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立華表的儀式,就在晉陽城,張家大院的門口。
為什麼不在西河?原因很簡單,西河沒有晉陽繁榮啊,在京城,能給與張家最大的榮光,張敘不在,張父張放在啊。
天子派內宮總管黃池親往西河,請來張放,並將天子和大將軍的心意,與張老主家解釋一番,且是,也不用解釋。
老主家到達晉陽之日,包括葉公在內的一眾老友前往迎接。跟隨在老臣之後的,則是一大堆年青官員,個個姿容不凡。
張敘不在,何剛不在,領頭的,自然是御史李韜。現在的李御史,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聲名狼藉的紈絝了,可稱一代名臣。
「奮力與危難之時,秉忠與傾頹之刻,中正剛毅,與眾不同。」你不信,可以聽聽史官現在對李韜的評價,做個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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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堆青年官員,便是葉歡當年一力打造的,「紈絝軍團」。
最初的目的,是因為這幫人雖然紈絝,但值得信任。葉歡秉持的是,你不行,可以招人幫忙,你的屬下行,就一樣行。
但現在,葉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年,小看了這幫兄弟。
御史李韜,中常侍楊瑞,幷州別駕童擎,太原郡郡守董保……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發揮著自己的天賦與才能。
他們始終奉行的,是大哥那句話,忠君愛國,不欺負老百姓。簡簡單單的話語,成了一生的追求,才有今日的地位。
紈絝軍團,張揚跋扈,那是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欺負老百姓,能欺負的人,也多了去了,前提是,嚴格遵守律法。
且最大程度,不傷人害命,還有一點,找小娘子,得負責!
紈絝有紈絝的本性,也有尊重長輩的秉持,葉歡帶頭,所有人遵循,此處,葉公與張放,並無區別,長輩面前,循規蹈矩。
「子寧,天子獎賞的,何止是言之,你們盡皆有功,會載入史冊。」對李韜,張放的態度,猶如親子,言出由衷。
「伯卿兄,老夫當年萬萬沒有想到,一個悅之,可以將眼前這幫小子,帶到這般的高度,說句實話,都是國家棟樑。」
今天的張放,有著區別於往日的激動,眼眶都是濕潤的。
葉公聞言微笑頷首道:「說的是啊,只不過這些國家棟樑,和你我當年所想,有些不一樣,只是忠君愛國,絲毫不差。」
聽葉公一言,紈絝軍團之中,發出了一陣笑聲。越到老年,葉公顯得越發豁達了,對他們,亦是像子侄一般看待。
「哎,老夫也沒有想到,言之能有今日,當真是,死也瞑目了。」
「伯父,何出此言,伯父青春正盛,還要好好的去看,我大哥打造的大漢盛世。」說到大哥兩字,李韜無比的驕傲。
言語之中,稍帶一絲感傷,因為父親當年去世,也是此言。
李老家主,是帶著欣慰走的,為兒子的驕傲,絲毫不在張放之下。
「說的好啊子寧……」張放眼中,射出期待之色:「悅之天縱之才,老夫十年前就信,他能打造前所未有之大漢盛世。」
說著,眼光看向葉公,後者瀟灑的點點頭:「這可是你誇的,不是我,老夫當年,責他太多,他又不在,夸一下無妨。」
「哈哈哈哈哈哈……」這一回,紈絝軍團的笑聲,稍稍放肆起來。
葉公口中之言,放在十五年前,不要說聽不見,想也別想。
說話之間,便往前行,到了張家府前,兩位主婦前來行禮,李韜等一眾紈絝更是恭恭敬敬,眼前可是大嫂,二嫂。
看著面前端莊秀麗的袁鸞,張放絲毫不掩飾欣賞之色,嘆道:「伯卿兄,諸位,前人所謂天賜良緣,莫過於此了。」
袁鸞聞言,自是謙遜,她心中知道,夫君常有兄弟一體之言,張敘、何剛、眼前的一群,軍中的典韋,皆是如此。
張府的大事,張夫人先行趕來,之前都是她在主持大局。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樹立華表儀式,在晉陽百姓的圍觀之下,器物閣的巧匠,將之樹立在張家門前,贏得全體歡呼。
那一刻,張放老淚縱橫,葉公亦受感染,眾皆欣然。
隨後,便是大開宴席,款待全城。張敘號稱大漢孟嘗,坐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他不在,有李韜,自然妥妥噹噹。
李御史大手一揮,包下了包括閉月閣、天香樓在內的頂級消費場所,三日之內,與晉陽百姓同歡,記得,是晉陽百姓。
世家子弟,豪門勛貴,在這三天之內,就別來湊熱鬧了。
什麼,你說有人不服?就憑李公子親書的告示,誰能不服,誰敢不服?對抗整個紈絝軍團,大漢當真沒人有這個膽量。
訊息一出,更是全城歡騰,百姓歡欣之時也會說,包了整整三天,那得多少錢啊?不過錢對李公子,只是數字,不用替他省。
不用替他省,聽見此言,李韜無比欣然。大哥說過,錢嗎,就是用來花的,該花的時候,不要摳搜,要大方。
張敘不在,李韜更要如此了,二哥的榮光,也是他們全體的。
這一番晉陽城的熱鬧,冠蓋雲集,場面可想而知。官府適時的取消宵禁,很多慶祝遠征軍勝利的儀式,與之同行。
晚間筵席,就在張家大院之內,內堂是張放和葉公等老友,能坐在外堂的,除了紈絝軍團之外,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包括晉陽府主事,滿寵,李韜更一力將滿寵按在了首席。
「兄弟們,當年若不是滿大人對我等指正,何來今日?當年少不更事,對滿大人多有得罪,今日借酒,以表敬意。」
李韜說完,一壇美酒,用銀河倒卷傾倒而下,涓滴不剩。多年苦練,其瀟灑從容,比之大公子,也不遜多少了。
敬了滿寵,再敬全院一杯,李大人便進內堂了。葉歡張敘何剛都不在,他要親自伺候一眾老臣,為兄弟們盡孝道。
看著眼前一幕,滿寵的眼中,全是感慨。當年萬萬沒有想到,葉大公子統領的「紈絝軍團」,會是今日的模樣。