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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暗度陳倉

  戰事進行得很不順利,以往指揮作戰中一向十分冷靜的陳志,這一次卻打出了火氣,一連幾日他都命令手下士兵不停地向磐石寨土匪發起攻擊。

  儘管每一次作戰都以失敗而告終,不僅消耗了許多物資,還出現了一些傷亡,但是陳志依然沒有停止攻擊的意思。

  又一天的戰事結束了,磬石寨土匪依然毫不費力地守住了防線。心情很好的石大菸袋乾脆召集起山寨頭領,在寨中喝酒吃肉,大談戰鬥中取得的成績。

  但石大菸袋和他的一眾手下不知道的是,在磬石寨的後山的一個山洞中,此時正有一支軍隊在這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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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在這山洞中的正是費震親自率領的宇字軍一個特戰營,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滲透和潛入。

  這幾日,陳志率領手下士兵在前山不斷發起攻擊,其實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攻下磬石寨,而是吸引土匪們的注意力。

  趁著這個機會,宇字軍特戰營化整為零,在磐石寨中內應的接應下,悄悄的繞了很遠的路,到了磬石寨的後山。

  讓陳志的宙字軍負責正面進攻,費震的宇字軍負責潛入,這也是陳志和費震經過慎重考慮後做出的安排。

  陳志也知道自己手下的軍隊士兵大多是宋州人,根本不可能杜絕有人想磬石寨傳遞訊息,所以乾脆率領自己手下的隊伍進行正面進攻,好給費震等人創造機會。

  而費震手下計程車兵,大多數是當年烈鷹軍的老卒還有他們的後代,對烈鷹軍的忠誠度十分高。同時這些人基本上不是宋州人,跟宋州當地人沒有多少關係,所以也不擔心他們泄密。

  在這種情況下,費震和宇字軍營指揮使喬岱帶著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磬石寨的後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早已收到費震訊號的陳志,故意讓人將戰鼓悄悄得咚咚作響,讓吶喊著向磬石寨發起攻擊。這個時候陳志還下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命令,就是無論能否攻下這山寨,但動靜必須鬧得大一些。

  看著官兵一路呼喝著向山寨發起攻擊,石大菸袋露出嘲諷的表情,他甚至連武器都沒拿,作戰的皮甲也沒有穿,只是像看戲一般站在那裡。

  聽到前山的動靜,藏於後方山洞中的費震心領神會,立即帶的人悄悄從後邊出發。由於土匪們正專注前方的戰事,根本沒有發現藉著鑼鼓喊喧鬧聲掩護的宇字軍士兵。

  石大菸袋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山寨後方會出現一對官兵,費震的這一個營人數並不多,就六七百人而已,但這些人不僅讓土匪處於兩面夾擊的地步,還將他們唯一的退路也堵住了。

  磬石寨的土匪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前山的官兵明明知道攻不下山寨,還鬧出這麼大動靜拼命的攻打,原來他們是用的「明修暗道暗度陳倉」之計。

  不過,土匪們現在明白這一點為時已晚,因為他們已經處於兩面夾擊的狀態了。正面作戰,普通的土匪當然不可能是裝備精良官兵的對手。

  石大菸袋能用十多年的時間,就聚集起這麼大一股土匪,還是有些本事的。此時此刻他知道這一仗必敗了。所以他很快做出決定,要帶著手下土匪突圍。

  只要磬石寨土匪成功的突破後方的防線,進入到山寨後那一大片山區里,官兵們是無法抓到他們的。之前土匪們已經在山中藏了許多糧食,吃上幾年都是沒有問題的。

  石大菸袋很快下達命令,讓一小部分土匪攔住正在朝上進攻的陳志等人,而自己則親自率領賽中精銳和大部分好手,向後方費震和喬岱率領的烈鷹軍士兵發起猛攻,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在這種情況下,石大菸袋的策略的確是很正確的,可是他卻算漏了這一點,在後面負責攔截的隊伍,大多都是當年的烈鷹軍士兵和他們的後代,他們不僅個個有不錯的身手,還有著極強的戰術素養,比他們這些土匪戰力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雙方很快遭遇,直接開始了殊死搏殺,可是儘管磬石寨土匪已經很努力了,不僅沒能讓攔路的費震和喬岱等人後退半步,反而讓土匪們很快損失不少人手。

  土匪們就是這樣,打順風戰的時候氣勢如虹,但形勢一旦對自己不利,立刻慌了神,盤石寨土匪目前就是這個狀態。有的人還在拼命抵抗,有的卻開始找地方躲藏,還有些人乾脆蹲在地上抱頭投降了。

  而前方負責攔截陳志等人的土匪,此時,由於被抽調了大量人手,也無法守住防線了,越來越多宙字軍計程車兵突破了防線,沖入了磐石寨。

  這一下土匪們更是無心戀戰,前面的陳志很快帶人衝上磐石寨,在兩方夾擊之下,約有兩成的土匪很快被殺,其餘的人徹底被嚇破了膽,在無路可逃的情況下,都選擇了蹲在地上投降。

