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楓也坐下來，戳了一塊木瓜吃著。
一家人圍坐在茶几邊，吃著水果，隨意地聊著天。
「今天玩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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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眉隨口一問。
「開森！」
小兕子用力點頭。
城陽也舉起自己的戰利品
「窩抓到了小羊和魚魚。」
李麗質猶豫了一下，也舉起那隻橙色小狐狸。
「我也抓到了。」
李秀眉看著她們懷裡的娃娃，笑得合不攏嘴，「哎呀，都抓到啦？那太厲害了！姨姨去抓從來抓不到！」
小兕子得意地晃晃小腦袋。
「窩最最最尼害！第一次就抓到了！」
城陽小公主也抿著嘴笑。
李麗質唇角彎彎的，眼中也帶著得意。
蕭建國在一旁逗小兕子。
「那兕子這麼厲害，下次教叔叔抓娃娃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點頭：「好！窩教叔叔！布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輕......」
她認真地傳授著經驗，雖然說得顛三倒四，但那股認真勁兒可愛極了。
李秀眉被逗得直笑，摟過小兕子又親了一口。
蕭長楓看著這一幕，心中暖暖的。
他又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坐在沙發上，雖然沒有像兩個妹妹那樣放得開，但已經放鬆了許多，唇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
「麗質，」蕭長楓輕聲問，「今天玩得開心嗎？」
李麗質看向他，點點頭，輕聲道：「開心。」
蕭長楓笑了，「那就好，有機會下次再來玩。」
李麗質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嗎？」
「當然可以。」
蕭長楓肯定地點頭。
李麗質低下頭，輕輕摸著懷裡的小狐狸玩偶，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這時，她忽然想起長孫皇后的叮囑，輕聲問。
「楓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蕭長楓看了看手機：「九點半了，用你們那邊的說法，應該是戌時了。」
李麗質微微一怔。
隨後，她看向兩個妹妹，輕聲道：「該回去了。」
小兕子一聽，小嘴立刻撅起來。
「窩還想玩……」
城陽小公主也有些捨不得。
蕭長楓溫聲道：「下次再來玩。你們阿娘和耶耶會擔心的。」
小兕子想了想，點點頭。
「好吧......」
蕭長楓起身，把那裝著三個平板的袋子拿來，遞給李麗質。
「這個你們帶回去，無聊的時候可以玩，裡面有很多單機遊戲，不用網也能玩。」
李麗質接過袋子。
這些在仙家之地都是尋常之物，回到大唐，就是稀世珍寶。
蕭長楓又把那三個椰子蛋拿來，裝在一個袋子裡，「椰子蛋也帶上，要是等會兒餓了可以吃。」
李麗質看著蕭長楓，輕聲道：「謝謝楓哥。」
蕭長楓笑著搖搖頭：「不用謝，快回去吧，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下次再來，哥哥帶你們去更好玩的地方。」
小兕子跑過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鍋鍋再見。」
蕭長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輕輕拍拍她的背。
「再見。」
小兕子鬆開手，跑回姐姐們身邊，拉住她們的手。
三個小公主手拉著手，站在客廳中央。
「姨姨再見！叔叔再見！」
小兕子朝李秀眉和蕭建國揮揮小手。
李秀眉笑著揮手，「再見再見，下次再來玩！」
城陽小公主也跟著說。
蕭建國笑著點點頭。
李麗質朝他們微微欠身，算是行禮。
「謝謝姨姨，謝謝叔叔。叨擾了。」
李秀眉笑著擺手，「不叨擾不叨擾，下次一定再來。」
然後，小兕子左手拉著李麗質右手拉著城陽小公主，她閉上眼睛。
下一秒。
三道身影消失在了客廳里。
.......
大唐，立政殿。
殿內燈火通明，薰香裊裊。
長孫皇后正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有些心不在焉。
李世民坐在一旁的御案後，批著奏摺，但時不時也抬頭看向殿門。
酉時早已過了，戌時都快過了，三個女兒還沒回來。
「二郎，」長孫皇后放下書卷，輕聲道，「麗質她們......」
話沒說完，殿內光線忽然微微一閃。
三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殿中央。
小兕子第一個站穩。
她看見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立刻跑過去：
「耶耶！阿娘！」
李世民連忙放下奏摺，張開雙臂，接住撲過來的小肉糰子。
小兕子撞進他懷裡，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仰起頭，笑得眼睛彎彎的：
「耶耶，窩肥來了！」
李世民抱著她，心都化了。他摸摸她的頭，又仔細打量她。
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玩得很開心。
「兕子玩得開心嗎？」他問。
「開森！」
小兕子用力點頭，「吃椰幾雞，抓娃娃.......」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有些詞發音不準，但李世民大概聽懂了。
長孫皇后已經起身，迎向另外兩個女兒。
城陽小公主走到她面前，輕輕喊了一聲阿娘，然後依偎進她懷裡。
李麗質也走過來，輕聲道：「阿耶，阿娘，兒回來了。」
李世民定睛一看。
袋子裡面三個方方正正的板子。
還有三個圓滾滾的、裝在透明盒子裡的東西，白白的，像......
