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州城外,鐵壁合圍,連營百里。
宋軍層層壁壘死死鎖死整座孤城,壕溝縱橫、拒馬林立,旌旗如林遮覆曠野。
連日圍城對峙,徹底掐斷了興州所有糧道、斥候與信使通路,這座西夏最後的帝王主城,早已淪為一座內外隔絕的死城。
城頭之上,李元昊憑欄而立,一身玄色龍袍沾滿風塵血漬,袍角撕裂多處,昔日繡制的金線龍紋被硝煙燻得黯淡無光,徹底褪去了雄霸河西的帝王威儀。
他雙手死死扣住冰冷粗糙的城垛,指腹磨過風化的磚石,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連日不眠不休的焦灼煎熬,讓他眼尾布滿紅血絲,眼底堆疊著深重的疲憊、躁戾的怒意,更藏著一絲他絕不肯外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恐。
他微微抿緊薄唇,下頜線條僵硬緊繃,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困獸死撐、拒不認輸的偏執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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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宋軍數萬鐵甲列陣肅立,連營百里寂然無聲,既不搖旗挑釁,也不擂鼓強攻。
死寂的合圍遠比漫天廝殺更令人窒息,像一張無邊無際的鐵網,緩緩收緊,一點點碾碎城內所有人的底氣。
李元昊目光死死鎖著宋軍中軍大帳的方向,瞳孔微縮,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征戰半生,從不怕兩軍對壘、血染疆場,卻最怕這種對手完全掌控全域性、自己處處被動待死的無力感。
貼身親衛快步上前,躬身垂首,不敢抬頭直視李元昊的雙眼,聲線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發顫:
「陛下,宋軍連日圍而不攻,不耗兵力、不拼廝殺,分明是想困死我城、拖垮糧草。
城內糧儲已不足十日,士卒每日一餐,士氣已然潰散,再拖下去……恐怕不戰自潰。」
李元昊喉間滾出一聲冷硬的嗤笑,透著極限繃住的偏執與強硬。
他猛地抬眼,目光銳利掃過城下茫茫宋營,語氣森冷倔強:
「拖?朕乃河西之主,立國稱霸數十年,豈會困死孤城!
漠北八大遊牧藩部皆受我西夏恩惠,只需鐵騎南下,內外夾擊,宋軍合圍之勢頃刻瓦解!」他抬手猛地一揮,語氣決絕暴戾,
「傳朕密旨!遣精銳死士攜黃金千兩、裂土盟約,連夜奔赴漠北,許各部永久免稅、草場共治!今日敢勤王馳援者,戰後朕必加倍酬功!」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後的自欺欺人。
前線主力盡滅、將帥內訌崩盤、糧草瀕臨斷絕,西夏早已是風中殘燭。
可一生強勢、從不服輸的梟雄心性,讓他絕不肯坐以待斃,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傾盡所有賭最後一局。
數名精銳騎士接令,披甲帶刃、懷揣密信,趁著夜色拼死衝出城門,向著漠北方向疾馳而去,帶著西夏最後的求生希望。
而宋軍中軍大帳內,卻是一派從容篤定、勝券在握的氣象。
狄青端坐帥位,身姿挺拔如松,銀白戰甲一塵不染,周身無半分殺伐戾氣,只剩運籌帷幄的沉穩淡然。
他目光透過帳簾遠眺興州城頭那道孤寂的玄色身影,早已將李元昊垂死掙扎的心思、所有後手算計得通透徹底。
亂世梟雄的偏執、絕境賭命的僥倖、垂死求援的卑微,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斥候小將單膝跪地,脊背挺直,朗聲稟報,字字精準落地:
「主帥!
