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諸將皆是久經沙場之人，對局勢洞若觀火，無人輕言拒不出兵或直接造反。單福與陳剛的話說完後，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孔。青銅燭台上，蠟淚無聲滑落，在燭台底座凝結成斑駁的痕跡。
\"看來諸位都支援出兵，那今日便議兩件事。\"諸葛英枯瘦的手指輕叩案幾，聲音雖顫卻字字清晰，\"其一，出兵幾何；其二，何人掛帥。\"老人說完便掩唇輕咳，蠟黃的面色在燭光下更顯憔悴。侍立一旁的親兵連忙遞上藥茶，卻被老人擺手揮退。這位軍師在烈鷹軍中的地位，正如那案几上的金鷹令符——雖不起眼，卻重若千鈞。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如今的烈鷹軍可謂將星雲集，但疆域擴張後，諸位將領皆需坐鎮要地。陳剛把玩著腰間佩刀的鎏金吞口，單福摩挲著下巴上新冒的胡茬，劉淵貴則反覆展開又捲起案前的地圖——每個人都在心中盤算著雲州、衛州之行的兇險。那裡不僅是司馬氏與楊氏的老巢，更似龍潭虎穴，暗處不知蟄伏著多少豺狼，只待他們露出破綻便會群起而攻。
\"末將願往。\"陳剛突然起身，甲冑相擊之聲清脆悅耳，\"滁州劉廣彥近來按兵不動，石首關天險難攻，短期當無大礙。\"他抱拳時，腕甲上的鷹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葛順的菸斗在案角磕出悶響：\"石首關若失，潁州便是門戶洞開。屆時縱有援軍，怕也難以及時......\"老將話未說完，菸斗中飄出的青煙已在他緊鎖的眉間纏繞。
單福突然輕笑出聲：\"天字軍的兒郎們早該活動筋骨了。\"他隨手將一枚銅錢彈向半空，又穩穩接住，\"有主公坐鎮中軍，諸葛先生運籌帷幄，滁州那群縮頭烏龜豈敢造次？至於狂獅軍......\"銅錢在他指間翻飛如蝶，\"聶老鬼此刻正被北境蠻族纏得脫不開身呢。\"
新晉統領劉淵貴霍然起身，案上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玄字軍休整多時，正需磨刀石！\"身旁的杜奎安微微頷首，羽扇輕搖間，案上燭火隨之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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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角處，胡嘯的指節在膝甲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自飛龍軍歸順以來，他尚未立過寸功。此刻他很想如其他將領般慷慨請戰，但想到要深入敵境千里遠征，而自己終究帶著\"降將\"的烙印......喉結上下滾動數次，最終只是將拳頭攥得更緊。
忽然察覺四周寂靜，胡嘯抬頭正對上葉鷹含笑的眼眸。年輕主帥指尖輕點案幾，聲音溫潤如春溪破冰：\"胡將軍似有所思？\"
胡嘯起身時，戰袍下擺掃翻了腳邊的炭盆。飛濺的火星中，他抱拳的姿勢標準得近乎刻板：\"洪字軍三千兒郎，願為先鋒！\"青銅護腕與胸甲相撞，在寂靜的大廳里盪出錚然迴響。
聽到胡嘯的表態，葉鷹和身旁的諸在座諸將皆是久經沙場之人，對局勢洞若觀火，無人輕言拒不出兵或直接造反。單福與陳剛的話說完後，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孔。青銅燭台上，蠟淚無聲滑落，在燭台底座凝結成斑駁的痕跡。
燭花突然爆響，驚醒了恍惚中的胡嘯。他這才發現議事廳早已空蕩，唯有葉鷹與諸葛英仍在座。軍師裹著厚重的狐裘，枯瘦的手指卻穩穩端著茶盞，蒸騰的熱氣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胡將軍以為...\"諸葛英輕咳一聲，茶盞與案幾相觸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此戰要害在何處？
\"難處不在戰場。\"諸葛英突然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殘茶濺出，在羊皮地圖上洇出暗色痕跡。老人用煙杆點著那些茶漬：\"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比十萬大軍更難對付。\"煙杆突然戳向胡嘯心口，\"你會遇到昔日同袍的勸阻，故交的利誘，甚至...\"煙霧後的目光陡然銳利，\"來自朝中的暗箭。\"\"這一次出兵不同尋常。
\"葉鷹的手指輕撫著案上的羊皮地圖，指尖在雲州衛州一帶劃出淺淺的痕跡，\"需與大寧各鎮邊軍協同作戰。\"他忽然抬頭，燭火在那雙鷹目中跳動，\"胡將軍世代將門，熟知朝廷兵馬布防，又與兵部諸位大人有舊——這帥印，非君莫屬。\"
胡嘯只覺得耳中嗡鳴，葉鷹的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心頭。他下意識攥緊膝頭的戰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多年行伍生涯，他早已習慣被猜忌、被排擠，此刻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竟讓他喉頭髮緊，彷佛有團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
胡嘯深吸一口氣。他注意到葉鷹不知何時已走到沙盤前，正將代表敵軍的黑旗逐一拔起。這個細節讓他突然福至心靈：\"末將以為，當效法庖丁解牛。\"他起身指向沙盤，\"司馬氏與楊氏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各懷鬼胎。\"指尖划過幾處關隘，\"若能切斷他們與隴西李氏、范陽盧氏的聯絡...\"說著將幾面紅旗插在要道上，\"再誘使朝廷兵馬按兵不動...\"最後重重按下一面藍旗，\"便可分而食之。\"
葉鷹手中的黑旗突然停在半空。年輕主帥轉身時，披風掃滅了最近的一支蠟燭，但胡嘯分明看見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那是一種猛禽發現獵物破綻時特有的神情。
\"難處不在戰場。\"諸葛英突然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殘茶濺出，在羊皮地圖上洇出暗色痕跡。
老人用煙杆點著那些茶漬：\"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比十萬大軍更難對付。\"煙杆突然戳向胡嘯心口，\"你會遇到昔日同袍的勸阻，故交的利誘，甚至...\"煙霧後的目光陡然銳利，\"來自朝中的暗箭。\"
「請諸葛軍師放心，屬下雖然加盟不久，但感念鷹帥帥和諸葛軍師的恩情，也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為獵鷹軍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