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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他才是刀俎

  「少主說了,等過了惠山,入了秦國,就動手。」

  破舊的宅院裡,戴著黑巾的男子啞聲道。

  接過瓷瓶,服下這個月的解藥,堂屋數十人悄然離去。

  秦帝想借吳州吞併業國,也要看他們同不同意。

  一個死了的長公主,可和不了親。

  到時秦帝別說和吳州聯合了,不反目成仇都算好的。

  ……

  亭子裡,楊束摩挲手裡的木牌,摸的多,木牌已十分光滑。

  「吳州的隊伍到哪了?」楊束問牌九。

  「應快接近業國與秦國的交界處,惠山。」牌九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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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適合動手的地方。」

  楊束站起身,彈了彈腿上的灰塵,「加派一隊密衛,朕要讓他們十死無生。」

  如今,他才是刀俎。

  下擺輕晃,楊束大步離開。

  ……

  「公主。」

  蒙頗撕扯下兔腿,遞給崔聽雨。

  「你吃吧,我不餓。」

  崔聽雨往前走了走,過了惠山,就是秦國了,再想回來,極難極難。

  掏出帕子鋪在地上,崔聽雨不顧髒,雙手捧土。

  摸著這方土地,崔聽雨眼底是深沉的愛意。

  從此,故鄉只在夢裡。

  歇息好,隊伍重新啟程。

  寶車裡,崔聽雨輕蹙眉,這一路,過於平靜了。

  總覺得水底下醞釀了巨大的風暴。

  「蒙頗,傳令下去,全員戒備!」

  踏上惠山的那刻,崔聽雨心底不安的厲害。

  隊伍小心前行,但意想中的危險並沒有發生。

  回頭看著惠山,崔聽雨眉心擰緊,竟這般順利?毫無阻攔?

  「咻!」

  就在隊伍要休整時,破空聲響起。

  蒙頗反應最快,他扯動韁繩,一刀砍落射向寶車的箭矢。

  「保護公主!」

  些許的慌亂後,侍衛朝寶車靠攏。

  崔聽雨掀開一角寶車的車幔,只見蒙面人沖了過來,個個身手強悍,招招奔著要害。

  冰冷的眸子裡,全是殺意。

  崔聽雨手指收緊,一顆心提了起來,她將短劍藏於身後,萬一蒙頗他們沒攔住,面對蒙面人,她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聽著越來越近的刀劍相撞聲,崔聽雨往裡縮了縮,避免有劍從車窗襲來。

  楊束!

  崔聽雨在心裡喊。

  此刻,她滿腦子楊束的身影,能不能有一次,她不用自己去應對危機。

  崔聽雨微低眸,耳邊似乎響起男人沉穩的聲音:你可以試著依賴我。

  外面,侍衛一個不慎,被蒙面人踹飛,撞在寶車上。

  車廂一陣晃動,崔聽雨握緊了劍柄,苦澀一笑,她在奢望什麼?

  蒙頗一刀砍翻蒙面人,神情嚴峻,很專業的殺手,手段層出不窮,樣樣要你的命。

  嘴裡特麼還能吐出毒針!

  眼見侍衛一個一個倒下,蒙頗往後退了一步,牢牢守住最後的防線。

  儘管侍衛拼死迎擊,耐不住蒙面人以命換命,蒙面人與寶車的距離不斷縮排。

  冷箭不時射出。

  這會,隊形明顯散了。

  侍衛苦撐之際,高昂的哨聲劃破天際。

  「皇上有令,殺無赦!」

  一道冷冽的男聲響起。

  他身後,一批著青衣的密衛,沖了出去。

  形勢立馬變了,被砍的成了蒙面人。

  知道得不了手,蒙面人想逃。

  但每個方位,都被密衛封鎖了,他們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崔聽雨掀開車幔,目光落在密衛的刀刃上,上面秦的符號,讓她的心落在了實處。

  崔聽雨鬆開握著刀柄的手,脫力般的坐了回去。

  壓在肩上的巨石,輕了不少。

  她應該試著信信他。

  一個人扛,真的太累了。

  就好像怎麼也沖不出去的深水。

  在密衛和送親隊伍的合擊下,蒙面人很快被斬殺。

  「秦王衛來遲,讓公主受驚了,前方道路平坦,請公主安心!」樓白饃高聲道。

  崔聽雨走下寶車,向密衛道謝。

  處理完屍體,隊伍朝會寧前進。

  會寧縣將周邊幾縣併攏後,去了縣字,只叫會寧。

  ……

  「皇上,共兩波刺殺,據樓白饃說,對方出招極狠辣,應是天星閣的人。」

  楊束放下手中的木牌,「經營這麼多年,其大本營的金銀定堪比國庫,牌九,讓胡良吉好好挖,把地方挖出來。」

  看著遠處,楊束目光深幽。

  老子不會讓你們猖狂太久。

  解子游摔了茶盞,「一群廢物!」

  「全部處死!」解子游怒聲道。

  地上跪著的男人聞言,嘴巴動了動,「少主,沒回來的,都死透了,是要鞭屍嗎?」

  「我讓人挖挖看。」

  「挖!我挖你爹!」解子游一腳踹男人肩上,讓他滾。

  踢飛碎瓷片,解子游目光陰厲,楊束,你不會一直幸運,你的頭顱,我會放在骨塔的最上面!

  ……

  「撤!」

  將崔聽雨護送到使臣館,樓白饃領著密衛離開。

  「皇上,欽天監擇了吉日,五月初十。」

  楊束皺眉。

  「快的只有二月初七。」牌九道。

  「去催催許靖州,讓他快些趕回來。」

  離二月初七,可沒幾日了。

  點了點密信,楊束眸色悠遠。

  ……

  陵川,朱戶大宅外,禇家老小看著擺放在門口的棺木,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老爺。」管家小聲開口,請示怎麼處理。

  「燒了!」

  禇偉博咬字,眼睛被棺木刺的生疼,連一秒都待不下去。

  其他人連忙跟上他。

  進了堂屋,禇家男人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父親,楊束這是知道刺客里有我們的人。」靠近上首的中年文士開口。

  「此子睚眥必報,送來棺木,是與我們宣戰,不準備罷休。」中年文士對面的男人冷聲道。

  楊束要聽到這話,得笑出聲,我跑你家打殺一通,你會和我罷休?

  坐著說話,就是舒服。

  「既然他宣戰,我們也沒必要客氣了。」最下方的男人沉著聲道。

  「青州水患,天氣冷熱變化大,蠶死了一大批,秦州作為產絲大州,蠶死了,意味著秦國今年的錦緞和絲綢的量,大大減少。」

  「我們將他們庫房僅存的蠶絲收購了,富貴人家可穿不慣布料,到那時,我們高價賣出,定能將秦國的市場攪的一團糟。」

  「他楊束不是大力建設秦國?沒錢,看他還怎麼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