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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狠狠洗洗

  「九總管,不能聽信公孫緒的一面之詞。」禮部侍郎沉聲道。

  牌九視線在公孫緒和太僕寺少卿之間轉了轉,「辱罵皇上不是小事,曹少卿就隨侍衛去都察院走一趟。」

  「是非黑白,到時定能清楚。」

  語畢,牌九沒給眾人說話的機會,進了帝王宮。

  官員們驚了,牌九這分明是站在公孫緒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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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眾人怒視自己,公孫緒朝他們露出笑容,「諸位大人,下官也只是實話實說。」

  「你們要實在生氣,就去皇上那參我,但要當心,別把自己折了進去。」

  行了一禮,公孫緒施施然離開。

  「奸佞!」

  禮部侍郎咬字,「這朝堂上是再難平靜了。」

  「皇上應不會讓公孫緒顛倒黑白。」

  「以前不會,但現在……,帝王心難測了啊。」

  「都散了吧,皇上不在,我們堵在這也無意義。」

  官員們心情沉重。

  「也不知戶部尚書去了何處,他要在,絕不會容公孫緒放肆,曹少卿也就不會被帶走了。」

  「皇上到底過於年輕啊,性子沒沉下來。」

  「少說幾句吧,是想去跟曹少卿做伴?」

  說話聲逐漸遠去,消散在風裡。

  ……

  「皇上。」

  方壯在楊束身邊半蹲下,把帝王宮門口發生的事講述給楊束聽。

  楊束提了提魚竿,將鉤扔的更遠了些。

  「皇上。」方壯有些憂色,「太僕寺少卿確實在春滿樓用飯,但辱罵皇上……」

  楊束抓了把魚食,撒向水面,「你是想說公孫緒信口雌黃?」

  方壯點點頭,「若由著他,朝堂只怕會一團亂。」

  楊束把魚竿放好,屈膝後仰,手撐在地上,看著天上濃厚的雲,好一會,他才出聲,「公孫緒確實不是好人。」

  「但朝堂上不能全是耿直的臣子。」

  「何況,他們也並非全耿直。」

  「有許多從給秦國謀利,已經變成了給自己謀利。」

  「朕在上面壓著,他們才沒敢太過分。」

  「方壯,朝堂上,是不可能永遠和諧的。」

  「人在艱苦和富貴時,心境完全不同。」

  「心境一變,這個人也就變了。」

  「你念著他以前,他算計的是更大的權勢。」

  「不管什麼東西,一旦沒了天敵,就會野蠻生長。」

  「朝臣更是如此。」

  「你不給他們敵人,他們就會以自我為尊,釋放心裡的貪念和惡念,直至將秦國變成地獄。」

  有對立、危機感,這些人才會想方設法的把事情做好,不給對方揪小辮子的機會。

  「皇上,許刺史挺窮的,應沒給自己謀利。」方壯蠕動嘴唇,小聲道。

  楊束揉了揉眉心,給了方壯一個腦瓜子,他是從哪看出他說許靖州的?

  秦國現在的問題,是中層官員過於安逸,膨脹了。

  脫離了群眾,對皇權也少了敬畏。

  現在是還沒腐敗,但不遠了。

  這個問題,韞兒肯定發現了,但君王在外征戰,內部不能亂,她只能維穩。

  幾次試探下來,楊束心裡也有數了。

  不是口頭警告能起效果的,必須把缸里的米淘一淘。

  狠狠洗洗。

  要不能出力,反而伸出手,拖住秦國前進的步伐,倒在毒刀下,也怨不得誰。

  秦國的官位,從來就不是讓人躺的。

  「皇上,許刺史真的窮,都沒我銀子多。」

  「回去抄十遍佛經。」楊束強忍著才沒再給方壯腦瓜子,咋的,朝堂上就許靖州一個人?

  都挨了打,還覺得他在說許靖州。

  「十遍?佛經?!」

  方壯眼睛睜了又睜,苦著臉,「皇上,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十一遍。」

  「啊?」方壯人傻了,看楊束還要張口,他忙道:「皇上,我錯了!我抄,我一定抄!」

  「不能再加了!」

  「我下次絕對不給許靖州說話!」

  「只要皇上一句話,我立馬去把許靖州宰了!」

  楊束嘴角抽了下,掃視方壯,許靖州這是掘了他家的祖墳?表忠心就表忠心,還要拿許靖州的人頭表。

  這操作,楊束表示看不懂。

  「少說話吧。」楊束搖頭,照方壯這個說話方式,早晚得挨悶棍。

  「來魚了。」

  楊束提起魚竿。

  看著桶里蹦跳的魚,方壯驚了,這可是直鉤啊!怎麼釣上來的!

  「送回帝王宮,一定要把魚腥味完全去了,切成片後用酸果子浸泡。」

  楊束交代方壯,有身子的人消耗大,光吃素,營養是不夠的。

  「皇上,就一條嗎?」

  「一條就夠了。」楊束收拾魚竿,他不覺得他能在下雨前,再釣一條上來。

  把魚交給侍衛,叮囑好,方壯回到楊束身邊。

  「皇上,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這次求見的官員,都不是好人。」

  楊束瞟方壯,「何以見得?」

  「若是好人,皇上就不會讓公孫緒欺負他們了。」

  楊束越過方壯,往前走,「朝堂上,是沒辦法一棍子打死所有人的。」

  「那裡頭,確實有不少心思多的,但禮部侍郎、大理寺少卿,心思還是純的。」

  方壯眨巴眼,「那他們怎麼也堵門口?」

  「心不夠硬,想從中緩和,怕那些官員惹怒朕,被發配到疆北。」

  「顧大局的人,最可憐了。」楊束隨口道。

  「皇上,戶部尚書躲去了刺史府。」

  「他不喜歡跟蠢人玩,這個時候暗戳戳責怨帝王,抬高自己,能有什麼好果子吃。」楊束翻身上馬。

  看前面有個人影越來越近,楊束拉住韁繩,在原地靜等。

  「吁!」

  秦王衛在離楊束五十米外停下,快步小跑過去。

  「皇上,鳶山半山腰,蘇洛君在舞獅,已經一個時辰了。」

  楊束微抬眼帘,又送上門啊。

  「走吧,去瞧瞧,總不能讓姑娘家的心意白費。」

  楊束一夾馬肚,策馬向前。

  「小姐,歇歇吧,我敲不動了。」青蘿滿頭的汗,呼呼喘著粗氣。

  蘇洛君停了下來,獅頭服下,汗浸濕了她全身,整個人猶如是水裡撈起來的。

  「小姐,咱們回去吧,這麼大的動靜,秦帝肯定知道了,他要想見你,早就過來了。」

  蘇洛君拿下頭套,疲憊中有些許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