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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逆轉

  面對迎面刺來的方天畫戟,銀甲家小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閃電般揮出手中牛角叉,居然精準地插中方天畫戟的小枝,看了銀甲小將身體有些瘦削,卻沒想到,居然力量十足,竟將邱邵手中的方天畫戟高高地托起。

  邱邵爆喝一聲,將力量凝聚於雙臂之上,企圖將方天畫戟狠狠壓下,銀甲小將面呈似水,雙臂肌肉緊繃,手中牛角叉卻沒有一絲下垂的跡象,這顯然出乎了邱邵的預料。他舉起全身的內力,手中力量增強了數倍,臉色也漲得通紅。

  此時,銀甲小將似乎也盡了全力,脖子上青筋直冒,臉色也開始有些猙獰,但手中一點也不含糊,依然穩穩地托舉起邱邵的方天畫戟。

  時間彷佛瞬間靜止了,兩件武器靜靜地停在半空中。一時之間,誰也不能前進一步。就連雙方觀戰計程車兵,此時都屏住了呼吸,似乎一旦發出聲音,就會驚擾到己方的將領。

  這時候,銀甲小將忽然覺得手中一輕,原來是邱邵見不能以力取勝,索性抽回了方天畫戟,策馬向前方而去。但戰馬直奔出十幾步遠,便又轉身操作銀甲小將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

  雙方的戰馬又一次快速接近,銀甲小將舉起牛角叉,準備迎接邱邵的攻擊,但沒想到這一次邱邵卻沒有正面進攻,出人意料地插著銀甲小將馬身而過,只是在雙方戰馬交錯的一瞬間,他的方天畫戟,輕輕一抬,便朝著銀甲小將的腰間掃來。

  方天畫戟最有效的三種進攻方式劈、刺、勾,前兩種進攻方式適用於正面作戰,而第三種方式這是藉助巧勁,帶著奇襲的味道。

  銀甲小將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招,眼看方天畫戟距離自己腰間已近在咫尺,他倉儲之間只來得即將身子一擰,雖然讓過邱邵必殺的這一招,但依然被戟上的小枝勾破戰甲,一股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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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傷勢,對經常上戰場的戰士而言並不算太嚴重,只需戰後簡單包紮一番便可。但卻足以讓銀甲小將怒火中燒,戰鬥幾個回合,他並沒有搶攻,本來是抱著貓戲老鼠的態度,讓對方多消耗一些內力,然後再後發制人,沒想到自己根本沒看得起的對手,竟然能傷到自己。

  雙方戰馬再一次交錯,取得一點小戰果的邱邵正準備繼續進攻擴大勝果,但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居然沒有了還手之力。

  面前的銀甲小將彷佛換了一個人,他的雙目帶著噬人的光芒,手中的牛角叉就像一條活脫的銀色閃電,「刷刷刷刷」地連刺了十幾下,逼得邱邵手忙腳亂險象環生,好不容易才抵擋住這一輪攻擊。雙方戰馬再一次交錯而過,邱邵的後背已驚出了冷汗。

  就這樣,雙方又大戰了幾個回合,邱邵已經十分狼狽,好幾次差點被人家小將攻擊所傷。

  鎖台關上,隸屬於司馬家和楊家計程車兵,見銀甲小將占盡上風,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大聲呼喊著,變得氣勢高漲。

  而與之相反的烈鷹軍洪字軍將士,士氣已經降到冰點,只是靜靜地望著戰場,期待有奇蹟發生。

  邱邵此時看來已到了強弩之末,身上的戰甲已多處破損,頭盔已經被擊落了,此時披頭散髮,戰甲已有好幾處溢位鮮血,顯得狼狽不堪,看來已經沒法支撐了。

  站在後方的許嘯一臉嚴峻,但奇怪的是,眼見邱邵已到落敗的邊緣,他卻並沒有下令讓人敲響收兵的鼓聲,彷佛邱邵的生死與自己無關。要知道,邱邵可是許嘯手下最得力的將官之一。

  此時,銀甲小將顯然不想繼續持續這場一邊倒的戰鬥了,雙方戰馬再一次交錯這一瞬間,他手中的牛角叉斜著掃向邱邵,這一招,將牛角叉的「橫」字訣發揮得淋漓盡致,叉上的鐵製耙齒,正好勾住邱邵的方天畫戟,只輕輕地一拉,那方天畫戟便從邱邵手中扯掉,高高飛起然後快墜落在地上,震起一陣塵煙。

  銀甲小將一眼掃過不遠處的邱邵,那眼神中帶著寒冰一般的冷意,對方已手無寸鐵,性命已在自己掌握之中。他心中暗自決定,絕對不會留手,必須取得對方性命,立下這場戰事的頭功。

  看到邱邵眼神的那一瞬間,銀甲小將心中馬上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因為對方的眼神,居然沒有即將死亡的絕望,他的臉上居然有笑意,絕對是笑意,是那種計謀得逞的得意。

  看到邱邵隱藏於衣袖中一物的時候,銀甲小將的心頓時墜入冰窟,臉上頓時泛起絕望的灰敗。

  「袖弩……」銀甲小將心頭閃過這兩個字,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三隻泛著寒光的弩箭從邱邵袖中閃電飛出,一枝擦著銀甲小將耳際飛速掠過,另一枝正中他的左眼,最後一枝也是最致命的一枝,狠狠地從他的喉結處插了進去。

  銀甲小將,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頹然倒在戰馬之上,胯下的戰馬似乎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發出一聲悲鳴,轉身拖著他向鎖台關方向急奔而去。

  這一番變化,也就幾個呼吸之間而已,此時,戰場上雙方計程車兵,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明明是一邊倒的局勢,為何瞬間發生了逆轉。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好半晌,烈鷹軍將士才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而,鎖台關上剛剛還歡天喜地的司馬家和楊家私兵,現在卻沉默不語了。

  關下那匹戰馬,跑動十幾步後已放緩腳步,靜靜地馱著背上的銀甲小將,殘陽如血,將它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

  「卑鄙小人,既然用如此伎倆!」

  「無恥之徒,真是太不要臉了!」

  戰馬已到鎖台關下,關上計程車兵這才看清楚發生了什麼,紛紛怒罵起來。

  「戰場上各憑手段,自己愚蠢,怪得了什麼?」

  另一邊,烈鷹軍將士距離近一些,早已看清楚事情的經過,聽到對方的話語,也開始紛紛發言。

  一時間,整個戰場叫聲震天,雙方都以能夠想出最惡毒的語言,開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