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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見最後一面

  閒王看楊束,「皇上,陶伊是蕭漪的小姨。」

  「所以呢?」楊束挑眉。

  「朕難道怕蕭漪?」

  「你顯然是要豁出去,朕是秦國的君王,自然要庇護秦國的臣民。」

  「與其等你被蕭漪逮住,丟秦國的臉,還不如助你了了心愿。」

  「拼了全力,成不成,心都會歇了。」

  「皇上……」閒王大為動容,他和楊束之間,屬實算不上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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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臣都錯了,皇上從不狹隘,反而胸懷寬廣。」

  「拍馬屁沒用,朕不會幫你強搶人。」楊束開啟摺扇,勻速扇動。

  「遞不遞帖子。」

  楊束瞅閒王。

  閒王揉搓手,拿不定主意,「她會不會不想見我?」

  「帖子遞過去,她會不會裝沒看見?」

  「我與她許久沒見了,她會不會已經忘了我?」

  閒王越說越擔心。

  楊束搖頭,什麼年齡段,一沾上感情,就成了毛頭小子。

  「還有,她那個假兒子不是個東西,給她氣病了。」

  「我來的匆忙,也沒帶人參雪蓮那些。」

  「玉河府的大夫,也不知道醫術高不高……」

  「停。」楊束讓閒王閉嘴,在他身上摸了摸,楊束扯下閒王腰間的玉佩。

  「這個能證明身份吧?」

  閒王揉捏手,「我曾把它送給陶伊。」

  「那怎麼在你這?」楊束隨口問。

  「被退了回來。」閒王情緒低落。

  得,傷心事。

  「你要跟我一起?」楊束指了指趙府。

  「我害怕。」閒王手捏出了青印。

  楊束翻白眼,多大年紀了,還整年輕小伙的純情。

  他在齊國時,可不是這模樣。

  人啊,果然多面。

  「隨你。」

  楊束抬腿就走。

  「你別亂說話。」

  「陶伊對桃子過敏,她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提起隋王,還有……」

  「算了,我同你一起。」

  閒王去追楊束。

  他怕楊束那張嘴一叭叭,他徹底沒戲了。

  往趙府去的路上,一步路,閒王整了三次衣冠。

  「別摸了,一會衣服摸破了。」楊束抱手瞧閒王。

  「亂不亂,有沒有哪髒?」閒王盯著楊束的眼睛,拿他的眼珠當鏡子照。

  楊束眼角抽搐,這貨得防著點,是個戀愛腦。

  指不定為了陶伊,把秦國賣給蕭國了。

  「我們是夫人的故友,煩請去通報一聲,這塊玉佩,夫人見了,就明白了。」

  楊束把玉佩給趙府的門房,溫潤開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閒王想交代兩句,被楊束瞪住了。

  等待的過程中,閒王左右踱步,不時往門裡看,神情緊張又急切。

  所幸門房很快回了來。

  他把玉佩還給楊束,「夫人說,不認識。」

  這話一出,閒王的臉瞬間白了。

  「不認識?」閒王喃喃,整個人失魂落魄。

  楊束蹙眉,「真不是你負心?」

  「不認識?」

  閒王轉身往回走,步履搖晃,好似醉了酒。

  楊束眉心皺緊了,這狀態,不像啊。

  但閒王要沒做對不起陶伊的事,陶伊不至於見都不願意見。

  還是嫁了人,對往日情意放下了,不想再有牽扯?

  回客棧後,閒王就病倒了。

  楊束那叫一個無語,在齊國多灑脫的王爺,居然會為情所困成這樣。

  是齊國的壓力太小了?

  經歷全是狩獵吃肉?

  「陶伊……」

  聽著閒王的呢喃,楊束揉眉心,早知道不湊熱鬧了。

  壯年追妻沒瞧上,還得顧閒王的死活。

  「往趙府傳個話,就說閒王要死了,讓陶伊過來見個最後一面。」

  楊束看著夜色開口。

  這要不來,閒王還是歇了心,老實在秦國養老吧。

  夜色逐漸深沉,再然後天邊泛白。

  陽光灑滿大地,一片金黃。

  楊束站在床榻邊,「行了,別念了,都下午了,她心裡沒你。」

  「你是死是活,於陶伊而言,並無關係。」

  閒王淚滲進鬢角。

  趙府那邊,小廝們到處找趙進學。

  西南角,雅致的院落里,陶伊在侍女的攙扶下從床榻上起來。

  「還沒有找到人?」陶伊聲音虛弱。

  侍女憤憤不平,「夫人,大少爺那般不成器,幾乎將家業敗了個乾淨,還數次頂撞你,你管他做什麼!」

  「指不定是自己偷跑出去賭了。」

  陶伊眉眼間都是疲憊,「偷跑出去不至於連褲子都不穿。」

  「是我沒教好他。」

  侍女張了張嘴,夫人幾乎把全部精力放在大少爺身上,但大少爺就是不學好。

  這外頭女人的孩子,根就不對!

  「讓人去官府看看,有訊息了,立馬告訴我。」

  陶伊頭眩暈的厲害。

  「夫人,你別急,真要是被人綁了,肯定會寫信來要贖金。」侍女安撫陶伊。

  就那個壞種,綁他的賊總不能是看上了他的才華。

  那是一丁點都沒有。

  「找著大少爺了!」

  外頭,小廝高聲喊。

  侍女忙對陶伊道:「夫人,找著了。」

  心裡卻並不開心,人丟了,或者死了,夫人傷心幾天也就過去了。

  可活著,今兒偷個這,明兒偷個那的,簡直沒完沒了,擦不完的屁股。

  「扶我出去。」陶伊輕啟唇。

  「夫人,你現在身子弱,受不得累,我去瞧瞧就好。」

  侍女把陶伊扶回床上。

  剛靠近東邊的院子,侍女就聽見裡面的咒罵聲。

  「一個個的,都是眼睛長腦門後?大白日的,讓人潛了進來!」

  「老子要揭了你們的皮!」

  「幹什麼吃的,這麼重的力道,是要疼死老子!」

  「母親呢?怎麼沒過來?昨兒的賊,是不是她安排的!」

  「這不是親娘,心就是毒!」

  「整日管著我,不讓這,不讓那的!趙府的錢,都是我的,我憑什麼不能用!我早晚要叫她下去!」

  「不識趣的老女人!」

  聽著這些話,侍女氣的渾身發抖,就說是畜牲玩意!

  咋給放回來了!

  就該打死!

  找到人,小廝們都歇了下來,趙大猛的拍了拍頭,昨兒忙著找大少爺,忘事了!

  門房那讓他往裡傳話,說是故友要死了,讓夫人去見最後一面。

  沒斷氣吧?

  趙大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去了陶伊的院子。

  也許沒死透呢?

  主要這事經不住問,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