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亮。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剛起身，正由侍女伺候更衣。
殿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了進來。
「二郎！觀音婢！你們起了沒有？」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
兩人都感到詫異。
李世民快步走到殿門口。
李淵已經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便袍，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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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李世民大約是側身讓了讓，「可用早膳了？」
李淵大步走了進來。
「朕聽承干說，今天那邊有那個什麼『閱兵』？」
李世民點點頭：「今天上午有閱兵。」
李淵揹著手在殿內走了兩步，停下來看著李世民。
「朕也去。」
他的目光在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之間掃了一下，「你們應該不差朕一個吧？」
長孫皇后大約是笑了一下：「父親說哪裡話，您想去，自然是應該的。」
「只是——」
她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兕子不知道起了沒有。」
「去那邊需要她帶著穿行，若是她還沒醒，還得等一等。」
李淵眉頭動了一下：「那還等什麼？」
「朕去鳳陽閣看看她醒了沒有。」
他說完就轉身往殿外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帝後二人。
「你們不跟朕一起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相視了一下，兩個人跟上了李淵的步伐，走出了立政殿。
走了不到半條宮道，迎面遇到了正從東宮方向走來的李承干。
他也剛收拾好，正要去立政殿請安，看到祖父、父親和母親一起走來，愣了一下。
「阿翁、阿耶、阿娘，你們這是……」
「去鳳陽閣叫你妹妹。」
李淵步伐沒停，邊走邊答，「你也一起來。」
長孫皇后頷首，「高明，一塊來。」
於是，一行四人穿過幾條宮道，大約是一路走到了鳳陽閣門口。
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殿門口值守的宮女看到太上皇和帝後同時前來，快步迎上行禮。
「奴婢見過太上皇、陛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
李淵已經邁步跨過了門檻：「兩位小公主可醒了？」
宮女答道：「回太上皇，長樂公主和晉陽公主還在歇息。」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示意她們不必通傳。
李麗質剛醒，迅速換上了衣服。
「麗質給阿翁、阿耶、阿娘請安。」
李淵點頭，「免了。」
李世民笑道，「還未梳妝吧？」
李麗質面色微紅，「兒剛醒，現在就去。」
長孫皇后走進內殿，見小兕子正蜷在那張小床上。
她在床邊坐下來，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小肩膀。
「兕子，醒醒。」
小兕子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但並沒有睜眼。
長孫皇后又喚了一聲：「兕子，你耶耶和阿翁在等你呢。」
小兕子這才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坐在床邊的是阿娘，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阿娘……要去哪裡……？」
「去看兵兵。」
長孫皇后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亂的頭髮，「阿翁也來了。」
小兕子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扭頭看見李淵站在門口。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聲：「阿翁！你也要去看兵兵？」
李淵站在內殿門口沒有進去，看到小孫女剛醒的模樣，語溫和。
「對，阿翁也去看。」
長孫皇后就帶著小兕子動作很快地洗漱好並且換好了衣裳。
然後，一家六口消失了！
……
現代，別墅。
蕭長楓已經醒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別墅內光線忽然一變。
蕭長楓已經很熟悉了。
要來人的節奏。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來。
小兕子先邁出來，然後是李麗質，然後是李世民、長孫皇后、李承干。
最後是一位身形高大、穿著玄色常服的老人。
蕭長楓站起來。
小兕子已經牽著李淵走到了他面前，大約是仰著小臉朝他笑了一下。
「鍋鍋，介是窩阿翁！」
李世民也走上前一步：「賢侄，這是家父。」
蕭長楓面帶禮貌性的微笑。
「晚輩，見過太上皇。」
李淵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著淺灰色T恤和深色長褲的年輕人。
他聽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提過很多次這個名字。
「你就是那個蕭小郎君？」
蕭長楓頷首：「是的，叫我小楓就行。」
李淵忍不住笑了。
「我聽二郎和觀音婢提過你不少次，今日總算是見到了。」
「小楓不如跟兕子一樣，叫我阿翁就行。」
來的時候，李世民特意交代不能擺架子。
李淵人也不傻，自然也知道在別人的地盤，肯定不能像在宮裡那樣。
蕭長楓隨即笑了：「阿翁好。」
「歡迎您來家裡坐。」
他招呼眾人坐下：「阿翁，二叔二嬸，你們先坐一會兒。」
「我爸媽出去買早餐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蕭長楓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亮起來的天色。
「閱兵九點才開始。」
就在這時，蕭建國和李秀眉推門進來了。
夫妻二人手裡都拎著好幾隻白色的塑膠袋。
蕭長楓站了起來，簡單介紹了一下。
「爸、媽，這是二叔的父親。」
蕭建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自然地朝李淵的方向打了個招呼。
「老爺子是吧！」
「沒吃早飯吧？正好，我們買了一大堆，大家坐下來一塊吃。」
李淵有點尷尬，下意識點了一下頭。
「叨擾了。」
李世民看著李淵那侷促的模樣，也覺得很有意思。
大唐，太上皇的稱呼是固定不變的，臣子和宮人永遠只敢用那套規定的敬語。
此刻蕭建國隨口一句「老爺子」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不叨擾、不叨擾。」
蕭建國笑著接過話頭，「來了就是客。來來來坐，也別客氣。」
眾人都落了座。
桌面上擺著六七樣早餐。
蒸粉、炒粉、炒麵、各種包點
小兕子坐在蕭長楓旁邊的位置上，就這麼看著桌面上那些冒著熱氣的早餐。
她的目光在各種盤碟之間快速移動，最後鎖定了那盤澆著醬汁的蒸粉。
小兕子伸手指了指那盤蒸粉。
「阿翁，介個好七！軟軟的！」
李淵順著小孫女的手指望過去，看到了那盤白嫩嫩澆著醬汁的蒸粉。
他也確實覺得那東西看起來比他在宮裡吃過的那些清粥小菜要更有食慾。
李淵見蕭長楓點頭，他夾了一箸放進自己碟子裡，低頭嘗了一口。
那米粉的口感滑潤柔軟。
「這個粉確實好七。」
他學著小兕子的嬰語說話。
小兕子捂著嘴笑了一下。
「阿翁，尼說得不對！系好七。」
李淵又學著她說了一遍。
「不對！」
小兕子搖了搖頭。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看到了這一幕，都笑出聲。
蕭長楓拿著一個菠蘿包，一邊吃一邊說。
「二叔，可以試試炒粉和炒麵，挺不錯的。」
李世民點點頭，他選了炒粉。
長孫皇后和李麗質選了比較清淡的包點，就著一杯溫豆漿慢慢吃著。
李麗質看著那台電視。
「楓哥，不看閱兵嗎？」
蕭長楓這才想起來沒開電視，他立刻開啟了客廳那台大電視。
螢幕亮起的時候，畫面正好是央視的閱兵直播預熱。
「還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