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
少女對外喊。
「不能走。」梁榮實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姣姣,你就信大哥一回,柳兄真真氣度不凡,與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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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紅唇抿了又抿,很想爆粗口,罵死他。
上一個大哥夸氣度不凡的,好像是叫陸舟,他確實幫了大哥,但轉頭,就另一副面孔了。
囂張的很,從李欽劉昂手上搶女人。
死了後,蕭國對齊國開戰了。
就是個大禍害!
「姣姣,柳兄他……」
「撞過去!」
車伕勒緊了韁繩,這個可不能聽,二小姐在氣頭上,他要撞過去,大少爺死不死,車伕不肯定,他死是絕對的。
「姣姣,一路上並不安全,咱們人是不少,但碰到匪寇,只怕一個照面,人就全倒下了。」
梁榮實不再提柳眠的氣度不凡,而是講事實。
「柳兄的僕役雖不多,但個個能打,同他們一塊,我們也安全些。」
「人家真不會圖謀我們這點子錢。」
「要有想法,剛剛就動手了。」
「姣姣,我們不能因為蚊子像花豬,就抱有偏見。」
「等相處了……」
「隨你。」少女聲音冷硬。
「誒!」
梁榮實露出大大的笑容,自家妹妹,他還是了解的,這是答應了。
「我去告知柳兄。」
梁榮實屁顛屁顛的跑進林子。
……
「柳兄勿怪,姣姣她懼怕生人。」
看著最前面的馬車,梁榮實歉意開口,雖把柳眠帶了過來,但梁榮實沒敢引見柳眠跟姣姣認識。
姣姣答應已是勉強,讓她問好,別一杯茶水潑出來。
那場面就難看了。
楊束笑著搖頭,一副理解的樣子。
這讓梁榮實愧疚的不行,人是他拉過來的,卻要忍受姣姣的臉色。
「出門在外,小心些是對的,蚊子雖非有意,但梁姑娘到底受到了驚嚇,尋常女子,對我們定是厭惡之極,更別說同行了。」
「梁兄,令妹心胸寬廣,比起那些高門培養的小姐,也不差分毫。」楊束嗓音溫潤。
梁榮實汗顏,柳兄啊,對人太抱以善意了,姣姣心胸可不寬廣,都想讓車伕撞死他。
好說歹說才答應的。
「柳兄,嘗嘗這風乾的牛肉。」梁榮實岔開話題。
「柳兄演算法如何?」
閒著也是閒著,梁榮實想到什麼聊什麼。
「尚可。」
「那柳兄可得給我解解這題,困擾我許久了。」
梁榮實激動了,不等楊束點頭,就把題目念了出來,「在一個田莊裡,雞和兔子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
已知籠子裡一共有35個頭,94隻腳。請問籠子裡雞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楊束垂下眼帘,對梁榮實又有了一個了解,這貨絕對不是梁家的繼承人。
要是的話,梁家的富貴,算是到頭了。
都不用叫初中生,小學生就能給梁榮實算的明明白白。
「雞23隻,兔子12隻。」
梁榮實掰了掰手指頭,嘴巴上下張合,小聲數著,很快,他驚喜抬頭,「對上了!」
「柳兄,對上了!」
楊束扯動嘴角笑了笑,淡然從容。
「柳兄大才!」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會錯。」
「柳兄,你可婚配了?」
「瞧我,糊塗了。」梁榮實拍自己的腦袋,柳眠家遭了大難,即便娶了妻,只怕也……,不然,怎麼會不帶著。
「柳兄,再嘗嘗這牛肉乾。」梁榮實把布袋遞過去。
楊束拿了一塊,隨口問:「梁兄,若有一日,永陵易主,你選擇歸順新帝,還是逃往深山,與世隔絕?」
「歸順新帝。」梁榮實連半秒的考慮都沒有。
「即便新帝殘暴不仁,視百姓如豬狗?」
梁榮實皺緊了眉頭,而後深深嘆氣,「柳兄你也不是別人,我就說句心裡話,我中意秦國。」
「可……」
梁榮實再次嘆氣,「秦帝遇刺身亡,皇后腹中男女未知,楊家旁系又少,這新君,還不知道從哪裡出呢,裡頭一瞅就不太平。」
「二吧,過去不易,十座山,八座被山匪占了。」
梁榮實停止咀嚼,神情憂傷,「咱們普通人想求個安穩,太難了。」
「只盼有人能力挽狂瀾,結束齊國的紛爭,也不需要比上秦國,不用朝不保夕就行。」
「柳兄,你一看就是能辦大事的。」梁榮實看著楊束,滿眼肯定,「我相信,等你入了朝,必能帶領齊國走向富足。」
馬車裡,梁姣姣翻白眼,爺爺不讓大哥繼承家業是對的,認識一天,就恨不得心肺都掏給別人。
柳眠臉也大,官身都沒有,就幻想執掌朝政。
還帶領齊國走向富足?
他也不怕閃了舌頭。
氣度不凡?呸,腌臢東西。
楊束要知道車裡的梁姣姣是這麼罵他的,非把馬車拆了,偏見的過分,耳朵比聾了都可怕,帶領齊國走向富足是從他嘴裡出來的?
從始至終,楊束就沒說一句夸自己的話。
梁姣姣沒眼光,還不容許別人識真珠。
什麼人嘛。
「大哥,上車。」梁姣姣掀開車幔,喊梁榮實。
在楊束看過來前,梁姣姣就把車幔放了下去。
「姣姣,我同柳兄說話呢,就在馬車邊上,你不要害怕。」梁榮實以為梁姣姣是一個人在車裡,沒有安全感,溫聲安慰道。
楊束垂眸,梁姣姣很不喜歡他啊。
開啟水袋,楊束喝了口,小姑娘就是年輕,不懂欣賞男人,像他這種型別,一出現,那是要引起尖叫的。
等大些了,梁姣姣就會後悔,她怎麼能坐在車裡,她應該打暈梁榮實,扛著馬車跑啊。
各國勛貴對秦帝的稱讚之詞,可都是出自肺腑,心甘情願俯首。
沒錯,心甘情願。
不信你把燕帝、業帝刨出來問。
梁姣姣鼻子氣皺了,聲音大了不少,透著惱怒,「大哥!」
梁榮實心一慌,跟楊束告了聲罪,急忙上了馬車。
「姣姣,你、你有些嬌蠻了。」
梁榮實不看梁姣姣,挺起腰,板起臉,「我同柳兄說話呢,你一而再的打斷,視柳兄如無物,實在失禮。」
「你在車上,想必也聽到了柳兄的話,他算數好,心繫百姓,胸懷大志,非……」
「啪!」柳姣姣杯子重重放桌上。
「大哥,我勸你少跟姓柳的來往,當心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