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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我是相爺

  「外面的傳言,可不是這樣的。」劉庭岳擱下筆。

  「污衊,全是污衊!」楊束堅決否認。

  劉庭岳笑出聲,「走了,吃飯去。」

  「有小炒牛肉?」楊束走在劉庭岳左側,落後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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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可要鬧了,前兩日才跟侯爺提過。」

  「有,滿滿一盤子。」劉庭岳隨意道。

  「就知道侯爺待我好。」

  「一會我陪侯爺多喝幾杯。」楊束豪爽開口。

  劉庭岳斜瞅他。「沒有就不喝了?」

  「喝呀,少喝一杯。」楊束想也不想接話。

  劉庭岳敲了下楊束的腦門,嘴角的弧度上升。

  楊束斂眸,裝唄,誰還不會了,沒當過好兒子,他還沒當過孫子了。

  酒剛入口,管家跑了進來,他看了看楊束。

  「沒什麼不能說的。」劉庭岳放下酒杯。

  「侯爺,呂周悟的心腹何大膽到了永凌,他說……」管家頓了頓,「他說他手裡有合賢郡的城防圖。」

  劉庭岳猛的抬眸,眼神犀利的盯著管家,「人在哪?什麼條件?」

  「順風茶館,求侯爺收留。」管家沒廢話,把主要資訊說出來。

  「柳眠,你怎麼看?」聲音雖平淡,但劉庭岳臉上是藏不住的愉悅。

  「為侯爺賀!」楊束笑著舉起酒杯,一口悶了。

  「天命在武勛侯府。」楊束一字一句。

  劉庭岳嘴角的弧度再忍不住,大笑了出來,「跟他說,只要城防圖是真的,侯府保他衣食無憂。」

  管家腰往下低了低,輕步後退。

  「柳眠,兩杯可是不夠了。」劉庭岳給楊束倒滿。

  楊束笑,「我陪侯爺喝個痛快。」

  「自你來永陵,我當真是事事順心。」

  「你若是我流落在外的兒子便好了,這侯府基業,我也就不愁無人承繼。」劉庭岳帶著兩份醉意開口。

  楊束抱著酒壺傻笑,擺了擺手,「沒有、沒有那個福氣,封侯拜相、就、就滿足了。」

  「侯爺稱帝後,我能混上四品。」楊束眼睛跟著自己的手指轉,「等他兒子當皇帝,我就是相爺了。」

  「等他孫子上位,我、我三朝老臣,我打誰,他都得受著。」

  「嘿嘿……嘿嘿嘿……」楊束滑進了桌底。

  劉庭岳轉了轉酒杯,抿了一小口,「柳百戶醉了,扶他去歇息。」劉庭岳說著起了身,往外走。

  「我是相爺、相爺……」楊束呢喃。

  侯府門口,一輛馬車靜靜停在一側,雖在侯府巡視範圍內,但沒人驅趕。

  禮部尚書家的馬車,護衛們還是認得的。

  「柳百戶追女人有一套啊,這才幾日,就讓禮部尚書的千金死心塌地,都追來侯府了。」一護衛小聲道。

  另一個護衛疑惑,「這怎麼跟我聽到的不一樣,徐小姐不是不滿意柳百戶?一心想把婚事攪黃了?」

  「天天送飯,一刻都離不了,你管這叫不滿意?跟你說多少次了,小道訊息信不得,眼見為實。」

  「柳百戶真是好命,侯爺不僅給他大宅子,連婚事,都是尚書家的女兒。」護衛艷羨道。

  「誰讓人家能力出眾,你要有他的本事,侯爺也不會虧了你。」

  瞧了瞧馬車,護衛們默默收回目光,雖然都長著一個腦袋,但有些人的腦袋,就特麼好使!

  ……

  合賢郡,蔣琒手按在桌子上,猛的一掃,茶盞筆架等物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全都是廢物!」蔣琒抖著鬍子怒罵。

  「動不了劉庭岳,連條狗都殺不掉!」

  副將不敢吱聲,柳眠不是一般的狗,追星閣都讓他端了,何況幾十個殺手。

  「主公息怒,且讓劉庭岳得意得意,等我們調整好,必一舉攻下永陵。」

  「那要什麼時候!」蔣琒拍打桌子。

  「我記得鄭嵐在永陵。」蔣琒眸色幽暗,「劉庭岳讓柳眠接近她,動的什麼心思,我一眼就能瞧出來,把鄭嵐殺了。」

  「鄭嵐死在永陵,秦國必不會同劉庭岳罷休。」

  「秦帝可恨歸可恨,訓練出來的秦王衛,還是能看的,劉庭岳壞了規矩,秦國肯定要報復回去。」

  「柳眠這條狗,還逃得了?」

  「屬下這便去安排。」副將肅聲道,只要不攻永陵,其他的,副將隨蔣琒折騰。

  再損失,又能損失到哪去?

  左右幾百個人。

  ……

  民宅里,蔣文郡撫著膝蓋上的毯子,嘴角輕輕勾起,「先生,蔣琒接連受挫,想來是沒多少理智了。」

  「把施漢殺了,我們就能動手了。」

  老者吹了吹茶水,「勝利越是近在眼前,越要謹慎。」

  「學生明白。」蔣文郡態度恭順。

  「劉庭岳的兵,要能不借,是最好的,他對合賢郡的心思,實在太明顯了。」老者沉聲開口。

  「五千人,掀不起多少浪。」

  「蔣家軍折損太多,眼下不宜跟他交惡。」

  「等緩過了這口氣……」蔣文郡沒往下說。

  老者摩挲著茶杯,靜靜思考,「我總覺得不穩妥。」

  「等拿下合賢郡,你需好好布置布置,尤其是城池的防守上,必須大改。」

  「將領們也都得做個調動。」

  「庫房的錢留三成,其他的,全部用在衛兵的身上,從飲食、軍餉到兵器,必須要好。」

  「公子要記住,你能不能成霸主,全看手底下的兵,他們要拿命為你拼,這齊國,就必是你的。」

  蔣文郡用力點頭,「先生的話,我定一字不差的照做。」

  風捲起落葉,讓它在空中不停的打轉,哪怕天氣暖了,風也沒有一刻止過。

  ……

  足足睡了七個小時,楊束才醒。

  揉了揉額頭,楊束跟全祿吐槽,「侯爺實在是欺負人,我的酒量哪能跟他比。」

  「沒鬧笑話吧?」楊束碰了碰全祿的胳膊。

  「沒,也就嚷嚷自己是相爺。」全祿憋笑。

  楊束一臉的天塌了,「醉話,都是醉話!當不得真!我每日都照了鏡子,知道自己是哪個品種的癩蛤蟆!」

  全祿忍不住了,大笑出聲,「以百戶的才智,絕不是癩蛤蟆。」

  「你呀,太謙虛了。」

  「從今兒開始,我要戒酒,一滴都不喝了!」楊束揉臉,小聲叭叭,「完了,這往後還怎麼出門,得多少人戳我心窩子。」

  「柳相爺。」楊束陰陽怪氣喊了聲自己,立馬咦了聲。

  「我先走了,近兩日居家辦公,勿擾。」楊束話還沒落下,人已經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