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連忙說：「明天就能交房！」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您要是想重新軟裝，比如兒童房、書房什麼的，我們可以幫您聯絡裝修公司，出幾套方案，您選一下。軟裝很快，幾天就能搞定。」
蕭長楓看了看小兕子，問。
「兕子，你想要什麼樣的房間？」
小兕子想了想，說。
「窩要粉粉的牆！還要有小兔幾的床！還要有滑滑梯！」
蕭長楓笑了：「好，都給你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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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小王，「兒童房要軟裝，牆面用環保材料，家俱要圓角的，不能有稜角。地上鋪軟墊，防止小孩摔傷。」
小王一一記下：「沒問題，我等會兒就聯絡裝修公司，晚一點出幾套方案給您選。」
「行。」
一家子出了中介處。
蕭建國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兕子。
她正靠在蕭長楓身上，晃著小腳丫，嘴裡還含著那顆草莓味的糖，腮幫子鼓鼓的。
李秀眉坐在副駕駛，翻著手機里的照片，翻到一張在海邊拍的。
小兕子蹲在沙灘上，手裡抓著一把沙子，笑得眼睛都沒了。
「小楓，」她轉過頭，「咱們去照相館把這些照片洗出來吧，旅遊好幾天，拍了那麼多張，存在手機里也不方便看。」
蕭長楓正拿著手機翻相簿，聞言點點頭。
「正有此意。洗兩份，一份我們自己留著，一份讓兕子帶回去給她阿耶阿娘。」
小兕子聽見「照片」兩個字，好奇地湊過來看。
蕭長楓把手機遞給她，小兕子小手捧著，一張一張地翻。
小兕子翻到一張和李麗質、城陽三人的合照，她又停下來。
「窩好小！」
李秀眉笑了：「兕子本來就小。」
小兕子繼續翻，翻到一張在鱷魚山燈塔拍的，她站在蕭長楓前面比著耶，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像個小瘋子。
她看著自己的頭髮，愣了一下，然後咯咯笑起來：「窩的頭髮飛起來了！」
蕭長楓也笑了，拿過手機，對蕭建國說：「爸，前面找個照相館。」
蕭建國應了一聲，把車開進一條商業街。
街上挺熱鬧，有賣衣服的、賣小吃的、賣手機的，還有一家照相館，門面不大，但招牌很亮，寫著「星辰照相館」幾個字。
蕭建國把車停在劃線的位置，一家人下了車。
小兕子被蕭長楓牽著手，蹦蹦跳跳地走進照相館。
照相館裡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牆上掛著各種樣照——婚紗照、寶寶照、全家福，還有幾排證件照，一寸的、兩寸的，整整齊齊地貼在展示板上。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姑娘，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襯衫，看到客人進來，笑著迎上來。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蕭長楓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洗照片，這些，還有這些，還有這些。」
他翻了翻，在銀沙和潿洲島拍的，加起來有七八十張。
李秀眉也掏出手機，「我這裡也有。」
年輕姑娘看了看數量，笑著說：「這麼多？大概三百張左右。您要什麼時候取？」
蕭長楓看了看小兕子，小兕子正踮著腳尖看牆上那些照片，看得入迷。
他想了想，說：「現在能拿嗎？加急。」
懶得再來！
年輕姑娘點點頭：「可以加急，但要加錢。」
蕭長楓說沒問題。她算了算數量，又說：「量大可以優惠，兩百張以上打八折。您要洗多大的？」
蕭長楓想了想：「六寸的，普通相紙就行。洗兩份，一份我們自己留，一份送人。」
年輕姑娘點點頭，接過蕭長楓和李秀眉的手機，開始導照片。
她一邊導一邊問：「這兩百多張都要洗嗎？還是有選擇地洗？」
蕭長楓湊過去看，翻了翻，說：「都洗，每一張都好看。」
李秀眉也湊過去，指著幾張：「這張有點糊，不要了。」
又指著一張，「這張兕子閉眼了，也不要了。」
刪了幾張，還剩兩百張出頭。
年輕姑娘確認了數量，算了價錢，加急費加上兩份的錢，打完折後報了一個數。
蕭長楓付了款。
