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小公主走到攀岩牆前面，抓住了最近的一個岩點。
她把左腳踩上另一個岩點，試探性地踩了踩，確認踩穩了，然後把右腳也踩上一個岩點。
手用力一拉，身體離開了地面，整個人貼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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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蕭長楓在旁邊喊，「這就是第一步！你已經離開地面了！現在，找下一個點，你右手邊有一個紅色的，看到了嗎？」
清河側頭看了看，右手邊確實有一個紅色的岩點，離她大概三十厘米。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抓住了那個紅點。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
小陳教練的聲音裡帶著鼓勵，音量不大，「再找一個點，隨便哪個，你覺得舒服的就抓！」
清河的呼吸變得重了一些，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
勇氣也來了。
她攀爬的速度越來越快。
清河小公主順利地爬了上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
三個人都在看她。
「夠了！」
蕭長楓在下面喊，「清河，可以下來了！你爬得很高了！」
小陳教練拉了拉繩子，清河的身體被慢慢地往下放。
她吊在半空中，雙手張開。
「真棒。」
蕭長楓不吝嗇地豎起拇指。
清河的耳朵尖又紅了一下，她低著頭，嘴角彎著，手指摸著安全帶的卡扣，不好意思接話。
「麗質，到你了。」
李麗質深呼吸，她走到攀岩牆前面，仰頭看了一眼。
小陳教練幫她檢查了安全帶，確認卡扣都鎖死了，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去吧，大膽爬。」
李麗質伸出右手，抓住了第一個岩點。
她和清河不一樣。
清河是謹慎的，李麗質是果斷的，她抓到岩點之後沒有猶豫，立刻找到了下一個，再下一個，再下一個。
蕭長楓站在下面仰著頭看，沒想到她在攀岩上也這麼有天賦。
李麗質攀爬上去了，
「到了！」
蕭長楓在下面喊。
李麗質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變得很遠，蕭長楓和清河仰著頭看她，小陳教練在給她豎大拇指。
旁邊幾個在海洋球池裡玩的小朋友也跑過來仰著腦袋看。
保護器開始放繩，李麗質慢慢下降，腳在岩壁上蹬了兩下，身體微微盪起來，最後穩穩地落在軟墊上。
小陳教練走過來幫她解開安全繩，笑著說。
「不錯啊！你們姐妹二人都有天賦。」
李麗質笑了笑。
蕭長楓走過來，「感覺怎麼樣？」
李麗質拉了拉手臂，「手有點酸。」
「這是正常的，休息一下，等會兒還有更好玩的。」
蕭長楓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高空拓展區。
那是一個搭建在半空中的架子，大概三米高，上面有獨木橋、吊環、繩網、平衡木等各種障礙物。
周圍用安全網圍起來，看起來又刺激又安全。
李麗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眼睛亮了一下。
清河也看了過去，眼睛裡沒有害怕，反而有一點點躍躍欲試的光。
「你們兩個都玩過攀岩了，高空拓展要不要試試？」蕭長楓問。
李麗質幾乎沒有猶豫：「好。」
清河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小陳教練看了看時間，說。
「高空拓展是十歲以上才能玩，那個專案有教練在上面看著，你們上去之後跟著指示走就行。」
他朝不遠處的另一個穿橙色工作服的女孩喊了一聲。
「小周！帶他們去高空拓展！」
那個叫小周的女教練跑過來，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
「來，跟我走，我帶你們上去。」
高空拓展區的入口在一座小樓梯的頂端，爬上去之後就到了一片懸在半空中的平台。
整個拓展區下面鋪著厚厚的軟墊，每個上去的人都要穿安全繩，走到哪裡掛到哪裡，保證任何時候都不會掉下來。
小周教練先上去，站在平台上，彎腰朝下面喊：「你們上來吧，我在上面接你們！」
蕭長楓選擇原地看著，他扭頭。
「你們玩吧。」
蕭長楓小時候調皮，在公園玩單槓的時候，右臂摔傷過，沒養好，有點後遺症。
李麗質有點疑惑，但在蕭長楓的示意下，還是先上了樓梯。
小周教練幫她把安全繩上的掛鉤扣在了頭頂的滑軌上，用力拉了拉，確認扣緊了。
「這個掛鉤，你們走路的時候要用手推著它往前走，不然它會卡住。」
小周教練示範了一下，用手推著掛鉤在滑軌上滑動，「看到沒有，就這樣，往前走一步，推一下掛鉤。」
李麗質試了一下，掛鉤在她的推動下「咔嗒咔嗒」地滑過了幾個節點，還挺順暢的。
清河也上來了。
她上樓梯的時候比李麗質慢很多，手一直扶著欄杆，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台階，生怕踩空了。
到了平台上的時候，她的腿又軟了一下。
小周教練幫她把掛鉤扣好，然後拍了拍手。
「好了，第一個專案是獨木橋，你們誰先來？」
李麗質看了看那根獨木橋，又看了看下面的安全網。