李元昊今日連發三道密令,遣死士突圍求援,許漠北藩部重利裂土,妄圖借外族兵力翻盤。目前城內士卒逃散日增,老弱充數,軍心徹底渙散,已無守城死戰之志。」
狄青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篤定的弧度,聲線平穩無波,卻藏著絕對的降維碾壓:
「徒勞罷了。
漠北諸部皆是趨利避害的牆頭草,往日依附西夏,是畏其兵鋒、貪其歲幣。
如今我大宋百戰百勝雄師在前,火器神威震懾北疆,殘夏已是必死之局。
他們精於算計,絕不會為一個覆滅在即的政權,得罪鼎盛大宋。
李元昊這步求援棋,從落子之初,便是死局。」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軍械監主事陳七躬身入內,一身短打工裝沾滿黝黑火藥灰,指尖、虎口皆是打磨的厚繭,那是連日熬夜改良火器的痕跡。
他眼底亮得驚人,裹挾著極致的亢奮與自信,步履急促卻規整,周身滿是匠人實幹的銳氣。
「啟稟主帥!攻堅火器全數改良除錯完畢!」陳七單膝穩穩跪地,抬頭挺胸,目光灼灼,語氣鏗鏘有力,
「末將摒棄舊式火器泛炸、無力的弊端,全程針對興州高牆、夯土壁壘疊代,新式火器專為破堅城、碎城防而生,克制遊牧城池所有防禦優勢!」
狄青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讚許,微微前傾身形,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只有對實幹能臣的重視:
「細說改良精妙之處,實戰攻堅威力如何。」
陳七精神一振,抬手利落比劃,條理清晰、句句務實,沒有半分虛言:
「回主帥!舊式攻城炮炮膛鬆散、火藥不純,火力分散,只能傷兵,無法破牆!
此次改良,末將收窄精修炮膛、加厚加固炮身,提純火藥配比,摒棄多餘裝藥,專攻聚力破甲、破壁!
火力集中、穿透力翻倍,杜絕虛炸浪費!」
他抬手指向帳外整齊陳列的黝黑炮具,眼神愈發篤定:
「炮彈盡數改為實心精鐵攻堅彈,不鋪散傷、不逐亂敵,專盯城牆基石裂縫、夯土薄弱、城垛銜接處精準轟擊!
同時改良爆裂火球,外層捆綁鐵蒺藜與碎石,內建精準延時引信,落地瞬炸,既能崩裂牆磚擴開缺口,又能壓制城頭守軍、封鎖防禦點位,攻防一體、專破堅城!」
「如今新式火器,不殺散兵、不求濫殺,只為破城拆防、轟碎壁壘而生!」
最後一句落地,擲地有聲,徹底點明瞭新式火器的核心攻堅價值,陳七一生從未想過,自己有如此慷慨激昂,豪情萬丈的一天。
帳內一眾武將聞言,齊齊眼眸大亮,緊繃多日的神色盡數舒展。
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振奮之色。
此前圍城束手束腳,最大難題便是興州城牆歷經數十年加固,高牆厚壘、易守難攻,強行攻堅必定死傷慘重。如今火器疊代升級,完美破解堅城壁壘,所有顧慮一掃而空,破城大捷近在眼前!
狄青大喜,抬手斷然下令,語氣乾脆利落、沉穩果決,沒有半分猶豫,盡顯統帥氣魄:
「好!火器列陣,全軍推進!鎖定興州北城老舊牆體,那是全城防禦最薄弱的死穴,全線集中火力轟擊,一舉破城!」
「末將遵令!」陳七轟然應聲,起身快步退帳,步履鏗鏘、氣勢昂揚。
片刻之間,城外軍令齊傳,號角嘹亮。
片刻之間,城外號角嘹亮、軍令傳徹四野。
數十門新式攻城炮穩穩推至前沿陣地,黝黑厚重的炮身寒光內斂,靜靜對準北城城牆,殺氣暗藏。
一眾炮手各司其職、動作嫻熟沉穩,填藥、鎖彈、校準方位、測算距離,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分毫不差,常年嚴苛操練的功底盡顯無遺。
城頭西夏守軍見狀,瞬間人人心神緊繃、面色慘白,原本渙散的軍心驟然一沉。
不少年輕士卒握著弓弩的手掌微微顫抖,指節泛涼,眼底藏不住深深的恐懼。
他們曾親眼見識過宋軍火器的威力,深知那轟鳴巨響之下,血肉橫飛、壁壘崩塌,絕非人力可擋。
一名年輕夏兵忍不住失聲低呼,聲音發顫:
「是宋軍新式火炮!比之前的更嚇人……城牆擋不住的!」
守城將領見狀,厲聲呵斥壓制軍心,眉頭卻死死皺起,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無力:
「慌什麼!