小兕子站在櫃檯旁邊，拉著蕭長楓的衣角，仰著頭：「鍋鍋，窩也想拍照。」
蕭長楓低頭看她：「你想拍照？」
小兕子用力點頭：「嗯！窩要拍漂釀的片片！」
她指了指牆上那張寶寶照，照片裡一個小女孩穿著公主裙，坐在花籃里，笑得甜甜的。
李秀眉也看到了，笑著說：「兕子想拍那樣的？」
小兕子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蕭長楓看了看時間，還早，洗照片要等一會兒，正好可以拍。
他對年輕姑娘說：「能給她拍幾張嗎？藝術照那種。
」年輕姑娘笑著點頭：「可以的，我們有專門的兒童攝影棚，背景和道具都很多。小朋友想拍什麼樣的？」
小兕子想了想，說：「窩要拍有花花的，有小斧碟，還有.......」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來了，扭頭看蕭長楓，「鍋鍋，尼也拍！」
蕭長楓愣了一下：「我也拍？」
小兕子點頭，拉著他的手不放：「嗯！鍋鍋和窩一起拍！」
蕭長楓看了看李秀眉，李秀眉笑著說：「你就陪她拍幾張吧。」
蕭建國也笑了：「難得來一次，拍吧。」
「我和你媽在這等洗照片。」
蕭長楓只好點頭。
年輕姑娘把他們領到裡面的攝影棚。
棚不大，但道具挺多，背景布有各種顏色，花籃、玩偶、氣球、小沙發、小桌子，還有好幾套衣服，公主裙、小西裝、漢服、卡通服，掛了一排。
小兕子一進去就跑到那排衣服前面，摸摸這件，摸摸那件。
「窩要穿介個！」
她指著一條粉色的公主裙，裙擺蓬蓬的，上面繡著亮片和花朵。
年輕姑娘幫她換上，又給她戴了一個小皇冠，手裡塞了一根魔法棒。
小兕子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粉粉嫩嫩的小公主，轉了個圈，裙擺飄起來，她咯咯笑了。
「巴啦啦能釀，小摸仙，變變變~」
年輕姑娘聽到這個「咒語」忍不住笑了起來。
「鍋鍋，窩好看嗎？」
小兕子仰頭問。
蕭長楓豎起大拇指：「好看，兕子最好看了。」
攝影師進來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絡腮鬍，笑起來很和藹。
他看了看小兕子，笑著說：「小公主，來，站到這邊來。」
他指了指一塊粉色背景布前，那裡放著一把白色的小椅子，椅子上系著幾個氣球。
小兕子跑過去，爬上去坐好，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端端正正的，像個小學生。
攝影師舉起相機，又放下，笑著說：「小朋友，放鬆一點，笑一笑。」
小兕子咧開嘴，露出幾顆小白牙，笑得有點僵。
攝影師又拍了一張，還是僵。
他又試了幾張，小兕子每次都是那個表情。
蕭長楓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他走過去，蹲在小兕子旁邊，小聲說：「兕子，你不用坐那麼直，可以歪著頭，可以托著腮，可以做鬼臉。」
「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小兕子眨眨眼，想了想，歪著腦袋，用手托著腮，做了個思考的表情。
攝影師趕緊抓拍了一張。
「好！這個好！」
小兕子被誇了，來勁了。她又換了個姿勢，兩隻手舉起來比著耶，吐著舌頭。攝影師又拍了一張。
她又站起來，轉了個圈，裙擺飛起來，攝影師抓拍了一張。
攝影師一張接一張地拍，快門聲咔嚓咔嚓響。
拍了十幾張，小兕子跑過來拉蕭長楓：「鍋鍋，系幾要和尼一起拍片片~」
蕭長楓被拉到背景布前，站在小兕子旁邊。
小兕子拉著他的手，對著鏡頭笑。
攝影師拍了幾張，又讓他們換姿勢。
蕭長楓把小兕子舉過頭頂，她張開手臂，像小鳥一樣，咯咯笑著。
攝影師仰拍了幾張。
「再來一張搞怪的！」攝影師說。
小兕子想了想，捏住蕭長楓的鼻子，蕭長楓配合地翻白眼。
攝影師抓拍了一張，小兕子看了回放，笑得直不起腰。
「鍋鍋好醜！」她指著螢幕里的蕭長楓。
蕭長楓也笑了：「你捏我鼻子，我當然丑。」
小兕子又捏他的耳朵，蕭長楓做鬼臉。
小兕子又戳他的臉，蕭長楓鼓起腮幫子。
兩個人你搞我一下，我搞你一下，攝影師拍了一堆。
拍了半個多小時，小兕子累了，坐在道具沙發上喘氣。
攝影師看了看照片，笑著說：「拍了不少，都挺好的。你們挑一挑，要哪些。」
蕭長楓走過去看回放，一百多張，每一張都捨不得刪。
小兕子也湊過來看，每一張都喜歡。
最後蕭長楓選了三十二張。
小兕子單人的十六張，和蕭長楓合照的十六張。
年輕姑娘算了價錢，洗六寸的，加急，蕭長楓又付了款。
再等了一會，照片也加急洗了出來。