雖然知道掉不下去，但這高度，還是讓她的心跳加速了。
「我先來吧。」
李麗質也不好意思再讓妹妹先上了。
她走到獨木橋的一端，伸出一隻腳，踩上了木頭的表面。
木頭晃了一下，她趕緊收回了腳。
「它會晃的，沒關係，你踩上去之後身體保持平衡，兩隻手可以伸開。」
小周教練在旁邊說，「就當你在平地上走一根線，不要看下面，看對面。」
李麗質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伸出右腳，踩上了木頭。
這次她沒有收回來，而是把重心慢慢地移過去，然後左腳也踩了上來。
她雙手伸開，身子微微左右搖擺了幾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麗質，看前面，不要看腳下。」
蕭長楓見她一直看腳下，提醒道。
李麗質點點頭，目視前方。
走到中間的時候，獨木橋的晃動幅度變大了，因為那是最不穩定的位置。
李麗質的身子歪了一下，差點失去平衡，她的右手本能地往下伸，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但什麼都沒有。
「穩住！」
李麗質咬了咬牙，把雙手重新伸開，膝蓋微微彎曲，降低了重心。
她又邁出了一步。
剩下的路她走得比前半段快多了。
最後一步，她的腳踩上了對面的平台，整個人從獨木橋上跳下來，站在了平台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過了！」
小周教練在上面喊。
蕭長楓在下面仰頭看著，豎了個大拇指。
清河站在獨木橋的起點，看著李麗質走完全程，心裡稍微有了一點底。
她走到獨木橋前面，伸出腳踩了踩木頭——晃的。
她縮回腳。
李麗質從對面繞了回來，站在清河身後，輕輕說了一句。
「聽楓哥的，別看下面，看前面。」
清河又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她把兩隻腳都踩上了木頭。
她的步子比李麗質小得多，幾乎是挪著走的。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等木頭穩定，然後再走下一步。
就這樣走完了全程。
當她踩上對面平台的那一刻，她的腿一軟，直接蹲了下來。
「過了！」
小周教練走過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背，「你們兩個都很厲害，第一次走獨木橋就都過了！」
蕭長楓在下面喊了一聲：「好樣的！」
下一個專案是吊環。
一根橫著的杆子上掛著一串吊環，每個吊環間隔大概半米，人要抓著吊環一個一個地盪過去。
小周教練先示範了一下。
她抓著第一個吊環，身體盪了一下，然後鬆手抓住第二個吊環，動作乾脆利落，像一隻在樹林間穿梭的猴子。
「你們不用像教練那樣盪，你們可以兩個手抓一個吊環，先抓穩了，再松一隻去抓下一個。」
小周教練說，「一步一步來，不著急。」
李麗質走到第一個吊環前面。
她雙手抓住吊環，吊環在她頭頂晃了晃，她猶豫了一下，鬆開右手去抓第二個吊環。
夠到了，但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小周教練在旁邊忍住笑，說。
「你不要兩隻手分開抓，先雙手抓一個吊環，穩住了，然後一隻手去抓下一個，另一隻手不松，等抓穩了再松。」
李麗質按照小周教練說的做了。
盪到最後一個吊環時，她的手已經酸得不行了，雙腳終於踩上了對面的平台。
「好！」
蕭長楓鼓了鼓掌。
清河看著李麗質盪吊環的樣子，手心又開始出汗了。
她走到第一個吊環前面，雙手抓住它，吊環在她頭頂晃了晃，她整個人也跟著晃。
「別慌！」
小周教練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你左手抓緊了就不會掉，右手也抓緊，你先把兩個手都抓到第二個吊環上。」
清河調整了一下，先把左手從第一個吊環上鬆開，兩隻手都抓在第二個吊環上，然後再去夠第三個。
「加油！」
李麗質在對面喊。
「把手上的汗往褲子上擦擦！」
蕭長楓在下面喊。
清河聽了蕭長楓的話，一隻手抓緊吊環，另一隻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果然不滑了。
她深吸一口氣，身子往前一盪。
右手抓住了最後一個吊環，左手跟上，兩隻手死死地攥住，然後雙腳往前一盪，踩上了對面的平台。
「還有最後兩個專案——繩網和平衡木。」小周教練說，「你們要不要繼續？」
李麗質看了看清河，清河看了看李麗質。
「繼續。」李麗質說。
清河也點了點頭。
繩網是一面用粗繩子編織成的網，掛在兩個平台之間，人要爬過去。
繩網是軟的，踩上去會往下墜，往上爬的時候需要用手和腳同時用力。
小周教練先爬過去示範了一遍，她爬得很快，三下兩下就過去了。
李麗質走到繩網前面，伸手抓住了一根繩結，拉了一下，繩網晃了晃。
她先把一隻腳踩上去，繩網往下沉了一下，她整個人跟著晃了晃。
繩網比獨木橋和吊環都費體力，因為爬繩網需要用全身的力量把自己往上拉。
爬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臂開始劇烈地發抖，汗水順著額頭滴下來，滴在繩網上。
李麗質停下來喘了幾口氣，然後繼續往上爬。
翻過最高點的時候，她的腳在繩網上踩了個空，整個人掛在了繩網上。
「麗質，穩住，別慌。」
蕭長楓在下面看，也替李麗質感到緊張。
李麗質手忙腳亂地重新找到繩結，踩著它翻了過去，然後從另一面爬了下來，踩上了對面的平台。
「我，我不行了......」
