他動作迅捷、無聲無息,快速起身穿上外套。
為了不發出半點聲響驚動屋外的東瀛婦人。
他乾脆赤著雙腳,踩在冰涼光滑的木質地板上。
身形輕盈如鬼魅,悄無聲息地在宮崎宅院內快速探查。
整座宅院是典型的日式格局,房間規整、布局隱秘。
普通的起居臥室、客堂、廚房,都沒有任何異常。
直到最深處一間緊鎖的獨立小屋,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此前閒聊之時,宮崎美月特意跟他提過這間密室。
這是她丈夫宮崎的專屬私人禁地。
哪怕是身為妻子的她,也絕對不允許擅自踏入半步。
尋常家屬不得靠近、不得窺探、不得入內。
充滿了詭異的神秘感,此刻看來,更是暗藏無盡罪惡。
呂青陽走到木門跟前,伸手輕輕推了推。
房門紋絲不動,早已被鎖死,是最普通的老式彈子鎖。
這般簡單的鎖具,對擁有小成狩獵技巧、精通機關鎖竅的他而言。
根本算不上任何阻礙,形同虛設。
呂青陽眼神淡然,隨手從一旁桌案上拿起一張舊報紙。
熟練摺疊成窄條,順著門縫緩緩穿插進去。
指尖發力、角度微調、輕輕一拽一頂。
細微的「咔噠」輕響在寂靜屋內響起。
老舊的彈子鎖瞬間應聲彈開,鎖具徹底失效。
他身形一閃,側身低眉,利落鑽進了這間神秘密室。
剛踏入房間的一瞬間,哪怕心性早已沉穩如鐵。
呂青陽的心底依舊猛地一顫,頭皮瞬間發麻!
整間昏暗密閉的小屋內,沒有桌椅、沒有陳設。
只有慘白陰冷的月光從高窗縫隙灑落。
地面、木架之上,整整齊齊陳列著數顆人類頭骨。
空洞漆黑的眼眶靜靜對著門口,死寂陰森、駭人至極。
寒意順著腳底直衝頭頂,恐怖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若是尋常普通人踏入此地,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可呂青陽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撼,緩步上前細細檢視。
他發現,每一顆頭骨的上方,都貼著一張泛黃的白色字條。
字條字跡工整,全都是標準的日文漢字,記錄著死因與身份。
【大夏無名軍人,單兵搏殺,射殺大日本皇軍三人,被俘殉國。】
【大夏育齡婦人,遭皇軍施暴不屈,當場咬傷上等兵耳廓,活體處決。】
【大夏愛國義士,身綁炸藥潛入敵營,殉國帶走四名皇軍,壯烈犧牲。】
一張張字條,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字字誅心,句句泣血!
每一顆頭骨之下,都是一段壯烈悲壯的救國忠魂。
每一條記錄背後,都是一樁日寇滔天的血腥罪行!
起初踏入密室的恐懼、陰森、寒意。
在看清這些文字的瞬間,徹底消散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直衝雲霄的怒火、酸澀與無盡的敬意!
這些不是陰森的鬼怪殘骸。
這是大夏最勇敢、最無畏、最忠義的英烈忠骨!
他們寧死不屈、以身殉國、血戰外敵。
死後不得安身、不得入土、不得祭奠。
被殘暴的鬼子擷取頭骨,當做所謂的「戰功戰利品」。
鎖在陰暗密室之中,日夜羞辱、肆意把玩。
何其殘忍!何其屈辱!何其悲憤!
呂青陽鼻尖發酸,眼眶微微發熱。
他挺直身軀,端正姿態,對著眼前所有英烈頭骨。
深深鞠下三個九十度的鄭重長躬。
語氣低沉沙啞,帶著發自肺腑的敬畏與肅穆。
「先輩英靈在上,晚輩呂青陽,在此向諸位英烈致敬!」
「你們以身殉國、血戰外敵、寧死不屈!」
「正是因為有你們這般無數先烈前赴後繼、捨生取義。」
「我大夏山河方能不滅,華夏文脈方能永續,家國方能迎來曙光!」
「今日晚輩至此,定當帶諸位英烈脫離魔窟、入土為安!」
「從今往後,晚輩必當誅殺日寇、蕩平敵寇、為國雪恥!」
三鞠躬畢,敬意落定。
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不敢有半分怠慢粗魯。
他心念一動,開啟系統靜止儲物空間。
空間之內時間靜止、恆溫恆淨、永不腐朽。
呂青陽眼底的溫柔徹底散盡,只剩徹骨冰冷的殺機。
看向這間沾滿華夏鮮血、堆滿罪惡罪證的密室。
一個狠辣決絕、完美絕殺的計劃,瞬間在心底成型。
既然這個鬼子軍醫明日就要歸宅。
既然他雙手沾滿國人鮮血、罪行滔天。
那自己便在這間罪惡密室之中,布下天羅地網!
呂青陽運轉腦海中小成級別的狩獵陷阱知識。
精通山野捕獵、機關鎖竅、奪命陷阱的技巧盡數施展。
他利用屋內所有可用物件,悄然布置層層絕殺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