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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杖打

  「我的話,都不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見小廝不動,梁宏朗清秀的面容猙獰起來,眉宇間的戾氣壓都壓不住。

  「別忘了誰才是主子!」

  梁宏朗以為小廝是顧慮梁榮實,不敢動手。

  小廝心裡叫苦不迭,往楊束那看了一眼,立馬收回目光。

  「宏朗,他們、打不過。」

  看梁宏朗的戾氣越來越重,梁姣姣忙說出原因。

  「打不過?」梁宏朗眯眼,顯然不太信。

  梁姣姣正要把蚊子和老王打趴一眾小廝的事說給梁宏朗聽,但楊束哪有閒心在這裡干站著。

  「梁三少,別給臉不要臉。」楊束直視梁宏朗,眼底是譏誚和蔑視。

  「別把所有人當傻子,論牲畜,還得是你們梁家啊。」

  「怎麼入的永陵城,需要我幫你回憶?」楊束勾起嘴角,毫不掩飾譏諷。

  「這事傳出去,梁家的名聲,應該能臭徹底,根基本就淺,還能在永陵紮下根?」

  梁宏朗瞳孔猛縮,死死盯著楊束。

  梁姣姣秀眉緊蹙,柳眠的話,是何意?爺爺跟宏朗進永陵,跟梁家的名聲有什麼關係?

  路上發生了什麼?

  柳眠不是跟她和大哥一起來的永陵?他又是怎麼知道爺爺和宏朗那邊的事的?

  梁姣姣覺得有根線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只要拉下來就能明白,可就是抓不住。

  「東廂房我住了,再過來狗叫,我保證大傢伙都知道梁三少對堂兄弟的友愛。」楊束笑著吐字。

  有些事能做,但不能留下把柄,更不能傳出去。

  把嫡長子嫡女餵匪寇的家族,誰敢結交,對至親尚且無一絲憐憫,何況外人。

  這等冷血的生物,就該離它遠遠的,或者踩死,免得哪天被它盯上。

  「滾!」楊束眼神嫌惡。

  梁宏朗胸膛劇烈起伏,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

  「宏朗,不是柳眠,是我,是我讓他住進東廂房的。」

  梁榮實邊跑邊喊,小廝在後面追他。

  梁姣姣手心猛的攥緊了,她看向梁宏朗,這個時候,大哥來湊什麼熱鬧!

  梁宏朗收回盯楊束的目光,恨恨走了。

  路過梁榮實時,他冰冷的看了他一眼。

  「連東廂房都能給出去,大哥如今的威風,怕是爺爺也得避讓著你。」

  梁姣姣一張臉頓時白了,「宏朗,此事……」

  話說完,梁宏朗就走了。

  梁姣姣怨憤的看了眼楊束,去追梁宏朗。

  楊束挑挑眉,好一個大傻叉。

  人家都要你命了,還往上貼呢。

  「我來晚了,又讓柳兄受了委屈。」梁榮實歉疚的無以復加。

  「柳兄且安心住,我這就去同爺爺說。」

  看著梁榮實的背影,楊束沒喊他,只有瞧清了梁家的真面目,梁榮實才能死心。

  不然,始終會抱著期待。

  鈍刀子割肉,才是最痛苦的。

  「公子,我們要干涉?」桂文問楊束。

  楊束搖搖頭,轉身回屋。

  ……

  「宏朗,你在說什麼?」

  正房,梁姣姣又驚又惱,「柳眠之前的話,你明明聽清楚了。」

  「東廂房是他自己住進去的,大哥那會醉著呢!他怎麼做這個主!」

  「爺爺!」梁姣姣去看梁立敬。

  梁立敬端坐在上首,沒什麼表情。

  「二姐姐,大哥是你親兄長,別說東廂房了,就是他把正房給出去,你也會護著他。」梁宏朗不咸不淡的開口。

  「宏朗?!」梁姣姣眼神懷疑,眼前這個咄咄逼人、顛倒是非的,真的是她那個機敏有禮的堂弟?

  「爺爺,柳眠非一般人,他必能考中,入朝為官,既是貴客……」

  梁立敬把茶杯放桌上,哐當的聲音,打斷了梁榮實的話。

  「以前只覺得你比常人愚笨些,如今看來,是沒長任何腦子!」

  「一個狂妄、不通禮數的小兒,你也上趕著巴結。」

  「大哥,快跟爺爺認錯。」梁姣姣語氣急切,用力拉梁榮實的袖子。

  梁榮實低垂著頭,好一會才啞著嗓子說道:「我是沒長腦子,可我長了眼睛,你們都覺得宏朗聰慧,能讓梁家再上個台階,可他比起柳眠,遠遠不如。」

  「大哥!」梁姣姣低喊,讓梁榮實別說了。

  「爺爺,糊塗的人,不是我,是你們!」

  「貴客入門,不與之為善,反而為敵,這哪是昌盛……」

  「嘭!」

  梁榮實額角流出血,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爺爺,大哥是被柳眠迷了心竅,才說出今日的胡話。」梁姣姣撲通跪下,為梁榮實求情。

  「大哥,你快認錯啊!」梁姣姣用力拉梁榮實,聲音較以往尖銳。

  「我平日對你的管教,還是太少了。」梁立敬沉著臉。

  「來人,拿大杖來!」

  「爺爺,不能打!大哥他知道錯了!」梁姣姣膝行往前,頭磕在地上。

  「姣姣。」

  梁榮實拉住她,不讓她磕。

  「一切皆是我的主意,請爺爺不要為難柳眠,他性子傲,不會在柳家久待,添一份助力,還是結一個仇人,孫兒希望爺爺慎重考慮。」

  「拉開!」梁立敬讓小廝拉開梁姣姣。

  沒給梁榮實認錯的機會,梁立敬舉起大杖,狠狠往下揮。

  「大哥!」梁姣姣叫破了音,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拼命掙扎,想衝過去。

  梁宏朗冷漠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梁榮實趴在地上,噗的吐出一大口血。

  「爺爺,不能再打了!」

  「我求你了,別打了!」

  「停啊!!!」

  「啊!!!」梁姣姣掙開小廝,撲在梁榮實身上。

  梁立敬收不住手,一杖狠狠落在梁姣姣背上。

  「啊!」梁姣姣痛叫出聲。

  梁立敬停了手,冷哼一聲,他丟了大杖,大步離開。

  梁宏朗從梁榮實手邊走過,跟上樑立敬。

  「大哥。」

  梁姣姣爬起來檢視梁榮實的情況。

  梁榮實嘴角淌血,肌肉無意識的抽搐,雙眼微微顫動,卻怎麼也睜不開。

  「大哥!」

  梁姣姣哀聲喊,無助又絕望。

  東廂房,楊束摩挲著手上的羊脂玉,見桂文回來,他看過去。

  「公子,梁立敬下手極狠,每一杖都用了十成力。」

  「梁榮實身上多處骨折,不躺兩月是起不來了。」桂文對楊束道。

  楊束望向窗外,銀錢被盜,無法報官,一口氣梗在心間,梁立敬哪還會考慮太多,一個不喜歡的孫子,打就打了。

  反正梁榮實也翻不出浪花。

  做為長輩,面目猙獰,偏聽偏信,是非不分,無一絲慈愛,梁榮實便是對他有孺慕之情,想來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