「這是何物？」他站起身，走過來。
李麗質把平板放在旁邊的案上。
「這是楓哥讓帶回來的，叫平板，這個是椰子蛋，可以吃的。
「楓哥？」
李世民敏銳的察覺到了稱呼上的問題，看向她。
李麗質臉微微一紅：「就是蕭郎君，他讓兒如此稱呼。」
小兕子從李世民懷裡掙脫下來，跑到案邊，拿起其中一個平板。
「耶耶看！」她點亮螢幕，「窩的！」
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李世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東西，會發光？
螢幕上，各種圖示整整齊齊排列著，色彩鮮艷，圖案清晰。
小兕子的小手在上面點來點去，找到一個黃色的圖示，點開——那是一個遊戲，《黃金礦工》。
「介個！窩玩的！」她把平板舉到李世民面前，「闊以勾礦礦！」
螢幕上，一個小礦工站在懸崖邊，手裡牽著繩子，繩子末端掛著一個鉤子。
李世民看著那個會動的畫面，眼睛都直了。
這是何物？畫中人為何會動？
小兕子點了一下螢幕，鉤子晃晃悠悠放下去，勾住一塊金子，慢慢拉上來。
「耶耶看！窩勾到金子了！」
李世民愣愣地看著那塊金子被拉上來，螢幕上分數蹭蹭上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長孫皇后也湊過來看，眼中滿是驚奇。
城陽小公主也拿起自己的平板，點開《水果忍者》。
「阿娘看，」她小聲說，「切西瓜。」
她的小手指在螢幕上划動，一個飛上來的西瓜被她切成兩半，汁水四濺。
長孫皇后看著那被切開的西瓜，眼睛也瞪大了。
「這是如何做到的？」她喃喃道。
李麗質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們展示，也拿起最後一個平板。
她點開螢幕，無意間點到了相簿圖示。
螢幕上彈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小兕子的單人照。
那是下午導購介紹功能時拍的照片。
「咦？」
李麗質愣了愣。
小兕子湊過來看，眼睛瞪大了，「阿姐！腫麼有窩的片片？」
李麗質看了看自己的平板，又看了看小兕子那個平板，忽然明白了。
「我們的平板保護套都是白色的，」她說，「可能拿錯了。」
小兕子眨眨眼，看看自己的平板，又看看李麗質手裡的白色平板，忽然咯咯笑起來。
「阿姐笨笨！拿錯了！」
李麗質汗顏。
分明是你自己拿錯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目光都落在那張照片上。
李世民接過李麗質遞來的平板，看著螢幕上那個笑得燦爛的小女兒，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這畫比最頂尖的畫師畫的還要逼真。
畫中的兕子，眉眼、笑容、衣褶，甚至頭髮絲，都清晰可見。
長孫皇后也湊過來看，眼中滿是震撼。
小兕子見耶耶和阿娘那麼驚訝，得意極了，又把平板拿過來，點開《黃金礦工》，遞給李世民。
「耶耶尼快玩！」
李世民接過那個發亮的東西，手都有些抖。
他不知道該怎麼操作，小兕子就握著他的手，教他點螢幕。
鉤子晃晃悠悠放下去，勾到一塊石頭，慢慢拉上來。
「耶耶勾到石頭了！」
小兕子歡呼。
李世民看著那塊被拉上來的石頭，忽然笑了。
城陽小公主也把自己的平板遞給長孫皇后：「阿娘玩切西瓜。」
長孫皇后接過，學著城陽的樣子，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一個飛上來的火龍果被她切成兩半。
她下意識將手指縮回去。
城陽小公主笑了，「阿娘不怕，是假的。」
長孫皇后看著自己那根手指，再看看螢幕，再看看手指，忽然也笑了。
李麗質站在一旁，看著耶耶和阿娘笨拙地玩著遊戲，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玩了一會兒，小兕子忽然想起什麼，放下平板，跑到長孫皇后身邊。
「阿娘，鍋鍋噠瓜瓜呢？」
長孫皇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那那三十個西瓜。
「阿娘讓人放起來了，」她說，「太多了，回頭慢慢吃。」
小兕子點點頭，又跑回李世民身邊，爬到他腿上坐好。
李世民摟著她，看向李麗質：「麗質，那位蕭郎君是親自送西瓜過來的？」
李麗質點點頭，「是。楓哥搬了好幾趟，把西瓜都搬過來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可好相處？」
李麗質想了想，輕聲道。
「楓哥待我們極好。他帶我們去吃東西，去買衣裳，去玩遊戲，什麼都順著我們。」
「他阿娘阿耶也很好，很熱情，回來的時候還給兒切水果吃。」
