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這次你爹立了功,不僅可以得到一大筆的財物,還可以加入北蠻籍,以後就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了。」女兒的一臉哀求並沒有打動老者,他推開了對方的手,一把扯下來牆上的畫像便往街道上跑去。
「老天保佑,恩人們一定要跑得遠遠的,千萬不要被他們追到。」這少女知道自己父親的個性,無法阻攔自己他,只得回到店中在一個神像面前小聲祈禱。
發生在這對父女身上的事情,葉鷹三人一點都不知道,只是他們在一路向前,朝著土瓦堡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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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鎮距離土瓦堡並不遠,三人前行一個多時辰,便來到了這裡。這時候天還沒有黑,葉鷹也不敢輕舉妄動,便和祁嬌二人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客棧住了下來。
三更十分,土瓦堡靠後山的一段圍牆處,出現了三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只是他們正站在一棵樹下,借樹蔭遮擋月光藏匿身形。
「這就是兩位先皇住過的地方?」祁嬌打量著這個看著很不起眼的,眼中充滿了疑惑。
「他兩位是被北蠻人當俘虜抓過來的,你以為還要給他們修個行宮?」見到祁嬌這副模樣,單福又忍不住和他抬杆。
「你……」祁嬌正準備還唇相譏,卻看到葉鷹要求噤聲的手勢,硬生生的把將要脫口而出的話收了回去。
沒等多長的時間,這牆內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現在是巡邏的北蠻士兵從裡面經過。
「還是老大厲害,這麼一點聲響都能聽到。」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祁嬌輕輕說道。
「你們就在外面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葉鷹沒有理睬祁嬌的馬屁,而是輕輕對二人說道。
聽老葉鷹的話,祁嬌和單福都輕輕點了點頭,他們明白葉鷹話中潛在的意思,以他倆現在的功夫境界,若是冒險進入這土瓦堡,很可能被堡內的護衛發現。
給祁嬌和單福做好交代之後,葉鷹轉身用手在堡牆上一按,身子迅速順著牆體上移,到了院牆上之後,又迅速往上一騰,隱入一顆院內的大樹中。
「唉,這老大太變態了,咱兄弟倆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了。」看著葉鷹的身子消失,祁嬌有些失望的說道。
也難怪祁嬌有這樣的想法,葉鷹和祁嬌剛認識的時候,祁嬌雖然打不過葉鷹,但是雙方境界相差也不是特別大。但是現在葉鷹已經成了四品上境的武者,比祁嬌高出一個大境界,他是怎麼也趕不上對方了。
「這有什麼?他是我們的老大,老大越厲害我們的日子就越好過。」單福淡淡地說道,他倒是想得很開。
藏於樹冠中的葉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整個院落,離上一次到土瓦堡已經幾年了,這裡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看護衛們距離此地已經比較遠了,葉鷹騰身從樹上躍了下來,輕輕的落在地面上。然後以最快速度向後方的一個小山包奔去,那裡埋葬著他的母親朱鏈。
又一次來到朱鏈的墓前,這裡和上次來沒有多大的變化,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這裡的雜草明顯被人清理過,墓前甚至還插著幾支香,看來是有人來祭拜過。
這一狀況讓葉鷹有些納悶,怎麼會有人來祭奠自己的母親,要是大寧來人的話,最先祭奠的也該是自己父親和爺爺這兩個皇帝啊。
不過這時候,葉鷹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他將朱鏈墳頭的一些雜草清理一番,又找來一根樹枝,輕輕地打掃著墓前的泥土。
「娘,孩兒不孝,讓你在這異國他鄉待了這麼多年,不過請您放心,總有一天,孩兒會風風光光的將您迎回故土,並且,這一天不會遙遠的。」
跪在朱鏈的墓前,葉鷹認真的磕了幾個頭,嘴裡輕輕的說道,淚水卻順著臉頰流了出來。
從葉鷹記事已來,他從未見過朱鏈,所以他跟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長什麼樣子,不過在他的腦海中卻有一個母親的形象,慈祥、美麗、溫柔,卻又帶著幾分堅毅和勇敢。
按葉鷹最初的計劃,祭拜完自己母親之後,也要到自己的父親和爺爺目前去祭拜一番,雖然他心中不滿意這兩位皇帝的做派,但他的身體裡卻流著他們的血液。
正當葉鷹準備起身的時候,他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息出現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他乾脆停下了下一步的動作,而是繼續清理著墓前的雜物。
「不愧為烈鷹少帥,這份氣度的確不凡。」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在葉鷹的身後響起,縱使葉鷹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暗自心驚,這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您老見笑了,我知道憑我這樣的身手,在您這樣的大高手面前,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就懶得做無謂的掙扎了。」
