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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棒打范知舉

  「這是真當自己家了?」

  一進院子,楊束就瞧見在樹蔭下畫畫的崔聽雨。

  崔聽雨沒理他,筆尖沾上墨,自顧自畫。

  楊束伸了下腦袋,瞧她畫的什麼,只一眼,楊束就愣了,竟是范知舉府邸的布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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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真是半刻沒閒。

  「咱們明早就走。」

  崔聽雨將筆放下,看向楊束,「西山剿匪?」

  「嗯。」楊束展開摺扇,「你要受不住血腥,就留在青州,什麼時候病人到了,你知會一聲,我帶謝老頭過來。」

  崔聽雨收了畫,回屋了。

  楊束翻了個白眼,只怪他魅力太大,這麼嚇都不動搖。

  「世子,范知舉來了。」方壯到楊束身側,低聲道。

  楊束看向前廳的方向,讓方壯尋根結實的木棒。

  「世子。」見到楊束,范知舉忙行禮,一臉討好的笑意。

  「我問你,人找出來了?」

  「快了,已經有線索了,頂多三日,我必將他們帶到世子跟前。」范知舉信誓旦旦。

  楊束微挑眉,三天啊,可惜他明早就走了,不然,還真想看看范知舉是怎麼把崔聽雨那貨人帶到他面前。

  八成是抓些農戶,糊弄他。

  「本世子哪有那個耐心。」

  「范知舉啊范知舉,因著你,本世子幾次受辱,便是皇上面前,我也沒這麼丟過人。」

  「來呀,給我打!」楊束冷喝。

  范知舉懵了,抬頭看著楊束,「世子?」

  見方壯走進來,范知舉連連後退,「世子,今晚,今晚我就把他們押到你面前。」

  「世子,我是朝廷命官,你要動私刑,皇上定會責罰!」

  看楊束沒有制止的意思,范知舉高喊。

  方壯一棍子揮在范知舉左臂上,緊接著一棍將他打趴。

  「楊束!」

  「你別太囂張妄為!」

  范知舉趴在地上嚎叫,細長的眼睛蛇一樣盯著楊束,裡頭藏滿了怨毒。

  楊束面色淡淡,往後靠了靠。

  方壯舉起棍子,砸向了范知舉的脊椎。

  一下兩下,屋裡的慘嚎聲停止了。

  「去請大夫。」楊束瞧了眼昏死過去的范知舉,邁步朝外走。

  殺了麻煩,可打癱了,也就一頓責罵。

  建安,全公公走進御書房,一直到皇帝放下奏摺,他才開口:「皇上,楊束昨日被擄。」

  皇帝皺眉,眸子盯著全公公。

  全公公不敢耽擱,忙往下說,「人無事,就是遭了些罪。」

  「不是讓人看著?」皇帝語氣冰冷。

  全公公後背滲出汗,「楊束救了個孩子,眾人大為驚異,把道給堵了,暗衛晚了一步,他們追上去的時候,楊束已經被人帶走了。」

  「奇怪的是,那些人並沒殺他,楊束說,他們只是把他吊上樹羞辱了一頓。」

  「由於除了他,沒人見過那伙人,究竟和闖入范知舉府邸的是不是同一夥,暗衛還不確定,正在調查。」

  「皇上,據暗衛傳回來的訊息,那些人,有極大的機率,來自別國。」

  「燕國人都知道楊束的跋扈和狠毒,沒哪個家族會為了個女子,同定國王府對上。」

  皇帝眸子抬起,「青州還真是熱鬧,那塊地,竟能吸引四方來客。」

  「多遣些人過去,務必將他們挖出來。」

  「燕國是不算強大,但也由不得旁人撒野。」

  「傳令,讓楊束即刻離開青州,趕赴西山。」皇帝沉聲道,他現在就怕那些人用楊束做文章,激發他和楊廉的矛盾。

  「是。」全公公行了一禮,緩步後退。

  就在他轉身之際,皇帝喊住他,「你說,楊束救了個孩子,還造成了擁堵?」

  全公公點頭,「那孩子掉進了水裡,被撈上來時,已經沒了呼吸,楊束按了按他的胸口,吹了幾口氣,結果,竟活了。」

  全公公語氣里透著些難以置信。

  皇帝眯了眯眼,「他還有這本事?」

  全公公搖頭,「暗衛說,就是嗜好……」

  「楊束喜幼童,但平常不敢,楊老元帥什麼都能容忍,這事絕對忍不了。」

  「楊束是膽大,可還沒到不怕死。」

  「那天,聽說是沒忍住……」

  皇帝沒了探知的心,揮手示意全公公退下。

  「柔妃娘娘。」

  御書房外的太監向前面的宮裝美婦行禮。

  「本宮讓御膳房做了蓮子羹,皇上可還在忙政事?」柔妃一如她的封號,聲音溫柔婉轉。

  「奴才進去瞧瞧。」

  太監堆著笑臉,宮裡人最有眼色,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像柔妃,皇上心尖上的人,這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皇上,柔妃娘娘來了,人在外面等著。」太監在桌案下,細聲稟道。

  「讓她進來。」

  「是。」太監緩步出去。

  「娘娘,天熱,快些進去,別沾了暑氣。」太監笑道,往一旁退了退。

  柔妃笑著點頭,整個人十分親和。

  「政事再繁忙,也不能全天不停,皇上要以龍體為重。」柔妃放下食盒,從裡面取出蓮子羹。

  「怕被曬熱了,我特意用冰鎮著,快嘗嘗。」

  柔妃眸色溫柔,朝皇帝伸手。

  整個後宮,也只有她敢以這麼隨意的態度對待帝王。

  皇帝起了身,接過蓮子羹,喝了起來。

  「下次別親自過來,天氣這般熱,你身子一向弱,仔細曬著。」皇帝看著柔妃,溫聲道。

  「還說呢,你天天待在御膳房,我不來,怎麼瞧得見你。」

  柔妃給皇帝理了理衣裳上的皺痕,似嗔似怨。

  皇帝笑,也只有在柔妃這裡,他能體會到尋常夫妻的溫情。

  「朕晚上去瞧你。」

  「君無戲言,我可等著了。」

  柔妃嫣然一笑,見皇帝將蓮子羹用完了,她低下眸,輕輕啟唇,「我知道,奕兒……」

  皇帝面色慍怒,「誰在你面前胡言?」

  「皇上,我是個母親,應該知道孩子的情況。」

  柔妃抬起眸,「楊束就在一旁,他有餘力,卻眼睜睜看著奕兒被刀劍刺傷,皇上,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朕如何不心疼。」皇帝嘴角抿成了直線,「但定國王府的能量,你也清楚,朕動不得。」

  「且忍忍。」

  「等楊廉閉眼,朕自會重懲楊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