李世民點點頭，若有所思。
城陽小公主在一旁小聲說：「鍋鍋真的好好。他陪窩們玩，給窩們買東西，還抱窩。」
小兕子猛猛點頭。
「鍋鍋最好！窩最最稀飯鍋鍋！」
李世民看著兩個小女兒那崇拜的小眼神，心中有些複雜。
有欣慰，有感激，還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兕子。」
小兕子抬起頭。
「下次你再去的時候，」李世民看著她的眼睛，「可願替耶耶邀請蕭郎君來大唐？」
小兕子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鍋鍋嗦，帶人來之前，要先跟他說。」
李世民頷首，「耶耶知道，那兕子下次去，先問問蕭郎君，可願意來咱們這裡做客？」
「耶耶想見見他，當面謝謝他照顧你們。」
小兕子用力點頭，「好！窩問鍋鍋！」
長孫皇后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溫柔。
她自然明白李世民的心思。
感謝是真，好奇也是真。
那個世界，實在太神奇了。
「兕子不是說想吃椰子蛋嗎？來，阿娘幫你們弄。」
小兕子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抱著椰子蛋跑到長孫皇后身邊。
「阿娘！介個怎麼七？」
長孫皇后也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李麗質想起那個小男孩的吃法，連忙道：「阿娘，兒記得那個小男孩，是先用吸管插進去喝的。」
長孫皇后點點頭，讓宮女拿來五個杯盞。
她小心地拿起一個椰子蛋，在頂端的正中間戳開一個小口，把裡面的液體倒出來。
然後，不夠，再拿起兩個椰子蛋，重複之前的操作，剛好倒滿五個杯盞。
清澈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椰香。
「這是....」
李世民端起一杯，聞了聞。
李麗質說，「這是椰子水，兒下午喝過的，可好喝了。」
李世民輕輕地抿了一口。
清甜。
他眼睛微微一亮，又喝了一口。
長孫皇后也嘗了嘗，贊道，「果然好喝。」
小兕子已經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起來。
喝完椰汁，長孫皇后又把剩下的椰子肉切開。
那白色的椰肉QQ彈彈的，切成小塊，裝在小碟子裡。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戳起一大塊，塞進嘴裡。
「唔！」
她眼睛亮了，「好次！」
城陽小公主也嘗了一塊，連忙附和。
「比之前次的椰幾肉還好七！」
李世民嘗了一塊，那Q彈的口感和清甜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塊。
「楓哥說，椰子渾身都是寶，椰汁可以喝，椰肉可以吃，椰殼還能做東西。」
李麗質邊吃邊介紹。
李世民點點頭，心中對那位蕭郎君的好奇又深了一層。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椰子肉，喝著椰汁，聊著今天的見聞。
小兕子嘰嘰喳喳地說著晚上玩的那些專案，雖然說得顛三倒四，但可愛極了。
城陽小公主在一旁補充，李麗質也時不時插幾句。
李世民看著三個女兒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心中滿是柔軟。
尤其是李麗質。
這孩子一向穩重，很少像今天這樣笑得這麼開心。
那個蕭郎君，確實待她們很好。
長孫皇后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她輕輕拉住李世民的手，低聲道，「二郎在想什麼？」
李世民看著她，也低聲道。
「在想什麼時候能見見那位蕭郎君。」
長孫皇后笑了，「有緣會見到的。」
小兕子吃完最後一塊椰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靠在長孫皇后懷裡，迷迷糊糊地。
「阿娘，窩去問鍋鍋......」
長孫皇后輕輕拍著她的背，「好，明天問。」
小兕子又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徹底睡著了。
城陽小公主也困了，靠在李世民身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李世民看著她們，輕聲道。
「讓她們都睡這兒吧，別折騰了。」
長孫皇后點點頭，讓宮女拿來薄巾，給兩個小公主蓋上，然後把她們抱去內室安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