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三娘的武功路數走的輕靈路線,他的每一次攻擊雖然談不上氣勢磅礴,但攻擊路線詭異,且招招疾如閃電,往往讓人防不勝如。她的胭脂刀如暴風驟雨般,往往一個呼吸間便可以勾出兩三刀。
相比起桂三娘的靈活走位,尹老頭倒像一株柳樹,靜靜地站在原位,雙腳猶如嵌在地面上般一動也沒有動,手中的鐵耙看似並不快速,但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桂三娘如潮的攻擊。
雙方在一次交手之後,桂三娘沒有繼續進攻,而是順著對方攻擊的勁力,飄身退至眾人身旁。此時的她,早已不如之前的神閒氣定,有些氣喘吁吁,臉色也稍微有些蒼白,明顯是內力消耗嚴重的結果。
「這小姑娘和尹老頭什麼關係?」桂三娘看了看身旁的土匪頭目,又望了望尹老頭身後那早已瑟瑟發抖的小姑娘。
「這小姑娘是前年尹老頭從外面撿回來的,被這老頭收做孫女,一起住在馬廄旁的木屋裡。」土匪頭目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桂三娘,還是後怕自己將尹老頭這樣的高手用來當馬伕。
幾個呼吸時間的緩衝,桂三娘的氣息已經平穩許多,臉上也恢復了血色。她開始抬起頭,又一次朝前邁了幾步,站在尹老頭身前不遠處。對面這老者看著邋遢至極,實在沒有一絲高手的模樣。但此時的桂三娘,早已沒有了哪怕一絲輕視的味道。
「單打獨鬥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看我們這邊這麼多人……」桂三娘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十分清楚。她已年近五旬,不會再像一些江湖人一樣逞英雄。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之下,這尹老頭縱然功夫高絕,也總有內力耗盡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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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三娘聲音洪亮,他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了,老頭身後的小姑娘抖得更厲害了。但老頭兒卻像沒有聽到一般,仍然像一棵巨樹牢牢地釘在那裡,似乎桂三娘的話,並不是朝著自己。
桂三娘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尹老頭,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小姑娘,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敬意。要知道憑這老頭的身手,他要想殺出一條重圍全身而退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為了這個小姑娘,卻甘願將自己陷於危險之中。
「我們天順堂有堂規,絕不濫殺無辜,你若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證你和孫女的安全,你要想隱藏身份,我也會吩咐他們對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桂三娘是老江湖,她很快判斷出尹老頭心中所想。
桂三娘說完此話之後,便沒有繼續發言,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對爺孫不兩人。可能尹老頭卻仍然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開始有些閃爍起來,而一旁眾匪也沒有發言,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他們都見識了老者的身手,知道要拿下他眾人也會付出不小代價。
「看您孫女這麼聰明伶俐,一輩子窩在這山溝溝里實在可惜,跟我們一起去天順堂吧,那裡有很多有本事的人,可以一起培養她。」桂三娘看得出,這小姑娘在尹老頭心中的位置很重,便又介面說道。
「怎麼證明你不是朝廷派來的?」尹老頭忽然又道,臉上明顯帶著猶豫的神情。
「我們是天順堂的人,朝廷是官,我們是匪,您說我們可能是一家人嗎?」見對方有些意動,桂三娘心中欣喜,但仍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的話可信?」良久之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場中響起,發生的正是那尹姓老者,他的身形稍微移動了一下,但仍完整地將那小姑娘護在身後。
「我桂三娘可以發誓,誰對那小姑娘不利,便是我的仇人。何況憑您的本事,來我們山寨至少可以坐第二把交椅,誰還敢欺負您的孫女。」桂三娘一字一頓,不難聽出她的真誠和決心。
「我……只做馬伕!」尹老頭語氣緩慢但卻十分堅決。
「好,我和對山寨所有的下封口令,絕不泄露您的任何訊息。」桂三娘為烈鷹軍做情報工作多年,很快判斷出這人心中所想。
當尹老頭放下手中鐵耙的一瞬,在場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在天順堂為發展後方的同時,鎖台關前的戰事又變得激烈起來,有了成王劉卓為後盾的胡嘯,連續好幾天,對這道雄關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比牆頭還高的樓車像一個巨人居高臨下,無數箭枝如暴雨一般,讓城牆上的,士兵連頭都不敢抬起;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在一排排排列整齊的投石機的幫助下,呼嘯著狠狠的砸在城頭上,一些哪怕是躲在角落裡的兩家士兵,都不幸被砸的血肉模糊;還有那精鐵製作的強弩,能快速將對方士兵刺穿,甚至直接釘在城牆上。
後方的戰鼓咚咚的響了起來,胡嘯一改往日儒雅的形象,進赤裸著上身,親自敲鼓。
戰鼓就像一支進行曲,關下計程車兵不約而同的行動起來,一對對組織有序計程車兵快速地扛著一個個高大的雲梯,蜂擁著朝關牆的方向通了過去。
此時,鎖台關上的兩家士兵,被石頭和箭枝壓製得抬不起頭,根本無暇顧及關下計程車兵,讓他們很快衝到關牆下,一個個帶著鉤子的雲梯很快掛在牆垛上,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沒有一息的停歇,蜂擁著順著雲梯飛快往上攀登。
「桐油準備好了沒有,給我抬上來!」鎖台關上一個俏麗的女子看著關牆下密密麻麻的敵方士兵,大聲朝著身旁的傳令兵喊道,說話的正是司馬明馨,雖然明面上鎖台關的統兵將領是趙虎,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真正具有決定權的其實是作為司馬家族子弟的司馬明馨。
聽到司馬明馨的命令,後方的民夫們立即行動起來,準備到關牆後方去搬早已準備好的桐油。
「慢著!」一個聲音忽然在關牆上響起。
聽到這聲音,司馬明馨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疑惑,就算是在這嘈雜的戰場上,她也能夠聽出發聲的人正是自己的夫君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