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咿咿……」
蕭和扒拉楊束的領子,輕而急的講述著。
蕭澤在楊束右手臂上,他要沉穩很多,只靜靜注視楊束。
「我知道寧兒疼愛你,不用一直跟我炫耀。」
楊束回了句蕭和,抱著兩人大步進了屋。
蕭澤轉過頭,打量四周,觸及蕭漪的目光,他嘴角一癟,哇的哭出聲。
「娘。」
蕭澤含含糊糊喊,開始在楊束懷裡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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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和先是疑惑,看到蕭漪,他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哭的震天響。
楊束把兩人放下。
「娘!」
蕭和兩條短腿倒騰著往前撲,步子邁的又大又急。
「娘。」
蕭澤朝蕭漪伸出手。
蕭漪幾乎本能的握住。
蕭澤仰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亮光,像是見了天底下最稀罕的東西。
「娘。」
蕭澤一聲聲喊,咧開嘴,露出幾顆小米粒似的白牙,沖蕭漪笑。
蕭漪心底發酸,腦子脹痛,模糊的畫面不斷衝出來。
「你是……」
盯著蕭澤,蕭漪使勁往深處想,想看清腦海里模糊的影子。
頭越發的疼,像有細針鑽進了太陽穴,在裡面不停攪動。
蕭漪唇角緊抿,唇色淡的幾乎看不見。
「娘。」
蕭澤聲音輕了,眼神擔憂。
「不怕。」
蕭漪下意識囈語,看著蕭澤的小臉,蕭漪只覺心被人緊緊攥住了,難以呼吸。
「娘不會……」
蕭漪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左手猛的攥緊了被褥,指尖陷進布料里,扯出幾道皺褶。
「蕭漪。」
楊束喊出聲,想去制止她。
「別動。」
蕭漪咬著牙,腮側的肌肉繃出細直的線,額角的汗洇濕了紗布。
她如一頭固執的獸,死死抓著腦海里的畫面,哪怕天旋地轉,也不肯放。
「娘不會忘了……」
「哪有母親不記得孩子的。」
蕭漪的淚混雜著汗水流進鬢角。
「你是……你是、澤兒。」
蕭漪瞳孔微微散著,大口喘息,她強撐起,愛戀的撫摸蕭澤的頭。
「咿!」
蕭和去咬楊束。
楊束一巴掌拍向他的屁股,剛才要不是自己拉著,這小東西還不知道撞哪去了。
走都走不穩,還跑上了。
咋不起飛呢。
「多溫馨的畫面啊。」楊束髮出感嘆。
「就不知道想起了多少。」
「咿!!!」
蕭和眼睛冒火,揮舞著小手,要跟楊束決一死戰。
楊束啪啪啪對著蕭和屁股打了三巴掌,才把他提溜過去。
「娘!」
蕭和小臉漲的通紅,一頭撞在蕭漪手上。
不等蕭漪扶他,蕭和兩隻胳膊張開,緊緊攥住了蕭漪的手腕,把全身重量都掛上去,兩條腿在原地蹬著。
楊束手捂住眼睛,同樣的母子相聚,怎麼狗蛋的畫風,就如此……樂子……
「和兒。」
蕭漪手上微微用力,把蕭和拉上床。
「咿咿咿……」
蕭和手舞足蹈,想讓蕭漪知道他這些天是怎樣過的。
漫長,太漫長了!
蕭澤靠在蕭漪懷裡,手偷偷攥了點蕭漪的衣角。
「咿?」
述說完,蕭和發現了不對,貼著蕭漪的位置被蕭澤占了!
蕭和怒了,衝過去就要把蕭澤推走。
蕭漪無奈笑,看向楊束,示意他幫忙。
楊束一直在觀察蕭漪,此刻,楊束能確定,蕭漪想起的非常少。
「幹啥子你。」
楊束把蕭和提起來,跟他對視。
「聽爹一句勸,不要武力爭寵,沒本事還脾氣大,你讓你娘一碗水怎麼端平?」
「往綠箭的方向走,做個嘴甜暖心的兒子。」
「噗。」蕭和沖楊束噴口水。
「嘿。」
楊束氣笑了,「逆子,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你跟澤兒先聊著。」
丟下一句,楊束把蕭和往外拎。
「娘?」蕭澤仰起頭,指著門口,語氣擔憂。
蕭漪手指蹭了蹭蕭澤的臉,眸色柔和,「你爹才不會下重手,就是嚇唬。」
話說完,蕭漪愣了愣,她竟想也沒想,下意識篤定楊束不會傷害和兒。
「澤兒。」
蕭漪把蕭澤抱起來點,沉默了好一會,她輕輕開口:「娘做的很過分。」
「你爹體諒我許多,一直默默付出。」
「娘卻、疑著他。」
「直到今天,見到你跟和兒,娘才真正信他。」
「娘疑心這般重,他之前得多辛苦?」
「你爹對我不離不棄,我卻將他忘的徹底。」
蕭漪貼著蕭澤的臉,眼裡流露出愧疚。
「娘對你們,虧欠太多了。」
蕭澤抱住蕭漪,小手輕輕拍著她,他聽不懂蕭漪的話,但他能感受到蕭漪不開心。
另一邊,楊束把蕭和抱到楊寧面前。
「別不動啊,拿出你剛剛的狂勁來。」楊束戳蕭和。
蕭和低頭看腳尖,一副乖巧的模樣。
但凡詞彙多點,他一準罵楊束告狀精。
楊寧炫完一個大包子,這才分出心看蕭和。
「咿!」
楊寧凶蕭和,一會不見,就給她惹出事。
「爹爹、去玩。」
楊寧趕楊束。
「寧兒,他看著知道錯了。」
楊寧的架勢太足了,楊束都替蕭和怕。
「慈、不兒。」楊寧一臉正色。
楊束驚了,誰說寧兒沒文化!慈父多敗兒她都知道!
「爹爹這就出去。」
楊束動作麻利,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狗蛋啊,賽道給你劃了,你小子不要啊。
見了娘,真以為能翻天了?
哼著小曲,楊束去廚房蒸大包子,閨女辛苦,可不能讓她餓肚子。
……
「秦國都是些虛偽無恥之徒!」
蕭國都城大街上,一小廝服飾的青年往地上躺著的中年男人身上啐了一口。
中年男人鼻青臉腫,氣息微弱,他抖著手指青年,用力發出聲音,「你不就是看上了翠玉鐲子,拿不出銀子,想強搶。」
青年一腳把中年男人的手踩下去,眼神蔑視,「什麼強搶,我是憤恨!」
「別以為害了郡主,蕭國就是秦國的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還敢在蕭國撈銀子。」
「真當蕭國人都是死的?」
「我拿幾個鐲子,是洗清你的罪孽,別不識好歹!」
青年哼了聲,把攤位上的鐲子往自己懷裡塞。
「你才是不要臉!」中年男人抱住青年的腿,不讓他走。
「鬆開!」
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青年狠力踹向中年男人,「你們秦國欠蕭國的血債,難道不該還?」
「蕭國但凡有血性的男兒,就不會放過你們這些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