興州城牆厚達數丈、基石穩固,屹立數十年不倒!
區區火器旁門左道,豈能破我堅城!
盡數歸位,持弩備戰,敢亂軍心者,立斬!」
他嘴上強硬鎮場,心底卻早已惶恐不安,只是靠著多年守城經驗強行支撐,自欺欺人。
這番色厲內荏的呵斥,連他自己都難以說服。
數次小規模交鋒,宋軍火器的恐怖威力早已刻在夏軍士卒心底,他唯有靠著強硬軍令強行壓下軍心亂象,死守著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僥倖。
城頭人心惶惶、強裝鎮定,城下已然蓄勢待發、殺機盡露。
陳七立於炮陣正中,迎風而立,高舉赤紅令旗,身姿挺拔凌厲,雙目死死鎖定北城薄弱牆體,聲線洪亮炸響曠野,字字鏗鏘有力:
「全軍聽令!校準牆基裂縫!統一點火!全線轟擊!」
轟——!!!
第一門新式攻城炮率先噴發,耀眼火光沖天而起,轟鳴巨響震得大地劇烈震顫,狂風裹挾硝煙瞬間席捲四方。
實心攻堅炮彈裹挾千鈞力道,破空呼嘯,精準砸在北城城牆最薄弱的基石銜接處。
咔嚓——!
堅硬的夯土城牆瞬間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碎石塵土簌簌墜落,厚重的城牆壁壘應聲震顫,發出沉悶的崩裂聲響。
城頭夏兵瞬間臉色慘白,人人身形搖晃、心神俱裂,方才的強硬底氣,在這驚天動地的炮擊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繼續!不間斷轟擊薄弱點位!」陳七眼神愈發熾熱,揮旗再喝,語氣決絕。
一門門火炮接連噴發,火光此起彼伏、連綿不絕,轟鳴巨響層層疊加、震徹天地。
新式炮彈精準鎖定城牆裂縫、軟肋點位,一輪輪重錘轟擊,不斷撕扯、崩碎厚重牆體。
緊隨火炮之後,漫天改良爆裂火球破空飛出,划過漫天硝煙,精準落在城牆裂縫與城頭守軍陣地之上。
砰砰砰——!
連環爆炸聲密集炸響,鐵蒺藜、碎石四散飛濺,炸裂的氣浪席捲城頭,逼得西夏守軍紛紛抱頭躲閃、狼狽逃竄。
牆磚大塊崩落、牆體持續塌陷,原本固若金湯的遊牧民族堅城壁壘,在大宋疊代火器的猛攻之下,如同朽木一般層層崩塌。
北城之上,煙塵漫天、碎石如雨,哭喊聲、驚呼聲、牆體崩裂聲交織一片,原本整齊的守城陣型徹底潰散,殘兵四散奔逃、無人敢戰。
城樓最高處,李元昊渾身僵硬佇立,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不斷崩裂塌陷的城牆,呼吸驟然停滯。
他雙手死死攥緊石欄,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指尖嵌入磚石,整張臉血色褪盡,從最初的鎮定、不屑,逐漸轉為震驚、慌亂,最後徹底被難以置信的絕望覆蓋。
興州城,是他傾盡畢生心血修築的帝王主城,是西夏最堅固的屏障,屹立河西數十年,歷經無數戰事、從未被破。
可今日,在宋軍新式火器的轟擊下,竟如此不堪一擊、節節崩塌。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他嗓音徹底沙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里滿是荒謬與崩潰。
他征戰半生,修築此城耗費十年心血,自認高牆厚壘可擋萬軍、固若金湯,是他西夏立國的根基。
可如今,這座他引以為傲的堅城,竟在宋軍炮火之下脆弱如朽木,不堪一擊。
「土木堅城,乃北疆守城根本……區區火器,怎可破我基業!怎可!」
他半生戍邊、深諳守城奧義,始終信奉高牆厚壁可擋萬軍、土石堅城可耗百戰。
可大宋疊代升級的火器,徹底顛覆了他固守半生的戰場認知,親手擊碎了他所有的底氣與驕傲。
轟隆——!
