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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激動

  儘管知道可能是有了,但大夫說出來,柳韻還是有些愣神。

  「二夫人,月份還小,這些日子,尤其需要注意。」

  「像河蟹這類性寒的,萬萬碰不得。」大夫叮囑注意事項。

  「有勞了。」柳韻看向紫兒,紫兒立馬取來荷包,塞給大夫。

  「謝二夫人。」

  接過荷包,大夫眸子垂了垂,這喜錢很重啊。

  「紫兒,送送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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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韻輕啟唇,舉止儀態,從容大方,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兩人出去後,柳韻撫上小腹,眸色深深,竟真懷上了。

  想到肚子裡有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柳韻眼底泛起柔意。

  「世子在何處?」

  見紫兒回來,柳韻問了句,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她想與楊束分享。

  「我去打聽打聽。」紫兒說著就邁開步子。

  「打聽什麼?」楊束從外面走進來,左手揉著手腕,他剛試了下龐齊的弓,不是一般的難拉。

  「飯菜不合胃口?怎麼動也沒動。」瞥見桌上的菜,楊束看向柳韻。

  「手傷著了?」柳韻從椅子上起來。

  「傷倒是沒傷著,用力過猛了。」楊束牽住柳韻的手,準備帶她去飯桌那。

  「剛孫大夫來過了。」

  楊束停住腳步,「哪裡不舒服?他怎麼說?」

  瞧著楊束關切的眸子,柳韻笑了笑。

  「怎麼還笑的出來,不會傷著腦子了吧?我讓余郎中回來一趟。」

  柳韻拉住楊束,「孫大夫說是喜脈。」

  「喜脈?」楊束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接了句,「那不是大問題。」

  「等會!喜脈?!」

  楊束猛的轉身,一眨不眨盯著柳韻,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啞,「真的假的?」

  「大抵假不了。」

  楊束腦子嗡嗡的,愣了好一會,他蠕動嘴唇,「那什麼,你別動。」

  楊束同手同腳,把椅子拖了過來,盯著柳韻的肚子,他眼睛有些空。

  上輩子,楊束體驗了許多東西,但孩子,完全沒奢想過。

  「我,我可以摸一下?」楊束看著柳韻,透著些小心翼翼。

  柳韻失笑,這人一向大膽,運籌帷幄的,也有手足無措的時候。

  柳韻拉過楊束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才一月余,還感受不到什麼。」

  楊束半蹲下,目光無比柔和,心裡漲漲的,那滋味無法用語言形容。

  「真是我的?」

  「做夢都不敢想,我也能當爹。」

  楊束後一句要不是說的快,柳韻能給他推地上,她是在風月場所浸泡過,但也不是誰都給睡。

  從始至終,她的身子,也就楊束碰過。

  「娘子,謝謝。」楊束摟住柳韻,在她懷裡蹭了蹭。

  柳韻撫著楊束的背,唇角含了笑意,她原有些忐忑,楊束正是意氣飛揚的年歲,對孩子,未必有多歡喜。

  誰知道這人比她都激動。

  「我讓廚房重新做些菜送來,娘子想吃什麼?」楊束把柳韻抱起來,讓她坐在貴妃榻上。

  「煮碗面吧。」柳韻並沒有胃口,但如今不是一個人,怎麼都得吃點。

  「好。」

  楊束應聲,親自去了廚房。

  「二夫人,世子瞧著很高興。」紫兒笑道,目光在柳韻臉上停留了一瞬,擔心柳韻想不開。

  二夫人讓熬避子湯,是半絲遲疑都沒有,哪怕同世子感情日深。

  明擺著是不想給世子生兒育女。

  現在懷上了,二夫人瞧著欣喜,但紫兒擔心她轉頭就把墮胎藥喝了。

  柳韻揚了揚唇,沉浸在喜悅里,她完全沒注意到紫兒的眸色不對。

  柳韻有身孕的事並未外傳,僅定國王府中人知曉。

  「軍營來了信,楊家軍願與我共謀大事。」

  一直等柳韻放下碗筷,楊束才開口。

  怕她又吐出來,楊束牽她在院裡消食。

  「許靖州已經掌握了會寧縣,等把兵器甲冑等物運送過去,我們就能離開了。」

  「但你現在有身子,得先一步走。」

  「三月胎穩,我讓人送你去會寧縣。」楊束向柳韻講述他的打算。

  柳韻點了點頭,楊束離開建安,勢必要掀起風波,後面怕還有追兵。

  一路疾行,她的身子,定遭不住。

  「別讓我等太久。」柳韻看著楊束,目光在他臉上流連。

  「人心險惡,不可大意。」

  柳韻不怕別的,就擔心楊束拿下了楊家軍,會傲起來,失了謹慎。

  「還有些時日呢。」楊束環住柳韻的腰,將人擁進懷裡,「我一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人。」

  「不會太久的,我會儘快同你相聚。」

  「娘子的姿色,沒人能放心。」

  柳韻揉楊束的臉,「我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誰還會生出歪念頭。」

  楊束揚眉,「完了,一孕傻三年,這已經開始了。」

  「剛還同我說人心險惡呢,這會就全不記得了。」

  「娘子,你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啊。」

  「之前去倚紅樓,你可瞧見那些人的目光?比狼都幽深,恨不得就地辦了你。」

  「人性的陰暗,是無法用尺衡量的,哪會因為你有了身子就放過你。」

  「看樣子,得多安排些人。」楊束低了低頭,在柳韻唇上啄了下。

  柳韻哭笑不得,這人已經拿她當懵懂純真的婦人了。

  陪了柳韻好一會,直到她乏累了歇息,楊束才離開。

  「去田莊。」楊束朝方壯道。

  這段時間,楊束同崔聽雨說了不少「江川」的事,大概是他講的精彩,每次去,崔聽雨都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人呢?」在院子裡沒瞧見崔聽雨,楊束問莊頭。

  「應是去河邊了。」

  楊束聞言,往河邊找人。

  剛靠近,就瞧見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楊束靜靜看著崔聽雨。

  難怪她出門會被擄,身姿和氣質太優越了。

  「這裡水不淺,掉下去可不好上來。」

  崔聽雨回頭,對上楊束的視線,目光沉靜,「你打算讓余郎中何時治好人?」

  楊束嘆氣,「我知道你心急,我也急,但治病的是余郎中,這進展,哪是我能決定的。」

  「兩月內,冶兒要能清醒,我會給蒙頗信,讓他將鐵礦石運去指定地點。」崔聽雨語氣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