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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我的兒啊!

  譚朗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沉默一陣後,他出了靖陽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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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看著宮裡來的太監,靖陽侯笑了。

  不等太監說完,靖陽侯就鑽進了馬車。

  「臣參見皇上!」

  靖陽侯腰身往前,朝業帝行大禮。

  姿態很恭敬,但眼睛已經從左轉到右,將御書房看了個遍。

  最終,目光鎖定在牆上掛著的字畫上。

  「平身。」

  業帝親自去扶靖陽侯,面色溫和道:「朕今日召你來,是為……」

  「我的兒!」

  業帝話沒說完,就被靖陽侯推開。

  抱住畫,靖陽侯仰天悲號,「我的兒啊!」

  「沈成望!齊家與你不共戴天!」

  「迢兒,爹來追你了!」

  甩去鞋,靖陽侯赤著腳在御書房奔跑,時哭時笑。

  能抓的動的,他都往懷裡塞。

  癲狂的模樣,把業帝嚇的連連後退,都不敢挨著他。

  「皇上,靖陽侯好像是真的瘋了。」內侍喉嚨咽了咽,小聲道。

  業帝眉心緊皺,外界的傳聞,他也聽說了,齊迢偷跑出晉城,試圖阻止沈成望攻打吳州。

  但人沒到,就失了音信,這麼久了,大機率是沒了。

  接受不了兒子慘死,靖陽侯的精神出了問題,前段時間,還跑到洪家偷東西。

  業帝知道他狀態不如從前,但沒想到瘋的這麼厲害。

  揮了揮手,業帝讓侍衛抓住靖陽侯,把他送回侯府。

  「真是沒個中用的。」

  看著亂糟糟的御書房,業帝心裡不可謂不惱。

  「侯爺!」管家沖向靖陽侯,眼裡含著眼淚,滿滿的心疼之色。

  「諸位大人辛苦了。」

  管家往侍衛手裡塞了包銀子,扶著靖陽侯往裡走,兩人的身影落寞又寂寥。

  侍衛嘆了嘆,肆意豪氣的靖陽侯,竟成了這般模樣。

  「侯爺,走了。」管家見侍衛的身影消失,忙對靖陽侯道。

  靖陽侯把散下來的頭髮往後甩,看著懷裡滿滿當當的東西,笑出了大門牙。

  只要他抱的緊,誰也別想從他手裡扣下來!

  「送去順州,讓迢兒親手交給他大兄。」

  「這兄弟間,不能生分了。」靖陽侯悠悠道。

  管家點頭,立馬下去安排。

  尚書府,譚朗啐了口,一個裝死!一個裝瘋!他們可真行啊!

  路被他們走了,他走什麼?

  當天,譚朗一包藥下去,中風了。

  ……

  「將軍!」

  副將衝進趙經同的營帳。

  「不好了!太子、太子死了!」

  趙經同霍然起身,震驚了兩秒後,他嘴角咧開,大笑了出來。

  正煩著呢,差事就沒了。

  甘霖啊!

  什麼不好,這可是大大的好事!

  「怎麼死的?」趙經同隨口問。

  「說是天星閣懷恨在心,無意發現了太子,就殺了他嫁禍給秦帝。」副將回道。

  趙經同輕嗤,天星閣要能在秦國造次,也不會被楊束當老鼠打了。

  但真相,跟自己無關。

  趙經同才不淌這個水。

  管是誰殺的,他反正不用去面對楊束了。

  「傳令下去,安營,靜待皇上的旨意。」

  趙經同隨意道,坐回了椅子上。

  ……

  晉城,皇宮裡,業帝手撐在桌子上,幾乎站立不住,「冶兒、冶兒死了?」

  「楊束打著冶兒的名義攻打業城,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殺冶兒的!」

  「皇上,不是秦帝,是天星閣。」太監小聲提醒。

  業帝抬起頭,眼睛已經猩紅,他抄起硯台砸向太監,「天星閣要殺,也是殺許靖州這一類,殺冶兒,對楊束能有什麼損失!」

  暴怒下,業帝狠踹太監。

  他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連回頭的機會都不給他!

  業帝面容猙獰,滿是暴虐之色。

  天命為何不在崔氏!

  為何啊!

  業帝撿起硯台,一下又一下,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整個人瞧著無比可怖。

  尚書府,靖陽侯嘎嘣脆的嚼著黃瓜。

  譚朗指著他,氣的手直顫。

  靖陽侯瞧了眼他嘴角流下來的口水,嫌棄的把椅子往後挪,「意思一下就得了,你還真往嘴裡灌藥。」

  「咋沒吃死你。」靖陽侯說風涼話。

  譚朗抓起床上的扇子,丟向靖陽侯,含糊不清的喊:「棍!」

  「不是看在多年交情上,你當我願意來呢。」

  靖陽侯咬下一大口黃瓜,神情淡了淡,吐出四個字,「吳王死了。」

  譚朗瞳孔猛縮,盯著靖陽侯。

  「瞧我做什麼,又不是我殺的。」靖陽侯嚼著黃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管是真死,還是假死,這世上都沒了崔冶這個人。」

  靖陽侯起了身,「歇著吧,我去酒窖看看。」

  「攔、攔……他!」

  短暫的晃神,譚朗撐起上半身,沖小廝喊,臉都急紅了。

  但小廝哪對付的了潑皮,只能看著靖陽侯抱酒離開。

  ……

  「啥?!」

  楊束眼珠子瞪大了,「洪林成咽氣了?」

  方壯點頭,「快兩天了,應該死透了。」

  楊束喝了口茶壓驚,「也太突然了,錢呢?有沒有說怎麼運到順州?」

  「走哪條線?洪家要辦喪事,怕是不好抽出人手,咱們得幫一把。」

  「我問問去。」方壯絲毫沒覺得不對。

  待門關上,楊束輕敲椅手,一下一下,極有節奏。

  洪家倒是乾脆,晉城說舍就舍了。

  洪林成這一「死」,大機率不會「詐屍」,是真的要退出眾人的視線。

  後面,洪家的力會全使在洪浩身上。

  想到洪浩,楊束手停住,摸上下巴,那小子,雖歸順了,但忠誠度,不算高,只是迫於形勢,沒得選。

  這種狀態,是不能扶上要緊的位置的。

  「得上上課。」

  楊束眼皮輕抬,以他的人格魅力,征服洪浩,簡直是牛刀宰雞,吹個灰的事。

  自戀完,楊束提起筆。

  「來人。」

  五分鐘後,楊束朝外喊,把剛寫好的信遞給侍衛,「即刻送出去。」

  「是。」侍衛抱拳退下。

  楊束摩挲佩玉,目光深遠。

  ……

  太師府,謝知博再一次勸,「父親,您歇會吧,這都伏案一個時辰了。」

  「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哪吃得消。」

  謝太師抿緊嘴角,並沒抬頭。

  謝知博蹙了蹙眉,強硬的收走了謝太師桌上的文獻。

  「知博」謝太師動了動酸麻的肩膀,「元錦拿靖陽侯的銀子,是不對,但靖陽侯怎可打人!」

  「爹是老了,但還沒死。」

  「他靖陽侯能給齊迢爭的,我亦能!」

  謝太師目光鋒利,想到謝元錦的信,他就心疼,從小到大,因為皮,元錦沒少挨打。

  但沒有一次,委屈成這樣,信紙上滿是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