一家人坐到店裡的長桌前，開始裝照片。
李秀眉把相簿開啟，鋪好內頁，蕭長楓和蕭建國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插進內頁的透明袋子裡。
小兕子負責在旁邊「指揮」。
「鍋鍋，叔叔，介張放前面！介張海邊的，好漂釀，放前面！」
她指著一張在銀灘拍的日落照片，橙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天空，海面上閃著碎金子的光。
蕭長楓把那照片放在第一頁。
小兕子又翻到一張在潿洲島拍的，是她和城陽蹲在沙灘上挖沙子的照片，兩個人頭挨著頭，小屁股翹得高高的。
「介張也放前面！」
蕭長楓笑了：「前面放不下了，放第二頁吧。」
小兕子想了想，點點頭：「好吧。」
她看了一會兒，又拿起一張蕭長楓和李麗質在燈塔下拍的合照，兩個人站在白色的燈塔前，風吹著頭髮，笑得很自然。
小兕子看了半天，說：「鍋鍋，尼和阿姐好漂釀。」
蕭長楓愣了一下：「哥哥不能用漂釀來形容。」
小兕子歪著腦袋：「那用什麼？」
蕭長楓毫不猶豫的說道：「帥氣。」
小兕子學了一遍：「帥帥~」
她繼續翻照片，看到一張她自己騎在蕭長楓脖子上的，她的頭髮飛起來，蕭長楓被她扯著頭髮，表情略微有點扭曲。
小兕子咯咯笑了，指著照片說。
「鍋鍋好乖！」
蕭長楓無奈地笑了：「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扯我頭髮。」
小兕子得意地晃晃腦袋。
李秀眉和蕭建國也看著照片笑。
李秀眉拿起一張在鱷魚山拍的，一家人站在火山口邊上，背景是藍藍的海和綠綠的山。
她看了很久，對蕭建國說：「這張洗大一點，回頭掛客廳里。」
蕭建國點點頭。
一家人邊聊邊裝照片，不知不覺過了快一個小時。
小兕子幫忙遞照片，遞著遞著，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她愣了一下，低頭摸摸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
「鍋鍋，窩餓了。」
小兕子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蕭長楓。
蕭長楓看了看時間，快一點半了。他這才想起，忙了一上午，還沒吃午飯。
李秀眉也餓了，放下手裡的照片，說：「先吃飯吧，回來再弄。」
蕭長楓把沒裝完的照片和相簿收好。
小兕子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看到街對面有一家小店，黃底紅字的招牌，寫著「沙縣小吃」四個字。
「鍋鍋，介個是什麼？」
蕭長楓看了一眼：「沙縣小吃，回家吃還是在這裡吃？」
「介里次！」
一家人過了馬路，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店不大，七八張桌子，有幾桌客人正在吃。
蕭長楓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選單看了看。
李秀眉也看選單，蕭建國已經想好了，說：「來一份蔥油拌麵。」
李秀眉說：「我吃紫菜餛飩。」
蕭長楓問小兕子：「你想吃什麼？」
小兕子盯著選單上的圖片，「介個！」
蕭長楓一看，是拌麵。
嗯，這味道還行。
等餐的時候，小兕子坐不住，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她看到隔壁桌有人在吃蒸餃，蘸著醋和辣椒油，吃得很香。
她咽了咽口水，拉著蕭長楓的手：「鍋鍋，窩們的什麼時候來？」
蕭長楓說：「快了，別急。」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了。
拌麵、餛飩、蒸餃、炸餛飩、滷蛋、燙青菜，擺了一桌。
小兕子又叉了一個蒸餃，咬了一口，裡面是肉餡的，湯汁流出來，燙了一下。
她「嘶」了一聲，但還是捨不得吐，嚼了嚼咽下去。
蕭長楓看小傢伙吃得急，說：「慢點，別燙著。」
小兕子點點頭，這回小口小口地吃。
李秀眉吃著餛飩，餛飩皮薄薄的，肉餡鮮嫩，湯底是骨頭湯，撒著紫菜和蝦皮，很鮮。
她喝了一口湯，對蕭長楓說。
「這家味道不錯，正宗。」
蕭長楓也吃著自己的拌麵，覺得花生醬很香，麵條有嚼勁。
小兕子吃完了自己那碗拌麵，又吃了兩個蒸餃，又吃了半個滷蛋，小肚子圓滾滾的。
她靠在椅子上，摸著小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