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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折依然的吹簫見解

  小公主的出生,讓景祐四年年末的大宋皇城,忽然之間多了幾分甜蜜的氣息。

  所有當天和小公主出生沾邊的人一概有賞,趙禎萌萌的奶爸心在見到愛女的一剎那開始爆棚,於是賞賜的東西也都格外的萌:小人偶,小花裙,合用不合用的……

  王子月也被賜了八品醫官,和兩匹上好的粉色纏絲蜀錦。

  那架勢,讓方仲永不由想到了後世英國王室凱特王妃生小公主的時候,八十年沒有皇室公主出生的英國人,將倫敦為了公主的出生,打扮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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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重男輕女,都是相對的,而絕對的實質往往是,你生在哪種家庭,你是否真正得到父母的疼愛。

  越是愚昧落後,越是執著於性別,相反,開放包容的時代,總是能為男女之間各有所長的合作,達成一種雙贏的局面。

  ……

  方仲永這天約了折依然,將精心打磨設計,製作好的一支玉簫遞了過去: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玉簫,你看看,喜歡麼?」

  折依然接過那隻玉簫,整個簫體觸手溫潤,單色的如若籠著輕紗的光暈暈染著圓潤的簫體,摸著就讓人十分喜愛。她輕輕將唇靠近了簫管,吹了一支很是輕快,但方仲永卻從未聽過的曲子。

  值此溫馨浪漫之際,折依然溫存的看著方仲永,調皮一笑,忽然說道:

  「這簫真不錯,好生改良一下,加入暗器在簫管中,然後隨著吹簫的音調使暗器推出,應該會是很好的武器。堪比暴雨梨花針。」

  囧rz。很好很強大。方仲永內心表示,這個回復完美漂亮的繞過了自己所有的污污污污污。

  但接下來,折依然的小手就拉上了方仲永的手,一雙美目滴溜流轉的看著他,脈脈含情。

  「你最近很忙吧,很快就要郊祀大典了,禮儀上的細節,總是要確認清楚的。」折依然隨口問道。

  「還好,那些個勞什子,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不過是查查資料,照本宣科罷了,倒也不費什麼。依然,你說,我現在若是前去向折老將軍提親,老將軍可會考慮我?」

  方仲永問的光明正大,直接的讓人臉紅心跳,倒讓折依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但畢竟是軍中長大的爽利女子,折依然想了想,兩腮含羞帶臊的淺淺低了頭,幾乎微不可見的略略點了一下頭。

  方仲永感覺內心綻開著一道又一道絢爛的煙花。

  ……

  小公主滿月那天,正逢《鹵簿圖記》的十卷長文編訂完成,一堆翰林學士們互道恭賀的時候,汴京的天空已經漸漸飄落下一層層小雪。

  風雪雖小,卻很快禍及了那個年幼的生命。不過三天工夫,小公主就因著風寒加劇了原本虛寒的體質,離開了人世。

  趙禎頹喪的獨自在南薰殿中,一口一口,一杯一杯的飲著悶酒,方仲永陪侍在側,也只能委婉相勸。

  「許太醫說,小公主出生時,身上就似有水銀的寒毒之症,你說,是老天懲罰?還是人為的禍害?朕真的不明白,不明白啊……」趙禎說著,看向方仲永,眼睛裡的血絲絲絲可見。

  方仲永上前一步,輕輕回稟道:「陛下是否真的想要明白?」

  這話不可不說,問的是相當大膽甚至無禮了,也就是方仲永明白趙禎是這等好脾氣的皇帝,才能直接問出這種話。意思就是,你是真心想查明真相是天災還是人禍?還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任了?

  趙禎聽得,也是略略一驚,但又想到方仲永的處世為人,和他說話對事不對人的風格,於是,心思微微轉動,看向方仲永:「愛卿但說無妨。」

  這話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告訴方仲永,你說說,如若查,怎麼個查法,倘若這查法不會牽涉太重,我或許會聽一聽。

  方仲永不緊不慢,輕輕又靠近一步,斂容道:「倘若是人為,那也就是說,貴妃娘娘在孕中接觸了水銀,這種接觸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間接的。

  直接的方面,相信陛下已經核查過了,比如貴妃娘娘的起居用品,入口吃食,擺設用度等等。想來並沒有什麼絕對的證據能夠證明。

  但,還有間接的方面,比如,貴妃娘娘所在宮室的地下,是否埋有水銀器皿和物件?」

  趙禎聽得此言,先是腦袋上頭髮一豎,接著,又轉臉看向方仲永,半帶嘲諷道:

  「難不成,掘地三尺去查?查得出倒也罷了,若是查不出,豈不成了笑話?況且,宮中如若要動土木,也必須依著規矩由工部戶部會同稽核,哪裡就那樣容易查起?」

  方仲永聽出趙禎這話的話外音,並非不想查,而是猶豫查的方法和涉及。於是繼續輕聲回稟道:「今冬寒冷,宮中需引入溫泉地熱水,以供沐浴之用,所以需要動一動土木,至於貴妃娘娘的宮殿下面,自然也是要引入地熱水的。」

  趙禎想了想,緊鎖的眉頭這才略略舒展開一些,上面的川字紋也漸漸淡了一點,以便於取暖為名,引入地熱水,施工時順便追查,倒也不失為一個兩利的好法子,只是,萬一那些台諫官又噴說這太過擾民呢?

  方仲永垂手立在一側,看著趙禎面上的表情緩緩變化,心知此刻還是將決定權完完全全交給趙禎,而自己不要再多更多不必要的解釋,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畢竟,只是提出建議,而不強行誘導,才是最讓人覺得自由和舒服的。

  從現代心理學角度來說,尤其是如此。

  果然,趙禎漸漸回過神來,看向方仲永的目光也越發溫和和認同起來。他嘆了口氣,良久,還是問了一句:「不知引入地熱水這等工程,是否勞民?」

  「回陛下,勞民一詞,要看如何定義。微臣以為,如若一項工程,能夠為從事這項勞動的人帶來工作機會與合法收入,並且不影響周邊市民的正常生活,那麼這項工程就並非擾民。」方仲永說得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