又是一輪密集炮擊落下。
北城牆體再也承受不住連環重擊,中段城牆轟然塌陷,數十丈寬的巨大缺口瞬間成型,碎石磚瓦堆積如山,煙塵滾滾遮蔽視線。
西夏賴以固守的最後一道天險壁壘,徹底被大宋火器硬生生轟碎、擊穿!
巨大的塌陷缺口,如同猙獰的傷口,撕裂了整座孤城的防禦體系。
城頭西夏守軍徹底崩潰,無人再敢駐守防線,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絕望的情緒徹底吞噬全城。
就在城牆崩塌、城內大亂之際,此前奔赴漠北求援的西夏信使,悉數狼狽折返,滿身血污、氣息奄奄地衝到城下,跪地痛哭,聲音嘶啞絕望。
「陛下!不好了!」數名信使、斥候兵將連滾帶爬衝上城樓,滿身血污、甲冑破損,跪地之時雙膝重重砸地,痛哭失聲、絕望叩首,
「八大遊牧藩部盡數閉門拒援!
各部酋長傳言,宋軍火器通天、百戰無敵,西夏氣數已盡,誰援西夏,便是與大宋為敵!
無人敢出兵、無人敢勤王,我西夏……徹底無援了!」
一句話,如同最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李元昊心頭。
李元昊渾身巨震,身形猛地一晃,踉蹌著倒退兩步,後背重重抵住冰冷的城樓立柱,才勉強站穩。
他眼底最後一點星火般的希冀,瞬間被徹底澆滅,空洞的眼神死死望著遠方漠北方向,常年的梟雄傲氣、帝王風骨,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重金、裂土、低聲乞援,放下所有身段換來的,終究是全員背棄、坐視覆滅。
他放下帝王至尊身段,不惜重金裂土、許以重利,卑微求援,賭上西夏最後國運,換來的卻是所有藩部的畏懼避戰、冷眼旁觀。
昔日臣服討好、受其庇護的遊牧部族,如今盡數棄他於絕境。
藩部畏宋火器神威,棄西夏於絕境!
自此,西夏徹底孤立無援、四面絕境、敗局已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元昊忽然仰頭狂笑,笑聲嘶啞乾澀、悲涼刺骨,迴蕩在硝煙瀰漫的殘破城樓之上,藏著極致的自嘲與徹底的絕望。
他雄霸河西三十載,掃平周邊部族、立國建制、割據北疆,一度擁兵自重、可與大宋分庭抗禮,何等意氣風發、睥睨四方。
可如今,前線主力盡滅、苦心修築的堅城崩塌碎裂、外援盡數斷絕,半生霸業轟然坍塌,最後落得個孤家寡人、國破家亡的下場,淪為漠北諸部避之不及的亡國之君。
開國即亡國,自己是什麼老六?
