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箱子裡的飛魚服大紅底色,金線繡的飛魚紋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腰封上還綴著銀質的帶扣,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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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魚服的旁邊擱著一把嶄新的繡春刀,刀鞘上鑲著幾顆碧綠的翡翠。
魏強迫不及待脫掉身上的外袍,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上飛魚服,然後系上腰封,佩上那把繡春刀。
只見他握住那把繡春刀,拔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在臉上,冷得像是冬天的月光。
「俊,真俊。」魏忠賢望著兒子這副帥氣逼人的模樣,感受著他身上冷峻肅殺的氣息,興奮地站起身來,圍著魏強轉了幾圈,忍不住誇獎道:「果然不愧是我魏忠賢的兒子,就是帥。」
魏強聞言,頓時忍不住一陣吐槽。
你這老狗真是為自己貼金。
老子這副皮囊,可是隨他老媽好嗎?
可魏強怎麼都沒有想到。
魏忠賢情緒激動過後,竟然眼微微泛紅,開始感懷人生起來。「要是你娘還在,看到你穿上這身衣裳,那得多高興啊!」
「爹,您別哭了。」魏強看到魏忠賢雙眼微紅,黯然神傷的樣子,趕緊收刀入鞘,扶著魏忠賢坐回椅子上。
魏強看得出,魏忠賢今天是真的高興。
誰能想到,
在大明權傾朝野的魏公公,竟然也會有哭得像孩子樣的一面。
那種看著自家孩子出息、光宗耀祖的高興,是怎麼都無法隱藏。
「爹,這大喜日子,你怎麼哭了呢?」魏強給魏忠賢倒了杯茶,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此時一旁的管家鄭百順很有眼力勁的,帶著花廳的下人和丫鬟,都退了出去。
現在老爺和少爺有私事要說,他們這些下人不能在場。
「沒事,我,我啊!」魏忠賢坐在椅子上,滿臉惆悵感嘆道:「我就老了。」
在魏忠賢的內心,其實充滿了遺憾和後悔。
如果當年不是他爛賭,把妻子和孩子都輸給了其他人,
恐怕他現在的日子雖然過得清貧,可是一家人其樂融融。
魏強這個年齡也已經結婚生子,成為家裡的頂樑柱了。
魏強望著魏忠賢滿頭的白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魏忠賢擅權,野心大,做事激進,甚至可以說殺人如麻。
可是他對於親人,那是真的沒得說。
據魏強所知,
李家但凡有點才能的,都被魏忠賢帶到京城,給予富貴,給予錢糧。
「行了,我真沒事。」魏忠賢看到魏強還想說些什麼,連忙擺手道:「你和我說說煤廠的地址選好沒有。」
魏強點點頭,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從豆腐巷裡出來。
韓垌帶著虎爺圍堵張記豆腐鋪逼婚,直到魏強亮出魏忠賢的名號,打斷韓垌的腿,再把人關進東廠詔獄。
整個過程說下來,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魏強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自己的功勞,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一份帳簿。
魏忠賢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冷意:「韓爌那老狐狸,別理他。」
「他要是有本事,讓他來東廠找我。」魏忠賢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眼裡滿是不屑。
雖然韓爌現在是大明首輔。
可對魏忠賢來說,韓爌的才能和以前的首輔葉向高相比,簡直就是泥沙與石頭的區別。
魏強心裡一松,但隨即試探著朝魏忠賢問道。
「爹,韓垌的事,兒子是不是做得太張揚了?」
「張揚?」魏忠賢冷哼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嘴裡冷哼道:「這韓垌打著首輔的旗號在外頭放印子錢、逼良為妾,你打斷他兩條腿都是輕的。」
「你要是當時一刀砍了他,為父也能在陛下面前給你圓回來。」
魏忠賢說到這頓了頓,看著魏強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欣賞。
「不過,你能想到走正規手續辦契書、讓里正畫押、去戶部備案,這些比為父年輕的時候強。為父年輕的時候要是也懂這些,也不至於被人罵了半輩子閹賊。」
魏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魏忠賢擺擺手打斷。
只見魏忠賢突然舉手拍了拍,朝外面喊了一聲:「你們兩人,進來吧!」
魏忠賢話音剛落,
就見兩名身穿東廠黑色錦袍的年輕女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這兩名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身形修長,面容清冷。
更讓魏強驚訝的是,這兩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連站立的姿勢都如出一轍,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兩柄短刃。
唯一的區別是左邊那位女子嘴角有一顆極淡的小痣,右邊那位則沒有。
她們走到魏忠賢面前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得像是訓練了千百遍,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屬下青鸞、青燕,參見廠公。」
魏忠賢點點頭,示意她們起來。
然後轉頭對魏強說:「兒子,這是為父從東廠鸞衛里挑出來的兩姐妹。姐姐青鸞,擅長暗器、追蹤和情報收集,心思縝密,記憶力極好,旁人說過一遍的話她就能一字不漏地複述出來。」
「妹妹青燕,擅長近身格殺和輕功,十二歲就能在房樑上跑三個來回不喘氣。以後她們就跟在你身邊,貼身保護你。」
魏強聞言愣了一下,仔細打量這對雙胞胎姐妹。
她們兩姐妹雖然穿著東廠的黑袍,但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東廠番子那種陰鷙狠戾的氣息。
她們的表情很淡,眼神卻很銳利,站在那裡像兩根繃緊的弓弦,渾身上下帶著淡淡的肅殺之氣。
「鸞衛?」魏強疑惑地看向魏忠賢:「爹,東廠什麼時候有這個編制的?」
「魏忠賢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鸞衛是為父十年前秘密訓練的一批女護衛,專門用來保護宮裡的貴人和魏家的女眷。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從各地流民營里挑出來的孤兒,從小練功,忠心耿耿。你別小看她們兩個,放在外頭尋常七八個大漢一起上,都不是她們的對手。」
魏忠賢又轉頭看向那對姐妹,語氣忽然變得冷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開始,你們貼身保護少爺的安全,要是我兒子少一根頭髮,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是,廠督大人。」青鸞和青燕心裡一凜,連忙低頭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