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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我承認我挺討厭你的

  崔聽雨已收回手,眼波流轉間橫了楊束一眼,有著渾然天成的嬌慵,不他讓她掐的?

  掐了又不樂意了。

  就沒使勁。

  刀槍雨林走過的人,會怕這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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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的愛裝。

  「這事得有個說法。」楊束聲音控訴,「下手這般重,定是青了,你得補償。」

  「夫君要如何?」崔聽雨笑吟吟的看著他。

  楊束視線從上往下,滿是曖昧。

  崔聽雨唇角彎了彎,湊楊束近了近。

  楊束被美色恍了神,下意識露出期待的表情。

  呼吸都緊了一分。

  「是這邊疼?」崔聽雨聲音又輕又柔,眼尾往上挑起,透著絲絲魅惑,她纖指在楊束腰間划動。

  楊束吞咽了下口水,這特麼!

  就算是陷阱,他也跳啊!

  根本扛不住一點!

  娘子,疼我!

  來吧!

  我準備好了!

  「嗷!」

  楊束嚎叫出聲,清醒了,捂著被掐的地方,他無神的望著床帳。

  就知道不是他想的那樣!

  「你無情啊。」

  「沒有親親抱抱,我今兒不起了,明兒也不起,明兒的明兒,明兒的明兒的明兒,我都不起了!」

  「我死你床上!」

  崔聽雨瞧著他耍無賴的模樣,忍俊不禁,她抬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楊束的額頭,「哪有一國之君像你這樣的。」

  「我怎麼了?」

  「那些死裝的,哪有媳婦愛他。」楊束仰著頭,一臉自豪。

  崔聽雨好笑不已。

  「你快著些。」

  「一會加利息了。」楊束拿眼瞟崔聽雨,催促她。

  崔聽雨輕笑出來,低下頭在楊束唇角印下一個吻。

  沒有立即離開,崔聽雨配合著楊束將吻加深。

  「可夠了?」崔聽雨嗓音溫潤。

  楊束咧開嘴,意識到笑的太歡了,他輕咳一聲,故意板起臉,「這才多少,暫且記下,晚上我再連本帶利的跟你算清楚。」

  「開玩笑的!」

  楊束一把按住崔聽雨的手,呲出滿口牙,「娘子饒我。」

  「沒個正色。」崔聽雨捏了下楊束的鼻子,眼神卻軟的像春水。

  他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這種安心感,是崔聽雨在外面感受不到的。

  ……

  齊國,迎來酒樓二樓包廂,申言獨坐窗前。

  桌上已空了一壇上好的梨花白。

  他向來注重儀態,此刻卻衣襟微敞,眼神渙散的盯著窗外街景。

  「……竟是真的。」

  申言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甚至冒險接觸了宮裡的暗線,無一例外,柳眠死了。

  崖底斷成三截的屍身,就是柳眠。

  不是金蟬脫殼,柳眠就是這麼荒唐又憋屈的死了。

  「我承認我挺討厭你的。」

  申言搖搖晃晃起身,抓起酒碗,在空中停留了幾秒,他將酒碗傾斜。

  清冽的酒液流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盡數灑落在地板上。

  「柳眠,你目中無人,狂妄自大,我真的不喜歡你。」

  「你除了聰明,一無是處。」

  「下輩子、別當走狗了。」

  申言鬆了手,酒碗啪的一聲碎裂。

  擦了擦嘴角的酒液,申言轉身往外走。

  柳眠,有件事我得感謝你,就目前的情況看,選秦國要比選蕭國好。

  在門口頓了頓,申言推開門,大步離開。

  若塵埃落定,盛和公府還在,柳眠,我定給你燒三車紙錢。

  省著點用,七八十年應該夠了。

  希望你贖清罪孽,早日投胎。

  ……

  雖是白天,柳府內卻一片死寂。

  說是不見外客,老王卻領著一個青衣老嫗走向徐嬙暫居的廂房。

  「徐小姐。」老王在門外低聲喊,「按您的吩咐,人接來了。」

  吱呀。

  門從里拉開。

  徐嬙的臉從門後出現,她看了看青衣老嫗,神情明顯緊張了不少。

  「退下吧。」徐嬙對老王道。

  「是。」

  老王沒多話,目不斜視的離開。

  如今的柳府,是徐嬙說了算。

  為了快速建立威嚴,不聽話的,她是真打啊!

  「進來。」

  徐嬙往一邊讓了讓,警惕的觀察四周。

  青衣老嫗一進屋,她立馬關上門。

  靠在門上,徐嬙吐出口氣。

  緩過心悸,她三兩步走向老嫗,眉心緊皺,「秦國是銳不可當,但這是齊國國都!劉庭岳的眼皮底下!」

  「你跑到柳府找我,太猖狂了!」

  「一旦被人發現,你我誰都活不了!」

  「秦國做事不是穩妥?」

  老嫗等徐嬙說完了,才開口:「燈下黑。」

  「我見你,遠比你出柳府安全。」

  徐嬙張張嘴,閉上了。

  她住在柳府,關注她的人不少,要喬裝打扮出去被人發現,勢必會查個徹底。

  而沒了柳眠的柳府,已入不了大人物的眼。

  底層的人員往來,更是無人在意。

  「你做什麼。」

  見老嫗把茶水倒帕子上擦臉,徐嬙眉心又皺了起來。

  老王是不是迎錯人了?

  在自己面前卸掉偽裝,對她們來說,百害無一利。

  萬一自己被抓了,酷刑下,徐嬙真不敢保證她一個字都不吐露。

  「還認得我?」

  老嫗抬起頭,沒再壓聲線。

  徐嬙看著面前這張清麗的臉,眼睛逐漸張大。

  「竇、竇瑛!」

  「你是竇姐姐!」徐嬙滿臉驚喜。

  「是我。」

  「徐妹妹,我的話,你可相信?」竇瑛聲音平穩。

  「竇姐姐你說。」

  徐嬙拉竇瑛坐下,在秦國的陣營里看到故人,她是開心的。

  「齊國覆滅,幾乎沒有懸念,徐家依附劉庭岳,屆時難逃清算。」

  徐嬙咬緊了下唇,語氣苦澀,「我有勸父親。」

  竇瑛握住她的手,「別怕。」

  「秦國不虧待有功之人。」

  「徐尚書只要不死忠劉庭岳,對秦國造成損失,皇后娘娘會保下徐家眾人的性命。」

  「父親應……」徐嬙抿抿唇,想說父親沒那麼頑固。

  可自己勸了這麼多次,也沒見他改心意。

  竇瑛笑了笑,「我在秦國,手上有幾個人能用,徐尚書要死忠劉庭岳,我到時把人帶走。」

  「就當暴斃了。」竇瑛看向徐嬙。

  徐嬙秒懂,用力點頭。

  「竇姐姐……」

  徐嬙眼眶微紅,羞愧不已。

  竇家的事,徐家雖沒摻和,卻也沒幫忙。

  竇瑛拍拍她的手,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世間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劉庭岳勢大,徐家和竇家的關係,還沒到拿全族性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