運不在我,命不在我。
笑聲漸漸低沉褪去,眼底殘存的戾氣、倔強、偏執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一片死寂空洞,半生梟雄鋒芒,徹底磨滅。
一股濃烈腥甜猛地衝上喉頭,李元昊死死咬緊牙關、緊繃下頜,拼盡最後力氣強行咽下鮮血,可慘白如紙的面色、微微顫抖的身軀,早已暴露了他油盡燈枯、心神俱崩的狀態。
那根挺直了半生、撐起西夏基業的脊樑,在國破家亡的絕境之中,徹底轟然垮塌。
城外宋軍陣前,狄青立馬遠眺硝煙瀰漫的殘破孤城,神色淡然從容,眼底無半分驕矜自滿,唯有掌控全域性的沉靜。
從火器改良攻堅、合圍困敵,到預判藩部心態、算盡對手後手,李元昊每一步垂死掙扎,都早已落入他的算計之中。
敵人的所有反撲、所有底牌,自始至終都在狄青的掌控之內。
才華天定,運勢在我。
一眾將領紛紛策馬上前,甲冑鏗鏘、戰意蒸騰,連日圍城的壓抑盡數化作破敵銳氣,話術各有側重、層層遞進,盡顯沙場悍將本色。
前鋒主將率先拱手抱拳,聲線洪亮急切:
「主帥!北城城牆大破,夏軍軍心徹底潰散,城內殘兵各自逃竄,已然無兵可守、無膽再戰!
正是全軍突進的絕佳時機!末將願領前鋒鐵騎先行入城,清剿潰散殘敵!」
其餘諸將緊隨其後,紛紛請戰,語氣懇切且沉穩:
「主帥,此言極當!
西夏外援盡絕、主力覆滅,如今只剩一座空城,再無半分翻盤底氣!
我軍士氣鼎盛、火器大勝,此刻一鼓作氣,便可徹底終結北疆數十年邊患!請主帥下令全軍出擊!」
狄青抬手從容下壓,止住全軍躁動的戰意,目光沉靜掃過塌陷的城牆、死寂的孤城,聲線沉穩厚重,盡顯統帥的格局與底氣:
「無需急攻。如今敵城已破、軍心盡崩、主力盡滅、外援全無,西夏敗局已定,再無翻盤可能。
傳令全軍,收緊合圍、步步為營,清剿殘敵、安撫百姓、接管城防,杜絕無謂傷亡,靜待全城歸降即可。」
穩贏之局,從無需躁進強攻。這便是絕對實力碾壓、超前戰術降維之外,通透的大局胸襟,不貪一時殺伐之快,只求零損耗完勝、長治久安。
隨著軍令層層傳達,宋軍合圍之勢愈發嚴密,鐵壁鎖死整座興州城,徹底封死所有殘敵逃竄的可能。
訊息順著快馬捷報,飛速傳回大宋中樞、傳遍天下各州。
北疆大捷!火器破城!西夏覆滅在即!數十年邊患一朝得解!
舉國上下,朝野歡騰。京城街巷鑼鼓喧天、百姓奔走相告,人人喜笑顏開、歡慶大捷;
朝堂之上百官稱頌、龍顏大悅,捷報傳遍天下。
自大宋立國以來,數十年歲歲侵擾、屢生戰亂、耗損國庫、荼毒邊民的西夏北疆巨患,今日徹底根除、一朝永絕!
曠野之上,大宋旌旗迎風烈烈、昂揚舒展,鐵甲洪流威震北疆、懾服諸部。
經此一役,大宋火器神威、百戰軍名徹底響徹漠北、震懾北疆。
四方遊牧部族親眼見證西夏覆滅、堅城崩塌,盡數心生敬畏、俯首忌憚,再無部族敢覬覦大宋邊境、妄啟戰端。
殘陽垂落,漫天烽煙緩緩熄滅。殘破孤城之內,一代梟雄末路孤寂,殘兵死寂、西夏舉國絕望;
千里北疆之上,山河重整、塵埃落定,歷經數十年戰亂紛擾、邊患不休的西北大地,終於掙脫戰火桎梏,迎來了真正的長治安寧。
數十年北疆邊患,一朝盡除;大宋赫赫軍威,自此冠絕西北!
狄青,更是迎來史詩級加強,他也必定改寫前世英雄短折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