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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謝徐徐

  楊束抿了口酒,往台上看了一眼,普通的歌舞已經撤了,現在基本是個人秀。

  能上台的,模樣都不差,這個點,比拼的是才藝。

  來之前,楊束就做了了解,當然知道琴娘子謝徐徐,畫舫的頭牌,生的花容月貌,一曲琴音,繞樑三日。

  楊束今晚的目標,就是她。

  時間越往後,船艙里的人明顯激動起來。

  楊束饒有興致的看著上面潑墨作畫的少女,一眾穿長衫的書生是熟客,此時已經沉思了起來。

  等畫畫完,少女就會出題,合了她心意的,就能與她夜談。

  運氣好,今晚就不用回了。

  一刻鐘後,一副傲梅雪景圖畫好了,稱讚聲此起彼伏,都竭力展示自己的文采和風度,試圖給美人留個好印象。

  少女行了一禮,從台上下去,她人剛離開,上面懸掛的捲軸展開,一個大大的雪字,保證所有人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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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動?」青年沉思間,碰了碰楊束的胳膊,「試試啊,萬一選中你呢。」

  「再等等。」

  青年笑了,「我第一次來,也像你這樣,覺得後面的更好,萬一被選上,就不能動筆了。」

  「但來了幾次,我知道自己多慮了,這裡面才華橫溢的不少,越往後競爭越激烈,根本輪不到我。」

  「所以呀,每場都去試試,能有一首入她們的眼,也是美事,不至於白來。」

  「多謝趙兄,但我現在就想瞧謝徐徐。」

  隔著面具,青年看不到楊束的神情,見他執意,也就不再勸。

  第一次嘛,難免心高氣傲,覺得旁人都不如自己。

  半柱香燃完,眾人的詩被侍女收起。

  在下一個表演結束前,侍女會拿著被選中的詩告知客人,客人要不想往下看,可以隨侍女去姑娘的房間。

  但去的人不多,大家都想瞧謝徐徐。

  台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夜逐漸深沉,謝徐徐終於不負期待,上場了。

  「是不是很美?」青年眼神痴迷,朝楊束道。

  長腿細腰,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柳眉瓊鼻,確實美。

  楊束掃了眼周邊狂熱的人,輕撫了兩下面前的紙張,唐詩三百首,首首精品,要出不了風頭,他自掛東南枝。

  閉眼聆聽琴音,楊束這個外行,都不得不夸一句琴技高超。

  琴音一停,現場氣氛瞬間凝滯,所有人緊盯捲軸,等它落下。

  似乎早看一秒,就能與美人芙蓉帳暖,親密無間。

  「竹?」

  楊束瞧著高台上的大字,揚了揚嘴角,這詩題好啊,他都不用修改。

  氣定神閒的抿了兩口酒,楊束提起了筆,沾滿墨後,開始書寫。

  照常是半柱香,紙張收上去後,眾人焦急等待,望眼欲穿。

  被謝徐徐選中,可不僅能與美人面對面交談,最重要名氣將大大提升,誰見了不夸一句:兄台好詩才。

  「瞧見沒,都選中都是書生。」青年示意楊束往左看。

  節目結束,之前被選中的人,自不會再待下去,隨侍女去姑娘們的閨房。

  「確定之前,她們都是會讓侍女瞧人的,除非詩才真的了得,不然穿華服的公子哥是不可能被選上的。」

  楊束手指輕點大腿,「趙兄,風月場所,不應該有家勢的公子哥吃香?」

  「畫舫姑娘的口味不同,就鍾情酸儒。」青年無奈道。

  楊束眼帘抬了抬,揚起抹笑,哪是鍾情酸儒,這些人有價值而已。

  建安,但凡被世家公子、文人墨客追捧的地,哪個是簡單做生意的?

  不光自己國家的人心懷不軌,連別的國家,都插了進來。

  就這種攤子,楊束是不接。

  「來了來了!」

  青年面色激動,「就不知道是史貢,還是羅鴻文。」

  青年自我認知非常深刻,沒在自己身上抱任何希望。

  史貢和羅鴻文是畫舫的常客,有才有貌,謝徐徐選人,基本就是他們兩個中間挑。

  「敢問哪位是江公子?」侍女福了一禮,高聲道,雖是問,但她的目光落在楊束身上。

  紙張是按順序收的,很容易推斷出來。

  「江公子?」

  眾人都懵了,這是哪蹦出來的?建安負有盛名的才子裡,沒江這個姓氏啊,他們環顧四周。

  「她怎麼瞧著你?」青年左右看了看,確定侍女望著的是楊束。

  「可能我姓江吧。」

  「這樣啊。」青年點頭,然後眼珠子瞪大了,一臉的驚疑,「你姓江?!」

  「嗯,江川。」

  說話間,楊束站了起來,朝前面走。

  青年嘴巴張開,人驚傻了,他隨口聊的公子哥,居然這麼大能耐!

  怪不得他前面不肯寫!

  還以為這小子自視高,哪知道人家是真有詩才!

  隨著楊束走動,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去,瞧著他臉上的白色面具,眉頭微皺,這傢伙什麼來歷?怎麼之前從未聽過?

  「江公子,請。」

  侍女行了一禮,在前引路。

  他們一走,船艙立馬嘈雜起來,都在問楊束的身份。

  但青年也只知道楊束第一次來建安,一面之交,青年哪會做那麼多了解。

  跟著侍女,楊束進了謝徐徐的閨房。

  謝徐徐名氣大,追求者多,為畫舫帶來不少客流,雖是在船上,但她的房間布置的極其雅致,比起高門貴女,也差不到哪去。

  楊束進屋的時候,謝徐徐還在看詩。

  「江公子。」謝徐徐抬頭,揚唇淺笑,姿態不高傲,也不卑怯。

  「你的詩,寫的極好。」

  「謝姑娘有眼光。」楊束毫不謙虛,夸回去。

  謝徐徐微愣,少頃一笑,給楊束斟茶。

  「公子是哪裡人士?」

  「我從業國來,今晚,純粹是想見見燕國的才子,老實說,不及我。」

  楊束起了身,「看也看了,我就不多留了,免得有不必要的誤會。」

  楊束走的很乾脆,前後沒超過三分鐘,屋裡伺候的侍女傻眼了,多少人想進來,求都求不到,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姑娘?」侍女看向謝徐徐。

  謝徐徐抿茶,吐出一個字,「查。」

  「快看,江川!」

  往外走的人瞧見楊束,不由喊出聲。

  「他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有人疑惑問道。

  「不會是色慾薰心,被轟出來的吧?」

  這話一出,立馬被反駁,「畫舫對待不守規矩的人,哪有這麼客氣。」

  「他的詩,放進來了,要不要去瞧瞧?」

  「走走走。」一眾人朝高台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