  匪首石大菸袋見此情景,知道經營了這麼多年的磐石在徹底完了,只見他忽然從人群中高高躍起,迅速越過許多官兵的頭頂,就準備這樣跳出包圍圈。

  石大菸袋是三品武者,一旦他不再顧及手下自行逃脫,普通計程車兵的確是很難攔住他的,眼看就要被他逃出包圍圈。

  但就在這時,官兵人群中躍出一個人,他直接攔住了石大菸袋的去路,還沒等石大菸袋做出反應,對方便一掌將他擊落地面。

  突然躍出的這個人功夫顯然高出石大菸袋的很多,就憑這一下便將他摔了個七葷八素,好半天沒有緩過來。這時候,十幾個宇字軍將士撲了上,七手八腳的將石大菸袋按住,並迅速將它五花大綁。

  突然躍出的這人,正是烈鷹軍宇字軍統帥費震,身為五品武者的他。只用了一招,便擊敗了石大菸袋。

  成了俘虜的石大菸袋怎麼也想不清楚,自己山寨後方怎麼會出現土匪?當他看到後方官兵中一個土匪打扮的人之時,他立即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了。

  人群中那個土匪打扮的人,正是盤石寨土匪的四當家,石大菸袋磕個頭喝個血酒的結義兄弟,當然,他還有另一重身份,那邊是秦家安排在磐石寨的內應。

  看到這個叛徒,石大菸袋拼命掙扎,想要掙脫繩索,親手殺死這個導致自己多年心血毀於一旦的傢伙,可是他越掙扎身上綁著的繩索越掙扎便越緊,到最後他只得無奈的選擇放棄。

  見山寨的大當家都被抓了,其他土匪更是無心戀戰,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選擇束手就擒。

  就這樣,盤踞在盤石寨十多年的土匪徹底敗滅。近七成的土匪當了當了俘虜,這些土匪中,罪大惡極名怨比較深的,直接被砍了頭。而另外一些人,要麼是離開宋州府,要麼是留在宋州當了老百姓。

  但他們中還是有兩三成的人,被吸收到軍隊裡面,成了烈鷹軍宇字軍中的一份子。這些加入烈鷹軍中的土匪,經歷了最初的忐忑之後,覺得在軍中當兵反而比當土匪穩定多了,便慢慢開始接受了這一身份,當然這都是後話。

  成功攻下磬石寨,讓烈鷹軍好好的賺上了一筆,這磬石寨土匪盤踞宋州十多年,勾結宋州軍政官員,住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也積累了不少的財物。

  陳志和費震不僅收繳了磬石寨中的所有錢糧,還透過對土匪的審訊,將他們藏於後山的糧食也找了出來。

  宋州大營議事廳中,所有里長以上級的軍官全坐在這裡,只是他們雖然都沒有說話,只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

  但此時此刻,大家的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陳志突然將所有人都叫到這裡,並沒有說有什麼事情。這種情況以前幾乎沒有發生過,這讓大家都有些忐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多時,陳志、秦達還有軍師胡懷智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士兵,手中抱著一個木箱子。看他們三人的表情一臉嚴肅,眾人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士兵把箱子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便轉身離開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心中的謎底全在這個木箱子裡,於是都將目光集中在哪裡?

  「各位,我們大家的情誼都是從血與火中考驗出來的,在你們中有很多救過我陳志命的人,也有我救過的人。正是因為經歷了種種,我們才能成為在戰場上將後背交給對方兄弟。」陳志站到最前方,朝在場所有人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陳志停頓了一下,又將目光掃視了全場所有的人,那銳利的目光讓好些人心中不由一震。

  「我曾是最痛恨的就是背後捅刀子的人,可是如今卻人卻這樣做了!」陳志突然加大了音量,幾乎是朝在場的人怒吼道。

  陳志說完這話之後,突然開啟了面前的木箱子,從裡面拿出了厚厚的一疊信,當他從最上面拿出一封信,剛將封面展示給眾人的時候,廳中坐著的一個人突然癱坐下去。

  「將軍,我錯過了!」癱坐在地上的是宙字軍中一個隊正,他跟著陳志已經七八年了。

  而陳志手中的這封信,正是這隊正之前寫給磬石寨匪首石大菸袋的。自從石大菸袋被抓之後,這隊正的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但在心中卻抱著僥倖心裡。希望石大菸袋按照當初的約定銷毀了這些信件,並且沒有出賣自己,但看到這信封之後,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裡還有幾封信,是你們誰寫的,自己站出來吧。」陳志將箱子裡的信全部倒了出來,指著這些信對在場的將官說道。

  場面立即陷入了安靜,過了不太長的時間,終於又有些將官陸陸續續地站了出來。

  站出來的軍官有五六個,有一個里長,有幾個隊正,居然還有一個營的副指揮使,看著這些熟悉的手下,陳志氣得臉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