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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鐵毅到會寧

  「光記吃,不記打。」

  「朕要不是離得遠,非親自來!」楊束把手上的木牌丟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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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軍營里,謝元錦呈大字躺在地上。

  裘家也是給楊束辦事的,這效忠的是同一個人,謝元錦哪知道他們還有別的心思。

  世家的姑娘,不都知書達禮嗎?

  人心太險惡了!

  謝元錦拿衣袖蓋住臉。

  「將軍。」親衛在謝元錦身旁蹲下,「會寧來人了。」

  謝元錦睜開眼,耷拉著腦袋隨親衛走。

  「才三十杖?」

  謝元錦很驚訝,他沒想到楊束的處罰會這麼輕。

  皇帝當久了,還能養出慈悲心腸?

  但很快,謝元錦知道為什麼「輕」了。

  這板子,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板子!

  一杖下去,比他爹打十下都疼。

  難怪就三十杖,但凡多點,他命就沒了。

  「啊!」

  謝元錦額頭上暴出青筋。

  齊迢看著謝元錦被血浸濕的褲子,呼吸都放輕了。

  在秦國犯了錯,是真打啊!

  「兄弟,哥哥對不住你。」昏過去前,謝元錦看著齊迢道。

  齊迢心裡的些許不快,隨著謝元錦遭的這一頓打消散了,沒辦法,實在是太慘了。

  不光屁股紅了,臉都成豬肝色了。

  「齊將軍,馬已備好,這便走吧。」秦王衛對齊迢道。

  「我想跟謝將軍道個別。」

  「剛昏過去,一時半會的醒不來,趁著天色早,好趕路,晚上不至於露宿山林。」

  在秦王衛的催促下,齊迢沒能和謝元錦說再見。

  僅一天,他們就到了信都。

  跟著秦王衛,謝元錦進了崔聽雨的院子。

  「在這等著,我去稟報娘娘。」秦王衛往裡走。

  麻團從樹上飛下去,繞著齊迢這個生人飛了兩圈,叫出了三個字:「髒東西!」

  「破鳥,你說誰呢!」

  麻團不帶慫的,一邊飛一邊叫髒東西。

  齊迢惱了,伸手去抓麻團。

  旁邊的侍衛看到這一幕,走了過去,「這隻鸚鵡叫麻團,是皇上送給娘娘的。」

  「跟鳥置氣,傷的只是自己。」

  「它罵我髒東西!」齊迢憤憤道。

  侍衛瞥他,「你頭上有鳥屎。」

  「什麼!鳥屎!」

  齊迢愣住,伸手就去摸。

  鳥屎已經半幹了,顯然不是麻團拉的。

  「進去吧。」

  秦王衛從裡面出來,對齊迢道。

  齊迢看著手上的鳥屎,差點沒哭出來,怎麼都欺負他!

  吸著鼻子,齊迢往裡走。

  「公主。」苗鶯給崔聽雨續茶。

  見人進來,她退到一旁。

  「公主!」看到崔聽雨,齊迢再憋不住了,嚎啕大哭。

  崔聽雨讓他嚇一跳,看向秦王衛,這是打他了?

  秦王衛忙搖頭。

  「公主,我爹說,你腦子好使,你幫幫我,我不想娶裘嫣。」齊迢巴巴看著崔聽雨。

  「木已成舟。」崔聽雨檀口微啟。

  「公主,你也沒法子嗎?」

  齊迢淚眼婆娑,哭的更凶了。

  「帶他去洗把臉。」崔聽雨對秦王衛開口。

  靖陽侯這兒子,養的太單純了。

  「公主,你們看著不是太熟啊。」

  齊迢走後,苗鶯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道。

  「我跟揚武將軍有故事?」崔聽雨隨口問。

  苗鶯離崔聽雨近了近,「奴婢流浪那會,路過茶館,聽裡面的人談論,說公主把門客牌子給了靖陽侯府的小侯爺。」

  「確實有這回事,只是那個『齊迢』非這個齊迢。」

  崔聽雨唇角勾起笑,她也沒想到,會有人上趕著要門客牌子。

  回頭得問問楊束,丟了沒有。

  「到麻團用飯的時間了,給它多加點燕麥,免得鬧騰。」

  崔聽雨飲了口茶,繼續處理地方上的事務。

  齊迢在哭過幾場後,認命了。

  每天除了跟著樓白饃練武,就是下圍棋、象棋,他爹說過這東西能鍛鍊腦子。

  ……

  「寧兒,高不高?」

  楊束把楊寧架在脖子上,帶著她在園子裡走。

  老爺子近些日子,是越來越過分了,一天得把寧兒帶過去幾次,昨兒呢,直接不還了!

  忍無可忍,楊束把楊寧偷出了棲霞院。

  他都兩天三小時沒抱閨女了!

  「這個花也好看,爹爹給寧兒簪上。」

  楊寧兩個小啾啾上,已經簪滿了花。

  吃著手上的糕點,楊寧由著楊束折騰。

  「皇上。」牌九走向楊束,趁機捏了捏楊寧的小肉手。

  小公主粉雕玉琢的,太招人稀罕了。

  「皇上,鐵毅帶了回來。」

  「狀態如何?」楊束放下楊寧,讓她自己玩。

  「有些高熱。」

  楊束沒意外,從信上的描述看,鐵毅被火燒的不輕,不是尋常大夫治得好的。

  「把人送來帝王宮。」

  牌九點頭,走之前,又在楊寧小手上捏了捏。

  「咿。」

  楊寧看牌九實在饞,掰了點糕點分他。

  楊束眯眼,把楊寧藏進了懷裡,這帝王宮,是一點也不安全,哪哪都有覬覦他閨女的!

  ……

  進謝戌的院子,不到三分鐘,鐵毅就發出了慘叫聲。

  「皇上,我要見皇上。」

  鐵毅抓住謝戌的衣袖,使勁拽他。

  謝戌捏開他的嘴,一碗麻沸散灌了下去。

  「見皇上……」鐵毅低喃著,漸漸沒了聲。

  謝戌的院子,他不開口,沒人敢靠近,是以裡頭發生的事,止步在門內。

  夜色靜謐,海棠院,楊束取下許月瑤挽發的簪子,扶著她的頭,讓她躺在床榻上。

  原本今晚楊束是不準備來許月瑤院裡的,但許月瑤的針線是真的好。

  天氣才涼,她就把冬日的長袍都給他備好了。

  噙住許月瑤的唇瓣,楊束往裡索取。

  隨著床帳放下,屋裡的溫度,一節節往上升。

  「皇上,大哥是巡視去了?有些日子沒見他了。」許月瑤眼尾已經染了媚意。

  楊束掐住她的腰,「最近幾日不成,過段時間,你回刺史府。」

  許月瑤剛要點頭,呼吸驀地一亂。

  「前兩日才行過房,月瑤真就讓朕夜夜當新郎官。」

  許月瑤手指收緊,目光一眨不眨看著楊束。

  「夫君。」她語不成調。

  燭火搖曳,月亮往裡偷瞧了一眼,立馬躲進了雲層。

  「皇上。」侍女在外細聲喊,「九總管有要事稟報。」

  許月瑤眉心擰緊,一口咬在楊束肩膀上,眸子失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