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踏入城門,葉鷹又一次來到這座大寧的政治經濟中心城市,剛進入城池,便見到已成熟不少的費石頭和一眾護衛,眾人或是臉上帶著笑意,又或者眼角掛著淚痕,但每一個人都是一臉激動的神情,他們已經一年多沒見得葉鷹了。
「大帥,您回來了,我們便有主心骨了。」費石頭的眼睛有些紅,這一年多來,他們獨自堅守在鎮北將軍府,猶如一片脫離大樹的枯葉,還得隨時提高警惕,防著金陵城中各勢力的明槍暗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眾人在葉鷹身旁,圍著他興奮的說個不停,話里話外流露出濃濃的關切之意,還四下打量著他。上一次,葉鷹獨自返回金陵刺殺司馬休,並沒有和費石頭等人聯絡,等他們得知的訊息,葉鷹早已離開了。
雖然早已知道葉鷹同司馬修大戰受的傷早已痊癒,眾人還是將他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似乎只有親眼看到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才能真的放下心來。
黃菊和幾個女孩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些激動不已的眾人,心中也是異常高興。女孩子的心思細膩,黃菊看得出來,這些人對葉鷹的感情不是裝出來的,師父有這麼多忠心的手下,也讓她覺得特別欣喜。
前來迎接葉鷹的,除了鎮西將軍府,自己的手下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不過誰也沒有發現,就在葉鷹跨進城門的那一瞬間,幾隻信鴿從幾個視窗突然飛出,飛快地飛向了金陵城中心的各處。緊接著,幾匹快馬在遠處風馳電掣地沖了出去。
李鳶獨自坐在廳中,面前的杯子冒著熱氣,在空氣中散發出陣陣茶香,剛洗好的水果上面還有水珠,此時的他卻看都沒看平日裡最喜歡的這幾樣東西。
「可能已經進城了吧!」李鳶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此時的李鳶很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城門,親自去拜見那個又是領袖又是偶像的年輕人,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那裡的。
「堂主,有人送來這個!」一個下人匆匆進來躬身一禮之後說道。
見下人手上拿著一幅小小畫卷,李鳶很隨意地展開畫卷,當看到畫中的圖案之時,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但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這個時候到金陵,進來容易出去難啊!」羅庸坐在房間裡,面前是戴著面具的慕雲天。
「你這恐怕不是由衷之言,恐怕此事換在你這位智鷹身上,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吧!」慕雲天的臉雖然被面具遮擋,但從聲音里也能聽得出笑意。
「唉,也難為這小子了,他身上承擔的東西太多了!」羅庸嘆了口氣。
此時的皇宮中,大寧皇帝劉構,這時卻是一副志得意滿的表情。太傅宇文顧、太史令鄭士波、司徒曾建華這幾個京城幾大家族的實際掌權者,此時都溫柔得像小貓一樣在他面前垂手而立。
「幾位愛卿,就咱們幾人,朕也不廢話了,把人都撒出去,嚴密關注,把口子扎牢,若是再放虎歸山,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劉構的話不像平日裡那般威嚴,但聲音卻含著明顯的冷意。
在場幾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這一次司馬家和楊家的叛離,對大寧而言已是沉重的打擊,若再不能將葉鷹牢牢地控制在金陵,大寧這艘大船很可能就有沉沒的危險,「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他們當然都懂。
鄭家舊宅早就被一直滯留在金陵城的費石頭派人暗中買了下來,只不過為了避免有人關注,從外面看來這裡還保持著原樣,但它已經成為烈鷹軍在京城中的重要秘密聯絡點。
時間還未到三更,李鳶便來到這裡,作為烈鷹軍在金陵中的一步暗棋,每一次和葉鷹的見面,都必須想盡辦法避過金陵城中那些暗中的眼睛?
進入院子之後沒有發現任何人影,李鳶也不覺得意外,因為他比約定的時間早了許多,目前他雖然在金陵城中是屬於炙手可熱的人物,但在葉鷹面前他依然將姿態放得很低,因為葉鷹不僅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偶像。
驀地,感覺有一絲危險朝自己逼近,李鳶快速一轉身,藉著月光便看見一隻黑色的長槍正朝自己飛速地刺來,那槍尖在他的眼瞳中變得越來越大。這麼多年的江湖上的摸爬滾打,李鳶已經有了極強的應變能力。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他的臉色不變,手中的動作卻極快,長袖一揮便欲捲住那支長槍,雖然未和對方正式對上,李鳶便知道此人的功力並不如自己,只要長槍被控制,那人便只有束手就擒。
李鳶沒有想到的是那敵人也異常狡猾,還未等自己的衣袖挨住他的長槍,那人便將身子一擰,槍尖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低下去好幾寸草朝李鳶的小腹方向刺了過來。還未等裡面有其他動作,一旁又是一陣勁風,一聲嬌喝伴著一把眉尖刀便朝著他的肩頭斬了過來。
襲來的敵人顯然是經常協同作戰,他們的配合十分嫻熟,幾乎封住了李鳶所有避讓的路線。不過李鳶畢竟已是五品中境的武者,面對兩個僅僅三品的敵人,雖然是偷襲和夾擊,要傷到他也幾乎是沒有什麼可能的。
李鳶腳下輕輕一滑,身子便來了一個半轉身,後背順勢一仰,正好抵住那支長槍的槍桿,腳下好是無意識的一踢,正好朝的是那把劈來的眉尖刀。那把刀的主人似乎也知道不能和李鳶硬扛,刀尖一挑,又朝著李鳶的額頭而來,身後的長槍也收了回去,卻是攻向他的下盤。
三人就這樣在這院中走馬燈般的你來我往鬥了七八個回合,這期間李鳶幾乎沒有主動發起進攻,但就算是處於守勢,又是赤手空拳。他卻沒有絲毫落於下風的樣子,反而是遊刃有餘,猶如閒庭信步。此時他臉上的寒霜早已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