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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朝。
正準備休息的朱標,只覺得自己腦中靈光一閃,視線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桌子。
原本只有一套茶具的桌面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憑空多出了一隻小小的錦盒。
「怎麼了?是有什麼政務放心不下嗎?」
太子妃常氏察覺到枕邊人的異常,柔聲詢問起來。
「不是...。」
朱標輕輕搖頭,抬手緩緩指向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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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循著他手指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隻錦盒,她眉頭微皺明白了朱標為什麼這幅作態。
不過她還是安慰道,「這……這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興許是雄英調皮拿過來的。
或者是打掃的小宮女落下的。」
「不...我可以肯定,我脫衣上床之前絕對沒有...而且……冥冥中有種感覺牽引我朝這邊看……。」朱標緩緩搖頭,將心中的感覺說了出來。
常氏錯愕,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
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
門被輕輕扣響。
一道若有若無、音量拿捏恰到好處的聲音傳了進來。
要是房間內的人真睡著了,肯定聽不見。
但是要是人沒睡,肯定也不會忽略掉。
「殿下,毛指揮使過來了,說是要見您。」
「好,稍等一下!」
朱標回過神痛快地回應了一聲,隨後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前廳。
毛驤見朱標走來,顧不上禮節趕忙開口,「還請殿下清退左右。」
朱標見毛驤這幅作態,緊張起來。
將周圍人屏退後他趕忙開口,「怎麼了?難道是父皇有什麼事?」
「不是。」毛驤趕忙解釋,「殿下,皇爺好著呢,這麼晚過來是因為先前天幕亮了。」
「天幕亮了?」朱標一驚,「具體說說。」
毛驤點點頭,將他跟朱元璋稟告的天幕上的文字,一五一十地重新告訴了朱標一遍。
「殿下,皇爺的意思是,讓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異常。
畢竟天幕說給了您回禮。
而給回禮的方式,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朱標聽完將自己先前那種視線被冥冥中牽引的感覺,以及桌上憑空多出的錦盒聯絡了起來。
「你等我一下。」
說完。
朱標快步朝著後院走了過去。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上了那隻錦盒。
「走吧,帶我一起去見父皇!」
毛驤聞言點點頭,兩人直奔干清宮。
很快。
朱元璋、朱標、馬皇后三人匯聚在了一起。
燭光照應下。
朱標將桌上那錦盒取了出來。
「這...這就是那天幕回禮之物?」馬秀英打量著錦盒,眼眸中滿是欣喜,「標兒你快吃了。
聽重八說,這東西還能修補身體呢。」
朱元璋聞言趕忙打斷了馬秀英的話,「什麼修補身體,天幕上說的是小程度恢復身體機能。」
「就你懂行了吧」,馬秀英笑著駁了朱元璋一句,視線重新回到了兒子身上。
朱標視線在早已生出白髮的父母身上掃過,隨即開啟了錦盒。
他將錦盒連同那枚山楂紅果大小的『安神丸』朝兩人身前推了過去,「父皇、母后,我還年輕,我暫時不需要這東西。
還是你們吃吧。
如果真有天幕中說的效果,將會是我大明之福!」
「我說什麼來著妹子?標兒肯定不會自己吃的。」朱元璋嘿嘿一笑,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
馬皇后眼神柔和。
她偷偷瞪了朱元璋一眼,隨後看向了朱標,「標兒,我已經老了....但是你還年輕。
大明沒有我馬秀英可以。
天幕你也看了,大明不能沒有你!
你明白嗎?」
朱標倔強地搖了搖頭,「母親。」
他沒有叫母后還是叫了母親,「天幕也說了,我那是被爹累的。
現在我已經注意休息了,再加上內閣制度我也在跟父親完善,我肯定不會跟天幕中的我一樣累。
我的壽命絕對不會止步於洪武二十五年。
但是母親您的病因還不清楚,萬一它真的有神效,我想您能多活幾年...。」
「是啊妹子,標兒說的沒錯。」朱元璋微微嘆息一聲,「咱真的想你多陪咱幾年。」
「雄英呢...給雄英服用,天幕不是說雄英洪武十五年就....。」
馬秀英依舊拒絕。
「母親,現在才洪武十年,天幕能回禮一枚,就能回禮第二枚。
雄英等等也不遲。
這枚....這枚就當您給雄英試藥瞭如何?」
為了勸說自己的母親,朱標都搬出了試藥這個說辭。
不過馬秀英心中清楚,這哪是什麼試藥...這是將可能唯一的一次機會,讓給了她。
在她猶豫之際。
朱元璋給朱標使了一個眼色。
下一刻。
朱元璋暴起,「妹子對不住了!打也好罵也好也得等你吃完。」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
他已經鉗制住了馬秀英,捏開了她的嘴巴。
「母親,恕罪……這是父皇的命令,我不能違抗聖旨。」
朱標甩了一頂鍋後,趕忙將那枚藥丸拿起,塞入了母親嘴裡。
『安神丸』入口即化。
馬秀英只覺得一股暖流入喉而下,都沒感覺到什麼滋味,那丸子就沒了。
她用力掙脫開朱元璋,「朱重八,你竟然敢....」
話還沒完,馬秀英眼神就迷離起來,「你..還有標兒..你們...」
呢喃著,她直接睡了過去。
「沒事吧父皇?」
朱標沒想到這藥效果這麼好,吃完就睡下了,心中登時擔憂起來。
「天幕給的,應該沒事吧...。」
爺倆對視一眼,發現都沒有辦法從對方身上找到心安。
兩人收回視線,都慌了。
「毛驤!毛驤!!」朱元璋反應過來高呼起來,「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半柱香內你就是背也要把太醫背過來。
不然你就別回來了。」
毛驤聞言也顧不上檢視屋內的情況,只以為是朱標或皇后出現了問題。
等他帶著一臉殺氣沖入太醫院,說要帶人去干清宮時,當值的太醫人都麻了。
本來太醫還想著跟徒弟交代一句遺言。
毛驤見太醫墨跡,直接給他扛起來就走。
看到這一幕。
這位太醫的徒弟只能跪在原地猛猛磕頭,權當是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