李麗質靠著平台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全是汗。
清河看著李麗質那副精疲力盡但很開心的樣子，心裡的緊張少了很多。
她走到繩網前面，抓住了第一個繩結。
清河小公主比李麗質輕，所以繩網對她的下墜感沒那麼強，但她的力氣也比李麗質小。
這一關很順利。
清河腳踩上平台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小周教練看到她的笑，也笑了：「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
清河聽到這句話，臉一下子紅了，但笑沒有收回去，反而笑得更開了。
最後一個專案是平衡木。
一根窄窄的木板，沒有扶手，懸在半空中，要走過去。
這是高空拓展的最後一個關卡，過了這個就可以從滑梯滑下去了。
李麗質走到平衡木前面，看了看那根窄窄的木板。
她深吸一口氣，踩上了平衡木。
李麗質已經有了經驗，雙手伸開，像之前走獨木橋一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平衡木不長，只有兩米左右，李麗質走了不到十步就走完了。
她跳下平衡木，站在滑梯的入口，回頭看了清河一眼。
「加油！」
清河也走上了平衡木。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腳尖先探出去，試探一下木板是否穩固，確認穩了才把整個腳踩上去。
不一會兒，她也走完了平衡木，站到了滑梯入口。
兩個人都站在滑梯的入口。
「你們誰先滑？」
小周教練笑著問，「有兩個口，也可以一起哦。」
李麗質和清河對視了一眼。
「一起吧。」李麗質說。
清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並肩坐在滑梯的入口，兩雙眼睛看著下面那個彩色的軟墊。
蕭長楓站在軟墊旁邊，仰著頭，朝她們比了一個大大的耶。
「三、二、一。」
小周教練喊。
李麗質和清河同時往前一蹭，兩個人手拉著手，從滑梯上滑了下來。
撲通，兩個人同時滑到了底部。
李麗質在下面，清河在上面，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蕭長楓走過來，坐在她們旁邊，笑著問：
「好玩嗎？」
「好玩！」
李麗質和清河小公主都大聲回應。
「哈哈。」
看到兩人下意識的反應，蕭長楓也樂了。
感覺玩完這個遊戲，兩人膽子都大了很多。
遠遠的，海洋球池那邊傳來的歡笑聲。
小兕子的聲音最突出，穿透力極強，隔著半個樂園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窩——要——飛——啦——！」
蕭長楓不用看都知道，小兕子又從滑梯上滑下來了。
三個人走到海洋球池邊上，眼前的景象讓蕭長楓忍不住笑出了聲。
海洋球池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戰場」。
球池裡大概有十幾個小朋友。
有人在球堆里打滾，有人在互相扔球，有人把自己埋進球堆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小兕子站在球池的正中央，頭髮亂亂，幾縷碎發貼在臉側，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手裡攥著兩個球，一左一右。
小兕子目光緊緊盯著前方。
對面站著一個小胖墩。
小胖墩手裡也攥著兩個球，圓滾滾的臉上掛著壞笑，兩個人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對峙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尼投不中窩！」小兕子大聲宣布，語氣裡帶著滿滿當當的自信。
「我能投中！」小胖墩不服氣。
「你不中！」
「我中！」
兩個人同時出手。
兩顆球飛出去的方向完全不同。
「啪。」
結果就是，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城陽的後腦勺上。
城陽正蹲在球池邊上。
整個球池安靜了零點幾秒。
小胖墩意識到自己砸錯了人，傻愣著。
城陽慢慢地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很難形容。
不是生氣，不是疼，更多的是茫然和意外。
「誰扔的？」
小胖墩的嘴唇抖了抖，胖胖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小兕子。
然後立刻又縮了回來，指向自己，嘴巴里擠出一句，「我，對不起……」
小兕子聽到小胖墩「供認不諱」，趕緊從球池裡跑過來，球在她腳下撲哧撲哧地響。
她跑到城陽面前，伸手摸了摸城陽的後腦勺
「阿姐，尼疼不疼？」
城陽被她摸得縮了一下脖子，輕輕撥開她的手：「不疼。」
「真的不疼？」
小兕子又問了一遍，還是不放心，又伸手去摸。
城陽抓住了她伸過來的手，說。
「真的不疼。」
海洋球是空心的。
小兕子轉過身，叉著腰，沖小胖墩喊了一句。
「尼下次看準了再扔嘛！」
小胖墩被訓得縮了縮脖子。
「柿子妹妹，我是想扔你的.....」
蕭長楓在旁邊看著直樂。
「兕子，倒像個姐姐。」
李麗質和清河小公主也忍不住笑了。
「那個小郎君應該是懵了，忘記這種球砸中人是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