聽到這聲音,葉鷹反而放下心來,因為來的真是上一次在土瓦堡中對自己有傳藝之恩的神秘老人,於是他緩緩的轉過身子,正好看到那一張蒼老的臉。
此時的葉鷹表面雖然十分平靜,心中卻是異常的激動,其實他這一次來土瓦堡,除了祭奠自己的母親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再會一會這神秘老者,他心中藏著許多問題。
「不錯,不錯,的確是個做大事的人,不過你不該來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老人看著葉鷹,輕輕的說道,那眼神好像在看自己的子侄一般。
「您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了。」聽到老人的話,也因有些驚異的說道,因為上一次葉鷹根本沒有告訴對方這些。
「現在北蠻到處是你的畫像,我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還能看得見的。」老人淡笑著說道。
接下來,老人伸出一隻手,抓住了葉鷹的手腕,他的動作實在快太快,葉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右手便落入對方手中。
此時的葉鷹,雖然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些無奈,自己已經是四品上境的武者,也算是少有的高手了,但在對方面前,卻顯得那麼的渺小。
就連自己的二師父石破天,堂堂二品中境的武者,也沒人讓葉鷹感覺那麼大的壓力,那只有一種可能性,這神秘老人的功夫,比自己二師父還要高。
「不錯嘛,已經是四品上境了。」那老人根本沒管葉鷹心裡在想什麼,只是淡淡的說道。
「在您面前還不是像個小孩子一般……對了,您是什麼境界呀?」葉鷹低聲問道。
「我的功夫再高又怎麼樣?再過幾年,我就要去陪陛下了。」老人又輕輕說道,他的語氣中心裡沒有失落,反而有些欣喜的味道。
葉鷹當然知道,這老人口中的陛下就是自己已逝的父親劉桓。
「您這麼高的功夫,前些年應該有很多機會可以將我父親救出去,怎麼一直沒有行動呢?」葉鷹又問道。
「最初幾年,黑罕納吉派了許多高手手在這裡,附近還駐紮大軍,想要保護陛下離開是不可能的,而幾年後倒是有機會,卻沒有能走成。」老人現在好久沒有說這麼多話,聲音有些不太清晰。
「為什麼啊?」葉鷹又好奇的問道。
「陛下說,天下已經沒有他可以去的地方了。」老人又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不過,在你之後,我也悄悄送出去好幾個年幼皇族子弟,他們不應該在這裡生活一輩子。」老人又說道。
「那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葉鷹發揚了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
「不知道,這些年來離開的皇族子弟只有你回來過。」老人又道。
葉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老人用手勢制止了,他又一次抓住葉鷹的手臂,居然帶著葉鷹騰空而起,到了一棵大樹的上面。
又過了一陣,葉鷹才聽見遠處傳來聲響,原來是護衛到這邊來了,這讓他不由得感覺有些汗顏,由於太過激動,居然忘了這一茬。
「你現在的功夫已經有了自保能力,這一件東西你就幫我帶回大寧,交給皇家子弟吧。」見巡邏的護衛已經走遠,老者帶著葉鷹重新從樹上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捆看著一些泛黃的紙卷遞給葉鷹。
葉鷹一低頭,見了紙卷在封面上,寫作「帝龍秘法」幾個蒼勁有力的字,這「帝龍秘法」葉鷹倒是聽說過,這是大寧皇族修煉的功法。
「由於當年的大難,現在大寧皇族子弟修煉的這套心法已經不算是最純正的了,有機會你將這套功法給他們,可以讓他們少走許多彎路。」老人輕輕的說道,他的眼神中卻有一些期待。
「好吧,有機會的話我會交給他們的。」對大寧皇族其實沒有什麼好感,但他卻知道這老人對大寧皇族忠心耿耿,實在不願意讓對方失望。
「這樣最好,你走吧,這地方不要再來了,你母親這裡每年我會帶你祭奠的。」老人又輕輕的說道。
這時候葉鷹才明白,難怪自己發現中母親的墓前有人打掃和祭奠,原來是這老人所為。
此時,天色已有些放亮,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的問題,但葉鷹知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他轉身向老人磕了一個頭,毅然一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在離開的那一瞬間,葉鷹的好像看見老人用手擦了一下眼角。
離開的時候葉鷹心中十分感觸,這個對大寧皇族忠心耿耿的老人,為了自己的承諾心甘情願被困這方寸之地。
「老大,你終於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我就攔不住這個大塊頭了,這傢伙早就想闖進來了。」看到葉鷹從堡內出來,單福馬上高興地說道。
「你還不是早都按耐不住了,現在卻拿我當擋箭牌。」一旁祁嬌不滿的說道。
「事情辦的怎麼樣?」祁嬌不知道葉鷹到土瓦堡去幹什麼,但是他知道,葉鷹冒險進入這裡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還算比較順利。」看著祁嬌和單福關切的目光,葉鷹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