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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自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從宇文仲身後走出的宋州將士越來越多,到最後留在宇文仲身後計程車兵只剩下了幾百人。

  這個時候,前來宣旨的太監和宇文仲都沒有了當初的囂張跋扈,取而代之的是垂頭喪氣。因為他們知道,現在自己等人的命運已經把握在陳志和他手下將士手中。

  「陳將軍,洒家也是奉命行事,絕無故意為難您的意思,之前多有得罪,還望陳將軍多多海涵。」這宣旨太監能夠在皇宮中混得順水順風,當然是極會審時度勢的人,在此情況下,他立即放低了姿態,陪著笑向陳志說道。

  「本將軍……在下也是不願來此,只是朝廷下令,才不得已而為之。」看到宣旨太監的動作,宇文仲立即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必須得先保住性命才行,所以他立即選擇了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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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志抬頭看了看那宣旨太監,又看了看太監身後不遠處的宇文仲,低頭沉思半晌之後,又一次抬起了頭。

  「我不為難你們,帶著你們的人走吧,回去向朝廷帶句話,若是你們這些當權者繼續倒行逆施,顛倒黑白,大寧還會有越來越多的陳志。」陳志的語氣中充滿了悲憤。

  聽到陳志的話,那宣旨的太監、宇文仲,還有跟著兩人到宋州的全部將官都鬆了一口氣。為了避免再出現什麼變故,他們朝陳志等人的人拱了拱手,立即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而之前數百選擇不站在陳志身後的宋州將士,這是一臉忐忑或是愧疚地站在那裡,雖然陳志表示要給他們路費,送他們離開,但他們心中仍然還是有些不安。

  「將軍,我……」見陳志的目光落在自己這一行人身上,這數百人中級別最高的一個軍官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卻被陳志出言制止了。

  「兄弟們,大家都不用再說什麼了,大家都有父母親人,我理解大家的選擇。所有兄弟跟我一起返回宋州,一起領了路費再送大家返鄉。」陳志朝所有人一拱手說道。

  但看到陳志帶著宋州軍所有士兵返回宋州大營的時候,一路上的百姓都奔走相告,百姓們的要求其實不高,只要這些當官的真心為他們做事,都會受到他們發自肺腑的愛戴。

  宋州大營的演武場上,陳志已重新穿起了他的將軍戰袍,而此時他的對面站著的是那數百選擇離開的將士。

  而在陳志的身後,則是宋州大營隊正以上將官,有士卒從後方抬了幾大壇酒,然後給在場所有人每人送上了一碗。

  陳志看著面前眾人,神情有些複雜,他將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掃視一遍,然後端起了手中的酒碗。

  「咱們曾經一起流過血受過傷,那便是永遠的兄弟,我平日禁止飲酒大家在軍中飲酒,但今天,我們一起幹上一碗,為兄弟們踐行。」陳志說完之後,將手中酒碗一飲而盡。

  在場數百將士見狀,也紛紛拿起手中酒碗,一口飲幹了碗中的酒。

  「兄弟們,今日一別也許我們終生不會再相見,但也許還會在戰場上相逢,那時候便是各為其主,那就必須的生死搏殺,但無論如何請大家記住,一日是兄弟,咱們便終身是兄弟,兄弟們就此別過!」

  陳志說完這番話之後,忽然一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現場,有眼睛尖的將士,看到這鐵骨錚錚的漢子眼中居然流出了淚水。

  在緊挨著宋州的滁州府,一個身著官服的官員正在一座精緻的小院中飲茶,忽然一個屬下匆匆趕來。

  「大人,在宋州府的兄弟送來飛鴿急書!」屬下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細小的竹筒遞給了那官員。

  那官員從竹筒里抽出一張小紙條,展開看了看上面的內容,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個武將打扮模樣的匆匆人走進這官員的院中,在院裡並沒待太長的時間,便迅速轉身離開了。

  「陳志,當年的事情一點你情面都不講,今日既然你想反,那老夫便再幫你一把。」那官員看著那武將離去的背影,口中緩緩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冷意。

  而此時,整個宋州也陷入了忙碌的狀態之中,這一次違逆了朝廷的旨意,朝廷一定不會對這件事置之不理的。所以,宋州上下都在忙碌著訓練士兵,加固防禦要塞,準備迎接朝廷的怒火。

  此外,由於陳志帶著宋州軍接管了整個宋州府,此地的各級官員也將進行一番調整,對那些不願繼續在宋州效力的直接禮送出境。

  軍政大權集於一身的陳志,每天都處於忙碌狀態之中,但是他卻不敢有一絲懈怠,因為他知道,朝廷不會留給自己太多的調整時間。

  「你們看看,這陳志膽量也太大了,居然敢公然造反,還驅逐了欽差和前去接任他的將領,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眾位愛卿,大家且說一說該如何應對。」金陵城中的朝會上,大明皇帝劉構臉色鐵青,拍著龍案大聲說道。

