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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崔冶不能活

  乃至萬萬世!

  這句話楊束沒說出來,有豪情是好的,但也得實際點。

  崔聽雨唇角綻開絢爛的笑容,為百姓高興。

  「一定會是盛世。」崔聽雨看著楊束,眸子溫柔堅定。

  楊束與崔聽雨對望,就在氣氛旖旎時,方壯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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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方壯麵色難看,「業帝越過朝臣,在早朝上讓內侍宣讀了旨意,立吳王崔冶為儲君。」

  崔聽雨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散。

  楊束抬起眼帘,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這是不甘心呢。

  但現在的局面,由得了業帝選?

  他想保住業國,也不看看崔冶有沒有那個能力跟秦國決裂。

  別說儲君,業帝就是讓位,崔冶也無力反抗他。

  如此做,不過是將崔冶推到風口浪尖,叫他不得安生。

  「娘子。」楊束摩挲崔聽雨的手,面上瞧不出情緒,「小舅子不能活。」

  崔聽雨猛地抬眸,紅潤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血色,整個人陷進了巨大的黑暗裡。

  「你答應過我。」

  「楊束,你答應過我的……」

  「不殺冶兒……」

  崔聽雨抓住楊束,恍若溺水的人抓著浮木,驚惶又絕望。

  「不殺冶兒……」

  「你別殺他……」

  崔聽雨不斷搖頭,眼神頃刻間灰敗。

  她已經什麼都給了,為什麼失言……

  為什麼騙她……

  假的!都是假的!!!

  「聽雨!」

  「崔聽雨!!!」

  楊束搖晃崔聽雨,直視她的眼睛,「不能活是換個身份,不是殺了他!」

  「崔這個姓,給他帶來數不盡的迫害,不要也罷!」

  楊束聲音大了幾分,「崔聽雨!醒過來!」

  崔聽雨眸子漸漸聚焦。

  見她清明瞭,楊束手卸了力,端起茶水喝了口。

  「你嚇到我了。」楊束手抬起,想撫摸崔聽雨的額發,但抬到一半,他放了下去。

  在楊束轉身前,崔聽雨抱住了他,「這就是我推開你的原因,一點點的火苗,我就會不受控的猜疑。」

  「越是喜歡,就越懼怕腳下的地面坍塌了。」

  「楊束,我這樣的人,是不能談感情的。」

  「於對方,是折磨。」

  崔聽雨閉眼,把內心攤開給楊束看。

  「你現在要吃點甜的,我去拿蜂蜜。」楊束聲音柔和。

  在家庭里受過創傷的人,一點刺激,就會縮排自己的殼裡,把刺豎起來。

  崔聽雨很強悍了,能壓制住心裡的躁鬱和毀滅欲。

  「我們能邁過去。」

  楊束輕握崔聽雨的手,「你的進步非常大,像以前,你哪會說出真正的想法。」

  「鐵杵磨成針,我耐心很足。」楊束側頭對崔聽雨笑。

  是他貪,身和心都要。

  崔聽雨捧了出來,他總不能發現是碎的,就丟倒。

  多大點事,不就是修復嘛。

  他這麼厲害,能搞不定?

  楊束信心十足,氣昂昂走了。

  但出了門,楊束的神情就冷了,「方壯。」他喊道。

  「臣在。」方壯小跑過去。

  「天星閣在秦王衛的打擊下,損失慘重,心裡必然是憤恨的,於是殺吳王,嫁禍給朕。」

  「辦的漂亮點。」楊束眸色淡淡。

  「是!」方壯轉身就走。

  ……

  業國皇宮,業帝把聖旨給趙經同,面容端肅,「務必迎回太子。」

  「臣、遵旨。」趙經同捏緊聖旨,心裡一萬個媽賣批。

  要不是一家老小在業帝手裡,這破差事,誰愛接誰接。

  出宮後,趙經同領著親兵,就直奔城門。

  他前腳離開,後腳訊息就到了洪家。

  洪林成眸光閃動,暗道不好,論兵力,業國比不上秦國,加上失了民心,所以即便楊束攻城掠地,皇上也沒有大的舉動。

  但現在,他不願干坐著了。

  趙經同是打不過秦國的大軍,但若只為迎吳王,秦帝還真不好應對。

  人家迎自家的太子,你打他算怎麼回事?

  公主外嫁是夫家的人,但放哪,都沒有陪嫁弟弟的。

  君臣、父子,皇上只要低頭,吳王有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咽下去。

  秦帝不交人,他就是說出花來,也是他的不對。

  洪林成神色沉凝,緩慢踱步,看著窗外,他長長嘆息。

  為君者,需慈悲,但也得能狠下心腸。

  「快馬送出去。」洪林成把密信給護衛,盯著護衛遠去的身影,他久久沒動。

  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不該起波折。

  ……

  書房裡,楊束將桌上的密信丟進火盆,一封接著一封,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人一旦做了選擇,考慮的,就是利弊。

  晉城共送來了五封信,四封勸他殺了崔冶。

  確實,把人殺了,一了百了,再無後顧之憂。

  但如此,過於沒良心。

  地盤拿了,媳婦娶了,好事占盡了,你一刀捅死小舅子,這是人幹的事?

  崔冶的一條命,根本影響不到什麼。

  只有無能之人,才看誰都像謀反。

  給崔冶兩輩子,他都動搖不了秦國的根基。

  「這些信,別讓崔聽雨知道。」

  見燒的差不多了,楊束將窗戶完全開啟。

  ……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崔冶提著劍,厲聲問。

  「要你命的人!」

  黑衣人舉起弓弩,咻的射了出去。

  侍衛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大火吞噬,什麼也沒留下。

  清晨,茶館裡,到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楚佑就是業國的吳王,昨夜他住處進了刺客,可憐的喲,屍骨無存啊!」

  「什麼!你胡說吧,楚公子我見過,干起活來,比我都賣力,哪可能是養尊處優的皇子!」

  「我的訊息不會錯,騙你我全家是狗!」

  「吳王不待在吳州,怎麼跑我們這了?」有人發出疑問。

  「他厭煩打打殺殺,皇上疼他,就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

  「既瞞著身份,怎麼還有殺身之禍?」說話的人,聲音低了低。

  「瞎懷疑什麼,皇上心胸寬廣,豈會容不下小舅子!真想動手,也不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是天星閣!」一個滿臉黑灰的少年抬起頭,「我昨晚就在隔壁,他們殺死吳王,點火的時候說了句:秦帝,天星閣不是好動的。」

  「王八羔子!這是要嫁禍皇上啊!」

  「就該把他們除盡了!」

  眾人滿臉憤憤,踩在凳子上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