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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煩死了

  「他不會得意太久。」竇瑛安撫徐嬙。

  「竇姐姐。」徐嬙睜開淚眼,看著竇瑛,「父親若脫離危險,能不能把他帶出齊國。」

  「劉庭岳已經癲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來一次。」

  「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弔膽的。」

  竇瑛紅唇動了動,終是不忍拒絕她。

  「沒了尚書府做倚靠,你在永陵將寸步難行。」竇瑛提醒徐嬙。

  「我知道。」

  徐嬙擦去眼淚,「竇姐姐放心,我不會退縮。」

  「再難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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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劉庭岳再無翻身的機會。

  「尚書大人若醒了,你讓人遞信過來。」

  竇瑛沒在尚書府多待,同徐嬙說完話,就如來時那般悄然離開。

  ……

  夜色濃稠如墨,一輛不起眼的青蓬馬車停在戶部尚書江山川府邸的后角門。

  忠國公幾乎是跳下車的,他甚至來不及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袍,便急促的叩響了門環。

  門房早已得到吩咐,一看是他,立刻將人引入,徑直帶往書房。

  書房內,江山川一身家常便袍,坐在桌後,手邊的茶已經涼透。

  「老爺,忠國公來了。」

  門外,小廝輕聲道。

  江山川沒起身,靜靜思索著。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眼。

  「你……」

  「先坐。」

  江山川制止忠國公,讓他先把氣喘勻了。

  何元正哪有坐的心思,面容急切,「我得到訊息,皇后娘娘明日一早要去奉天壇齋戒!」

  「我知道,這不是秘密。」

  「你知道你還這麼老神在在的!」何元正雙手撐在桌案上,身體前傾,直接開罵。

  江山川往後躲,避免被唾沫噴一臉。

  這暴脾氣,不點都炸。

  「奉天壇路途雖不遠,但盯著皇后娘娘肚子的人有多少,你不清楚?」忠國公往前再傾了傾。

  「如此良機,他們會放過?」

  「皇后娘娘若有閃失,我們拿什麼向皇上交代!」

  「說話!」何元正瞪江山川。

  江山川默默掏出巾帕擦臉,他後悔了,就不該放忠國公進來。

  「你讓我說什麼?」

  江山川往窗邊走,「皇后娘娘決定的事,是三兩句能勸動的?」

  「人都不一定能見到。」

  「你跪啊!」何元正拍桌子,「她最是心軟,指定不會看你跪一夜。」

  「到時候,你……」

  江山川覷何元正,「你怎麼不去跪?」

  「你當我不想去!」

  何元正抓鬍鬚,幾番演戲下來,他跟帝王宮的關係不明確,他不能叫人瞧出裡頭不對。

  「皇后娘娘性情沉穩,出帝王宮的風險,她定是考量過。」江山川沉吟道。

  「既順著那些人的意,想必是有全身而退的策略。」

  「不行!風險太大了!」何元正盯著江山川。

  「你去不去?」

  「咋的,你要掐死我?」江山川也惱了,他梗起脖子,讓何元正過來掐。

  「你能不能對皇后娘娘有點信任?」

  「皇后娘娘是年青了點,她是懷著身孕,是離臨盆不遠,是經不得折騰,但……」

  江山川揉起了眉心,再說他自己都要不確定了。

  「總之,我們要相信皇后娘娘。」

  「去奉天壇,只會是有驚無險。」

  「帝王宮,我反正不去。」

  「你與其跟我在這耗著,還不如多召集些人,萬一情況不對,也能搭把手。」

  「等皇上回來,我定狠狠告你一狀!讓你這廝去河道拉石頭!」忠國公鬍子顫動,扭頭就走。

  江山川撇撇嘴,他求之不得。

  這破攤子,給他頭髮都愁白了。

  哪哪都問他要錢,但戶部哪有錢!

  江山川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到嘴裡,刺激的他直吸涼氣。

  燎泡只見長不見消。

  「瞎擔心個什麼,皇后娘娘就不是個柔弱的。」

  「真要論沉穩,皇上都不及她。」江山川目光遠眺,他不信陸韞會被人帶著走。

  要知道他在陸韞那,都占不到上風。

  那姑娘只會是執棋的。

  「老爺。」小廝貼在門上,朝里稟道:「魏懷魏大人來了。」

  江山川挑眉,這倒是稀客。

  他和魏懷的交際實在不多,也就平日遇見了點個頭。

  「把人帶過來。」

  得了話,小廝立馬去辦。

  不多時,魏懷就在小廝的引領下步入書房。

  與何元正的焦躁不同,他步履沉穩,從面上看不出情緒。

  「下官深夜叨擾,還望大人見諒。」魏懷拱手行禮。

  「坐吧。」

  江山川給他倒了杯茶。

  看江山川沒有詢問的意思,魏懷只得自己開口說來意,「大人想必也得了訊息,皇后娘娘要前往奉天壇齋戒。」

  「路途雖不遠,但皇后娘娘身系秦國未來,若在途中或奉天壇那有差池,社稷危矣。」

  「下官言輕,還望大人能勸住皇后娘娘。」

  「此舉的風險真的太大了。」

  「暗處的眼睛,都盼著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生不下來。」

  「秦國之所以沒有大的動亂,全因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

  「國若無主,社稷必動盪啊!」魏懷抿緊了嘴角,眼底是深深的憂慮。

  得,又是一個忠國公。

  江山川摩挲杯壁,嘆了嘆,「我何嘗不擔憂,但皇后娘娘決定了的事,豈是我能更改的。」

  「有秦王衛一路護送,賊人想必接近不了皇后娘娘。」

  「回吧。」江山川按揉額頭,疲憊不已的模樣。

  魏懷看著他,幾次張嘴,終是沒說出讓他去帝王宮的話。

  「只望皇后娘娘鳳體安康,順順利利誕下小太子。」

  低低說了句,魏懷站了起來,向江山川行了一禮,他退了出去。

  「把門鎖緊,誰來都不見。」

  魏懷一走,江山川立馬吩咐小廝。

  本來就煩,還要寬慰他們,更煩了。

  ……

  「咿,腿腿。」

  楊寧囈語。

  柳韻把她的手從嘴裡拿出來。

  「腿腿,雞……腿腿……」楊寧咂巴嘴。

  「怎麼就能饞成這樣。」柳韻點了點楊寧的鼻子,雖是說她,語氣卻無比寵溺。

  見紫兒進來,柳韻臉上的笑斂了,她起身走去一旁。

  「娘娘。」紫兒壓低聲,把一本冊子遞過去,上面記錄了官員們今晚的動向。

  柳韻展開冊子,一行行往下看,視線在幾個人名上停留了又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