  「陛下,這還有什麼說的?臣認為應該馬上派出大軍,剿滅這幫逆賊,要不然各地的領軍將領有樣學樣,咱們整個大寧不就亂了套嗎?」

  最先發言的是太傅宇文顧,這一次,宇文家好不容易為家中子弟宇文仲爭得一個統管宋州兵馬的機會,沒想到卻被灰溜溜地趕了回來,是他宇文家成了六大家族中的笑話,這讓他心頭的一口氣如何能消得了?

  「陛下,臣也應該認為應該出兵討伐,必須趁羽翼未豐之時拿下,要不然他又會成為另外一個葉鷹。」吏部侍郎楊興接著說道,楊家是宇文家的堅實同盟,在這關鍵時候楊興第一個出言幫襯。

  「楊大人說得有道理,我們要趁陳志還未站穩腳跟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剿滅。」這時又有官員在一旁附和道。

  「既然大家都支援出兵,魏愛卿,你且說一說,應該派哪支兵馬去剿滅他們?」見好些官員都支援出兵,劉構便向兵部尚文魏東河詢問道。

  「陛下,現在戰虎軍和狂獅軍須得護衛大寧的西北和東南,西蒙、東倭和南越人虎視眈眈,顯然是不敢調離的。為今之計,恐怕只有動用飛龍軍了,再讓滁州刺史劉廣彥派出一支兵馬協助,拿下陳志的宋州軍便沒有多大問題了。」

  兵部尚書魏東河在剛才眾人討論之時,便猜到劉構會找上自己,所以他一直沒有發言,就是在思考這件事情。當劉構詢問到他的時候,他立即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飛龍軍雖然和在上次和北蠻人交手的過程中受到一些損失,但之後又補充了不少兵員,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休整,戰力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由他們去對付宋州兵的話,肯定不在話下。」聽到魏東和的話,宇文顧高興地說道。

  「我聽說滁州刺史劉廣彥和陳志一向不和,要讓他們從旁協助的話,劉廣彥一定會全力以赴,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一旁又有一個官員說道。

  「那既然這樣,朕立即擬旨。」聽了眾臣的話,大明皇帝劉構點頭說道。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正在這時候,一直沒有發言的成王劉卓突然說話了。

  成王劉卓在大寧朝廷地位十分特殊,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王叔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劉構此時心中也有些不愉,但是因為說話的人是劉卓,他也只是皺了皺眉頭。

  「陛下,臣在想這件事情能不能夠找出一個更加好的辦法,畢竟這樣大動干戈的話,犧牲的都是我大寧子弟。」劉卓其實這時候還沒有想得特別清楚,但見劉構即將下旨,他只得著急地說道。

  「那王叔你且說說,你有什麼好主意?」劉構儘量掩飾語氣中的不滿,緩緩說道。

  聽到劉構回起自己,劉卓不由有些語塞,由於事發突然,他急於阻止大寧自己的兵馬互斗,所以出言有些匆忙,具體言詞還沒有組織好。

  見成王劉卓半晌不說話,好些人靜靜地望了他,多少有些看好戲的意思,要不是成王地位在那裡,恐怕有人便會出言相譏了。

  看著這麼多人注意到自己,劉卓多少有些尷尬,心中一急,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陛下,臣明白成王的意思。」這時候一個聲音在大殿後方響起。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主人,一個身材修長,面容白皙稜角分明的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之所以站在大殿的後方,是因為他只是一個從三品的御史,這樣的官職在地方上也算是大官了,可在這聚集到朝中重臣的朝堂上,便顯得很一般了。

  但對這個只有從三品官職的御史,在場所有官員看向他的目光卻沒有不屑,因為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他是大寧湖安郡主的丈夫。

  湖安郡主是大寧皇帝劉構的堂妹,從小和劉構關係要好,能夠當上皇帝之後也對其關愛有加。有了這一層關係,這湖安郡主的丈夫湖安郡馬大家也不敢小覷。

  但這湖安郡郭長風的性格卻有些不合群,金陵城中各大勢力都曾拉攏過他,他卻對別人拋來的橄欖枝不予理睬。

  而郭長風的性格卻和成王劉卓十分相似,許多觀點也十分相似。於是這兩個輩分不同年齡還相差十餘歲的人,卻成了莫逆之交。

  見成王劉卓一時接不上話,本來不想發言的劉長風忍不住了,便接上了話茬。

  「哦,郡馬既知王叔的意思,那就代王叔給各位愛卿說說吧。」劉構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