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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貴妃娘娘薨了!

  「將軍。」

  楊束將炮放下,滿臉得瑟,不容易啊,終於揚眉吐氣了。

  不枉費他推廣象棋。

  崔聽雨移開眼,給自己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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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吳州也有兩日了。」

  楊束精神一震,盯著崔聽雨,等她說重點。

  是不是要把吳州給他了?

  「明兒,我帶你去田埂走走。」

  「就這?」

  「不然是什麼?」崔聽雨似笑非笑看著楊束。

  「罷了,就多陪你些日子。」楊束往後靠,隨口道。

  「算算時間,今、明晚了。」

  「什麼?」楊束微蹙眉,沒聽懂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送周綰綰與周家父子團聚。」

  「那可是宮裡?」

  崔聽雨晃動茶杯,茶水當即蕩漾,「別忘了,那地方,我熟悉。」

  「崔晟呢?」楊束微傾身。

  「他有點難度,業帝看的緊,也不能動手,崔晟的分量……」崔聽雨笑。

  「換個話題吧。」李易把果乾推給崔聽雨。

  「哪來的?」

  崔聽雨可是知道楊束今日沒出門。

  「蒙頗給的。」

  崔聽雨挑眉,「他又跟你賭了?」

  楊束咧嘴笑,「吃。」

  「九賭十輸,還次次都被激將。」崔聽雨挑了塊桃干放嘴裡。

  「冶兒怎麼樣?」

  「挺好的,午飯吃了三大碗。」

  崔聽雨擦了擦手,看向窗外,「這個天是不是適合放紙鳶?」

  「你怎麼知道有紙鳶?」

  「跟我來。」楊束招呼崔聽雨。

  「挺熟練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呢。」楊束瞧崔聽雨。

  崔聽雨抬起頭,定定看著紙鳶,「幼時,母后常帶我去御花園,但不知什麼時候起,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

  崔聽雨說著,抽出短刀,劃斷了風箏線。

  「放飛風箏的時候,她一定是後悔了。」

  「帝王心,最不可信。」

  楊束眨了眨眼,「崔聽雨,這紙鳶是我的,你放飛了,我玩啥?」

  崔聽雨唇角抽了下,把絞盤給楊束,邁步去亭子。

  「怎麼是圍棋,我明明記得是象棋啊?」楊束看著石桌,揉了下眼睛,以為是他出現了幻覺。

  「在這等我呢。」楊束明白過來,哼了哼。

  「崔聽雨,象棋下不贏,想在圍棋上耍威風?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昔日的楊束了。」

  「象棋你贏不了,圍棋同樣!」

  楊束掀起下擺坐下,氣勢十分足。

  一刻鐘後,他幽怨的看崔聽雨,「你來真的?」

  崔聽雨唇角含笑,點了點頭,姿態透著些女兒家的得意。

  「秦王。」崔聽雨示意楊束落子。

  「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讓你輸!」

  楊束拍了下肩背,雄赳赳的離開。

  崔聽雨輕敲棋子,美眸流轉,還以為多厲害了呢。

  …

  夜色深沉,臨陽宮燭火搖曳,一道人影緩步進入。

  床榻上,周綰綰緊皺著眉,睡的極不安穩,猛的睜開眼。

  對上一張橘子皮般的臉,周綰綰瞳孔放大,「來……」

  話沒喊出,周綰綰的下巴被老嬤嬤掐住,捏開周綰綰的嘴,老嬤嬤將一瓶藥給她灌了下去。

  「娘娘,公主托我向你問好。」

  老嬤嬤鬆開手,平靜出聲。

  周綰綰想去抓老嬤嬤,但藥效發作的很快,周綰綰手掐上喉嚨,臉上的血管凸出來,瞧著格外可怖。

  她張開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老嬤嬤看著周綰綰掙扎,直到人斷了氣,她才離開。

  …

  「皇上,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薨了!」內侍跪伏在地,淒聲道。

  業帝翻坐起來,外衣都沒披,就往臨陽宮趕。

  看著榻上死狀可怖的周綰綰,業帝凝了眸,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掀翻了桌子。

  「查!給朕查!」業帝從牙縫裡蹦出字。

  內殿噤若寒蟬,由著帝王發泄怒火。

  …

  田埂上,楊束目光遠眺,「這地可真是寧靜。」

  崔聽雨順著楊束的視線看去,「是啊,寧靜。」

  「回去後,就收拾東西吧。」

  「肯放我走了?」楊束轉著野草。

  崔聽雨掀起眼帘,「是我不放?你想走,可沒人攔。」

  「崔聽雨,吳州,不會受戰火侵襲。」楊束伸出手,抓住陽光,臉上儘是少年人的朝氣。

  「路上小心,別讓人宰了。」

  「終於肯關心我了?」

  崔聽雨淺笑,「你死了,事情會很糟。」

  「就嘴硬吧。」

  「向我學學,有什麼說什麼,不藏著掖著,主打一個痛快。」

  「給。」楊束把水袋扔給崔聽雨。

  「一金一壇的酒,一般人,我不給喝。」

  崔聽雨將蓋子拔出來,看了看楊束,她往嘴裡倒了一口。

  「咳。」

  崔聽雨掩唇,嗆的直咳嗽。

  「一點點來,很痛快的。」楊束朝崔聽雨喊。

  「你的話,總是難叫人信。」崔聽雨拿起水袋,飲了一小口。

  楊束笑,揹著手,在田埂漫步,不時回下頭,看崔聽雨有沒有跟上。

  「崔聽雨,你想要什麼?」

  楊束找了塊乾淨的地坐下。

  「天下太平,永無戰亂。」崔聽雨眸子有些迷離,揚聲道。

  楊束看著她酡紅的臉,眼睛眨了眨,這是醉了?

  「你要照顧好冶兒。」崔聽雨點著楊束鼻子,一臉認真的交代。

  「下雪了,真美啊,你把那支紅梅摘給我,要最紅的那一個……」

  崔聽雨聲音越來越低。

  楊束將人扶住,完了,醉懵了,大晴天的,哪來的雪。

  一把抱起崔聽雨,楊束往回走。

  「你對公主做了什麼?」蒙頗迎上去。

  「你聞不出來?喝醉了而已。」

  楊束將崔聽雨抱上馬車,「愣著幹什麼,回公主府。」

  蒙頗皺眉,「你離公主遠點。」

  「那你來抱?」

  蒙頗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

  馬車很簡陋,並沒備褥子,楊束讓崔聽雨靠在自己肩上。

  「這喝酒了的模樣比平時要可愛許多。」楊束瞧著崔聽雨,笑了笑。

  沒撒酒瘋,一路上,崔聽雨睡的很死,放上床,人還在睡。

  「你至於防狼一樣防著我?」走出屋,楊束斜蒙頗。

  「你的品行,你自己清楚。」

  「一等一的。」楊束微側頭,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