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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盛和公府找上門

  「滾!」

  「滾出去!」梁宏朗咆哮。

  小廝手腳並用,飛一般的逃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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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跑邊在心裡吐槽,都說大公子草包,三公子聰慧,可跟在大公子身邊,遠比在三公子這舒坦。

  都被打掉半條命了,居然還想掐死自己!

  小廝咬了咬後槽牙,要不是賣身契在梁家,這畜牲玩意,誰愛伺候誰伺候。

  肚子裡裝的全是壞水。

  屋裡,梁宏朗左臂顫動,指尖捏的發白,仍不肯鬆開,眼底的怨毒溢位來,爬滿整張臉。

  「柳眠!」

  「柳眠!」

  梁宏朗一聲聲喊著,眼尾泛起了血色,從牙縫裡擠出字,每一個都十分用力,「你別得意,我一定會弄死你!」

  「噗!」

  一口血噴在地上,梁宏朗圓瞪著眼,倒了下去。

  「三公子!」侍女驚喊。

  短暫的混亂後,梁家歸於平靜。

  夜色加深,一片祥和時,驚叫聲劃破長空。

  「走水了!」

  「走水了!!!」

  影子在地上交疊分開,雜亂的腳步聲分不出頭尾,一桶桶水潑向跳躍的火焰。

  看火勢越來越小,只剩下升空的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再潑了幾桶水,確定火不會燒起來,眾人準備回屋休息了,一個廚房,損失不算大,等天亮了,再進行修補。

  就在大家都鬆懈時,管家沉著臉,急匆匆走向梁立敬。

  因著起火,梁立敬沒在屋裡,而是跑到了外面,宅子外面。

  管家把梁立敬拉到一邊,聲音慌亂,「太爺,庫房被人翻了,裡頭值錢的東西,全、全沒了。」

  「你說什麼!」

  梁立敬臉色劇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向庫房。

  庫房的門完好無損,鎖也沒任何損壞,只是裡面原本擺放整齊的物件,全撒在地上,金銀玉相關的,那是碎末都尋不著。

  梁立敬站在門口,瞧著這一幕,一張臉青了又紅,紅了又青。

  想到什麼,他急步往正屋走,管家跟在他後面。

  推開門,入目是一地碎銀。

  梁立敬愣了愣,立馬沖向裡頭的桌子,一把拉開左邊最底下的抽屜,拉出來後,他往下摸,推開隔板,梁立敬整個人如遭雷擊。

  裡面的銀票呢!

  錢呢!!!

  「是誰!是誰!!!」

  梁立敬怒吼,脖頸青筋暴起,像無數條扭曲的蚯蚓在皮膚下瘋狂蠕動,剛站起來,他晃了晃,紅潤的面色一瞬間轉白,直挺挺往下倒。

  「太爺!」

  管家驚呼,雖然他立馬行動了,但速度沒梁立敬倒的快。

  這一夜,梁家註定安穩不了。

  ……

  天邊一亮,楊束就睜開了眼。

  見他出屋,老王嘿嘿笑著跑過去,「公子,賺錢了,很大一筆。」

  「做的好。」楊束勾住老王的肩膀,帶著他往前走,「取五十兩,多買些牛羊肉,今晚,我們在院裡燒烤。」

  「多的,包成銀粽子,大傢伙分一分。」

  老王嘴角大大咧開,咽了咽口水。

  「出息。」楊束笑罵,「各家什麼反應?」

  老王正色起來,「覺得公子仗勢欺人,行事太狠,不留餘地。」

  楊束豎起眉,「淨胡說,孫家一大家子,不是好好的?我還沒留餘地?」

  「這些人啊,就是太平日子過的太久了。」

  「身為都監司百戶,我會耐著性子,教他們說實話。」

  「公子。」桂文走向楊束,「盛和公府的大公子遣了小廝來,說在碧水軒靜候你。」

  「盛和公府?」楊束挑眉,「這就找上我了。」

  「去備車吧,瞧瞧他是斥罵我,還是拉攏。」

  楊束往水房走,剛起來,臉都沒洗呢。

  碧水軒二樓東面包廂,申言凝眸沉思,連茶水沸了都沒發現。

  直到隨從提醒,他才回神。

  這柳眠,比他想的有本事。

  昨日武勛侯府的人進了屠家,至今,屠家都一聲不吭,無任何針對柳眠之舉。

  劉庭岳不是什麼心善的人,他如此縱容柳眠,只能是柳眠能給他帶來大利益。

  昨晚,申言徹查了柳眠進永陵後的行蹤,雖未有實質證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嚴御史辭官是柳眠一手策劃。

  那一刻,申言有些懊悔,他輕看了柳眠。

  一個無官無職,初來永陵的人,僅兩日,就把嚴御史拉了下來,且沒暴露自己。

  這等謀略和手段,是頂尖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他若一開始重視,未必不能拉到盛和公府。

  較劉庭岳,他到底是稚嫩了。

  「公子,柳眠來了。」護衛站在門外,朝里道。

  申言收回看茶葉在水中起伏的視線,望向門口。

  一陣腳步聲後,隨著門開啟,申言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

  談不上俊美,但不難看,雖是笑著,卻沒有絲毫暖意。

  四目相對間,楊束先開了口,「大公子的茶,一貫是這麼早?」

  「輾轉難眠,柳百戶想來也沒睡安穩,與其乾熬著,不如喝杯茶,說說話。」申言往對面的茶杯斟茶,語氣隨意。

  「不用戒備,我對柳百戶無惡意。」申言抬起頭,露出笑容,示意楊束坐。

  楊束沒客氣,一屁股坐實了,端起茶水抿了口,「大公子有句話說錯了,我昨夜睡的很安穩。」

  申言看著楊束,緩緩開口:「子時後,西南方向,一戶姓梁的人家起了火,庫房被盜,損失慘重。」

  楊束笑了,「這多行不義,果然會遭禍事。」

  「不瞞大公子,我來永陵時,曾在梁家借住,相處的不怎麼愉快。」

  「原還想著報復報復,現在卻是不用了。」

  「永陵,俠義之人多啊。」楊束感慨。

  「大公子不是懷疑梁家的火,是我放的吧?」楊束微蹙眉,像是才反應過來申言話里暗含的意思。

  包廂里靜了下來,兩人目光相對,明明沒露出敵意,空氣卻凝滯了。

  申言想讓楊束知道,他幹的事,自己都清楚。

  但楊束懶得同他兜圈子,要求看牌。

  此刻,申言要說是,就是表明立場,與楊束站在對立面。

  盯著楊束看了好一會,申言笑了出來,「柳百戶昨夜安睡,如何能分身去梁家。」

  楊束拿起茶壺,給申言續茶,「永陵的官宦,對我多有偏見,大公子能信我,著實叫我歡喜。」

  「若無大仇在身,進永陵時,我當入府請教。」

  申言輕叩茶蓋,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那地不是好去處,做刀的,有幾個得了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